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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渴望有一个逃离荒境的机会罢了。

但是白摇七从来不信一个人故意让人看见的东西。

“您?您是姬家令使?!”姬如宣大叫一声,立刻指着白摇七,“那这位姑娘呢?”

龙壬打量了白摇七一眼:“你这话是何意?”

“她也是带着姬家令来的啊!说是姬家令使咳咳咳……”

“哥哥你受伤了,我来说,”姬如月拍拍姬如宣的后背,而后目中嫉色掠过,看着白摇七恨恨地道,“令使大人,这女人先您两日来此,也拿了姬家令,然后说是要找人,让我们将矿里所有的人都弄出来任由她挑,劳师动众了好几回!”

“就是因为她说要来神庙,我们才会上山遇到危险,保不齐,就是这个假冒者引来的次人!”

白摇七受了指控,也不生气,她捂着自己的伤口,默不作声。

龙壬慢慢走到白摇七面前。

出人意料的,阿雾竟然张开双手,挡在了她面前,姬如月咬牙切齿地开口:“阿雾!”

看了眼阿雾,龙壬问:“姑娘,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白摇七脸色苍白到几近透明,失血让她看起来像是临近枯萎:“或许。”

“你竟敢伪造姬家令来救犯人出矿区,”龙壬眯眼,他缓缓抽出背后的箭,拉弓,对准了白摇七。

“等等等等!大人,此女交给我来处理,身为重罪,让她在此处为奴才是最好的归宿!”姬如宣也赶上前,他小声地劝了一句,“姬祖说过,杀戮不是姬家处世之道,唯有让这些人知错,才是姬家的目的。”

龙壬缓缓放下箭,然后一挥手:“回去,好好打扫矿境,明日我要见到一切恢复正常。”

“是是是,晚些为您设宴,您千万别嫌弃。”

龙壬停在原地:“不用,我是来监察,不是来吃宴。”

姬如宣脸上的笑容尴尬:“是,是,奴知道了。”

待到龙壬离开矿洞,姬如宣对黥面矿奴下令:“死的拉出去埋了,楚临真,还有阿雾,交由欢奴你来处理,至于这位姑娘,老规矩。”

听到这样的安排,楚临真怒骂:“你这个畜生!是老子救了你!废物东西!你竟然想处理我?!”

“楚大人,你放心,念及你说的,我会让你死的舒服干脆些,”姬如宣眼神含笑,他手一划,无名禁制就落在了楚临真身上,“真可笑,怎么会有人将控制自己的法门交上来的呢?楚临真,你一大把岁数,真的活到狗身上去了。”

楚临真像个直挺挺的尸体一般被困在了原地。

他怒目圆睁:“骗子!你们姬家,从上到下,全是骗子!”

姬如宣却不再搭理他,欢奴柔声上前:“是,奴家明白。”

“你是个聪明姑娘,幸好你把那几人带了过来,救了我一命,还戳破了假令使,”姬如宣轻轻地捏了捏欢奴的脸蛋,“我会好好奖赏你。”

姬如月在一边嚷嚷:“哥哥!为什么要弄阿雾!”

“这样的贱奴,对你一丝忠诚情意都没有,你还留着干什么?!”姬如宣不悦,“你给我回去喝药!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吗?!”

姬如月嘟着嘴,她不安地挠了一下手背:“哼。”

几个黥面矿奴涌上前,将楚临真手脚控制住,楚临真沉着嗓:“方才看见次人一动不动,现在却对救你们命的人下手,呵。”

姬如宣冷笑:“他们都是犯下重罪的东西,最爱自保,最是狡诈,楚大人,希望你下辈子,可别这么天真了。”

矿奴上前,同样押住了白摇七和阿雾。

姬如宣缓缓地走到了白摇七面前,他伸出手,像是要触摸她的脸,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放下了:“真是天助我也,你竟然会受伤,姑娘,时运不济也。”

白摇七注视着他的眼睛:“你还记得自己立下的誓言吗?”

“哼,这世上已无神灵,不论什么誓言都没有用!”姬如宣一拂袖,“而且,我也没有违背誓言,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你找的女人在哪里吗?你放心,我马上送你去见她。”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白摇七的身体:“你猜,为什么我们的神像会挺着个大肚子?”

“孕育,就是神灵最伟大的能力,”姬如宣掐住白摇七的下巴,“欢奴,记得给她用些好药材治好肩伤,不过她的御神术,没必要留了!”

欢奴乖巧无比:“是。”

姬如宣离开了矿洞后,欢奴款款行到几人面前,打量一番过后:“先将阿雾与楚临真扔下去,此女带去楼客居。”

扔下去?

白摇七听到这话,微一挑眉,便见黥面矿奴将阿雾和楚临真抬起来。

阿雾突然伸手抓住白摇七的衣服,结果却被一人捏住手腕,狠狠一掐,立刻发出一声尖叫,手腕软软地垂了下去,白摇七侧目,没有说话。

黥面矿奴走到岩浆池子边,将人往里一抛。

他们的惨叫就只有短短一瞬,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白摇七身体剧烈一颤。

“姑娘,别害怕,你不会被这样对待的,”欢奴十根纤白的手指搭在了白摇七的背上,“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会得到妥善对待,尤其是姑娘这样的,绝世佳人。”

白摇七抬眸,看见了欢奴奇诡兴奋的眼。

第12章 第十二章地图

楼客居。

水汽缭绕,将暗红色帘帷与漆花墙壁都模糊出了三分仙境意味,偌大的汤池边,白摇七僵立在欢奴身前。

“姑娘,下不下水不是你能控制的,”欢奴含着笑,意有所指地捏了捏她的肩膀,“您何必再吃些苦头?”

几乎不做犹豫,白摇七伸出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欢奴见状,暧昧地笑笑:“姑娘真是聪明人。”

水中,欢奴拿了把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白摇七的头发,艳羡地说,““您应该有很好的出身吧,为什么要铤而走险来此?我若是有您这样的出身,必好好待在家里,不会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她看着白摇七血肉模糊的肩胛骨,慢慢覆上掌心,温热感从伤口处传来,不多时,白摇七的肩伤就恢复了六七成,但白摇七意识到,那里仍旧在痛。

“这是主人的一门秘术,只会治好伤口的形,但仍旧会保留痛苦,是教训奴隶的顶好手段,”欢奴像是知道白摇七在想什么,为她解释。

白摇七想到了那一日脸部受了鞭伤的阿雾。

“你能告诉我,我姐姐的遭遇吗?”

欢奴手一顿:“很快,主人会自己告诉你。”

见白摇七沉默,她又道:“原来你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才来的,真是感人肺腑的姐妹情,其实我也有个妹妹,不过……她死了。”

白摇七问:“你是重犯被押来此地服刑?”

“不,我和我妹妹,都是在回乡途中,被那群官兵抓来的,”欢奴的语气淡淡的,“随便给我们安个罪名,就将我们抓来了这里。”

“姬如宣救了你?”

欢奴此次停顿了很久,半晌才低低地道:“以前那些女人,我都会告诉他们,是的,是他救了我,但不知为何,我不想对姑娘撒谎。”

“是主人玷污了我妹妹,让她自杀,”欢奴道,“真是个笨女人,你看我,我就不会自杀,我取悦主人取悦的很好,所以,我在这荒境里,有最好的屋子,最暖的火焰,最香的宴席。”

白摇七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欢奴吃吃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下贱。”

“想活下去,没有错。”白摇七扭头,“我洗好了。”

欢奴一怔,她的手不安地蜷缩了一下:“稍等。”

她拿出了新衣,是一件金线绣花,暗红打底的喜袍,其上光华灼灼,一看便做工不菲。

看着白摇七怀疑的目光,欢奴道:“主人吩咐。”

这件喜服并不合身,但白摇七也只能穿上,欢奴搀着换完衣裳的她,不是像先前一样上楼,而是掀开墙角的地毯,脚在露出的方形地板上左右各踩三下,一道地下楼梯骤然显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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