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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清明再……算了, 你要去擦擦墓碑什么的也行,去年看着字淡了,正好重新描一下。”人家那么大一座山头,一年得清理个两三回,他们自家就那么一座坟,总不能还比不上一个小伙儿。
米大伯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只是找了个话头,不过听自己老婆这么说,就去找油漆和毛笔。家里杂物多,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米大伯娘对于扫墓的事情也就是随口一提,跟着瞎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说小正哥这次会不会又管闲事?”
“他一个小孩子,能管什么闲事?”米大伯下意识回了一句,也不找了,皱着眉头在椅子上坐下,“咱们这次可没欺负人,再说米濉也是在的。小正哥总不能越过他爸去。”
“是这么个理儿。”米大伯娘还是显得忧心忡忡,想到上次自家前脚刚把东西搬进三叔家,米正打那儿一过,后脚就还是把东西搬了出去,“正哥儿到底和他爸不一样,是住这儿的。”
别的人家,那肯定是老子说了算。
搁米正家就不一定了。
米老爷子当年威信够,在村里说话有分量。
米濉一小半是得了米老爷子的荫,剩下的则是他个人能力。而且他也不怎么管事情,偶尔说几句话,别人也能听他几句。
米正和他爸不一样,从小就是在村里长大的。模样可爱又乖巧,村里的大爷大妈没一个不喜欢的。
本来以为时代变了,米家的那些瞧着就让人眼红的祖产,很快就会变成村里的,毕竟如今这年头,年轻人在村里可没什么好出路。没想到米正不过高中毕业没多久,给人的感觉愈发向着米老爷子的方向靠近。
米正对自己爷爷的印象不深,米大伯夫妻俩可是记忆犹新的。
米大伯琢磨了半天,尽管觉得事情没什么能挑的出错的地方,还是紧锁眉头:“要是小正哥来,再好好掰扯掰扯。”
米正忙着修祖坟呢,压根不知道这事情。
祖坟所在的山,坟墓也就是占着山北坡,南坡还空着。
适宜修坟的山,没什么水。米正也不想在南坡上大动干戈,维持现在的水土植物就好,就是想着稍稍修一条小道:“那里修个亭子。”
姜稷赶紧阻止:“你一个人修到什么时候?山上又没什么人。”
米正想想也是:“那就不修了。”南坡还是保持原生态好了。反正现在的“老祖宗”跟他一起住。
突然他对山顶看了看:“哥,你带我回家看看!”
姜稷第一反应是回家怎么还得他带着?下一秒才意识到,米正说的回家,应该是指他的坟。
他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走。”
两人站在山南脚下,他也不绕圈子从北坡有山路的地方上去,直接把米正抱起来,就往山上飞,吓得米正搂住他的脖子:“你抱着个人都能飞起来的吗?”
他灵魂出窍的时候,已经能够走到半飘半飞,但也不敢飞太高。这会儿还是个人啊,整个儿的!
就算姜稷没有飞很高,只是离地大概二十厘米左右,那也是在飞!
南坡从来没人打理过,也没有人来,别说是路了,连个脚印都没有。
“这样比较快。”姜稷看他很快就缓了过来,就开玩笑,“抢压寨夫人,动作肯定是要快一点的。”
“噫!”这要是在平地上,米正高低得给他来上一口,不是亲亲,是咬……噫,咬……
姜稷看他刚才还小脸刷白,突然之间就红了起来:“想什么呢?”
米正没脸看他,哼哼两声不说话。
“小猪似的。”姜稷也不追问,觉得自家小朋友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米正刚想反驳,就感觉周围一冷,光线也暗了许多:“这是哪儿?到家了?”
“对。”姜稷本来想点灯,但看他脸上一点都不害怕,就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走。
脚踏实地之后,米正的胆子更大,拿出手机来照,发现自己在一个长长的甬道里,周围都是灰白色石块做的墓道:“瞧着不像是我们本地的石头。”
姜稷就跟他说了一个古国名:“从那儿拉来的,那边产这种石头,还有石匠。”
以前开山取石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若是正常死亡,墓葬的规格也不会有那么高。
米正没多想,回身看看后头堵得死死的石门:“我们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姜稷拉着他走:“就这么进来的。我回家,你也是这里的主人,当然想什么时候进来都可以。”
米正知道他这么说,应该是用了一点手段,类似志怪小说中的那种,人在深夜迷路遇上好客的主人家招待,醒来发现自己在坟前什么的。
他倒是好奇:“这里有机关吗?”
“没有。”
米正不信:“就一点防盗措施都没有吗?”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机关多吓人啊。
姜稷就解释:“没有。我在,就是最好的防盗措施了。”
谁敢在他头上动土?
米正觉得也对,就跟着他走。
他本来以为墓室应该没多大,结果跟着他走了一个个墓室,下了一层层台阶:“整座山都挖空了?”
“没有,只挖了一部分。再怎么事死如生,也不能跟活人比。”姜稷带他看家底,“都是堆放的一些没什么用的冥器,回头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拿去用。回头清理清理,让向宇寰带人来重新布置一下。”
不管是叫墓室也好,地宫也罢,区别只在于大小规模,归根结底都是埋死人的地方。
而且现在这只是个单人墓葬,将来米正是要和他一起住的。
姜稷看米正有点冷,就把外套脱了给他穿上。
米正没拒绝,刚才他在外面干活,热得要命,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进了墓室里还是有点冷的。
一间间的墓室里,放满了各种陪葬品,看不出里头放了什么,都装在箱子里。
缺乏保养经历岁月的箱子多少都有些不好,米正就感慨:“家里的大师傅们还觉得没事情干,要整理这些,他们可不知道要干多久。”
“未必有多少东西能清理,毕竟那么长时间了,可能动一动就没了。”姜稷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里头的东西倒是不着急准备,总得先打扫干净。”
米正听得呲牙:“你这么说,要是被考古大佬们听到了,命都能给气没好几条。”
古代的丝织品、纸张都极不容易保存。
姜稷的墓葬没有被人为破坏过,也没有经历任何地震进水之类的自然灾害,保存异常完好。
米正本来还想打开箱子看看里头究竟有什么,马上就打消了心思,倒是看到一间墓室里堆满的铜钱心动了:“死人钱?”
“嗯。你有用就拿着。”米正读书不信,动手能力起码比脑子要高几个量级,着手制作法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材料,只能弄点纸扎之类的糊弄鬼。
姜稷觉得自家小朋友的眼界还得开阔,起码不能看见几个铜板就走不动道,带他到隔壁屋子:“这里的东西更好。”
手机灯光照过去,米正猝不及防之下,差点闪瞎眼:“金子!”这么多!
“嗯。”当初为了“安抚亡魂”,他的亲族可谓下足了本钱。陪葬的这些东西,比天子下葬都要丰厚。
其实这些东西都没用,真正有用的是米家的血脉。
再说杀了他一个有什么用,该亡的还是得亡。
接着米正就看到了更多的东西,见多了就麻木了,反倒是拉着姜稷往前走。
他也分不清哪里是前,好在墓道并不如何复杂,走了一阵就到了主墓室:“主卧!”
高大的石门雕刻着精美繁复的图案,姜稷拉着他的手一起按在上面,轻轻一推就开了:“请进。”
米正感觉摸着石门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吸力,等再摸上去就没有了,就问姜稷:“刚才怎么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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