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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元自来骄傲,人人不宠她爱她。
尤其阮三,他护她宠她多年,她是心甘情愿与他好。
哪怕明华第一次打她巴掌,骂她不知羞耻,说若是生在老世家中,早被关去宗庙,再不得出来。
明华还哭:“你爹三年孝都未守完,你就做出这般不知廉耻事哪里对得起他。”
她失了心迷了窍,满心都是阮三哪管其他。
错事做尽,阮三却临时变卦,要娶白将军的独女,就因,就因军权。
贺元那时才晓得,原来天下竟有个女子能比得过她,无她美貌,却比过她自傲的家世背景。
“若娶得白氏女,贺元算什么,就当是帮你开蒙,到以后再封她妃位罢了。”贺元听得清清楚楚,这话出自穆贵妃,素日喜她疼她当亲女一般的表姨母。
她竟比她低上一头。
如今八年已过,贺元能坦然面对阮三,斥骂他不忠,可白氏,她竟不敢看。
贺元猛地推开阮曼,就往亭外走,途径白氏,只听她轻柔叫了声:“表妹。”
贺元理也未理,急步往了前。
乐安笑:“你这声叫的亲热,那年你从边疆回金出嫁,可未见过她。你不晓得,三弟在宫中与她最是要好。”
白氏面含了笑,却不进眼,“我晓得,殿下没少念叨。到底是一块儿长大,兄妹情深。”
乐安嘴角一撇,不再与她亲热。自白将军上交符令后,白家早不是当初的白家。
贺元这般匆匆向前,倒是引得不少夫人注目。她自是晓不得,乐安与阮曼互使了眼色。
她满心焦躁,到了僻静处去,止步跺了跺脚,恨得不已。
入眼处皆是梅林,贺元看半晌,心绪才平静下来。
此时,一大肚妇人缓缓走来。贺元一愣,终于反映过来是谁,一咬朱唇。
她模样生得清灵,隐约几分出尘之意,若不细看,看不清右脸处的细微疤痕。正是王良心口那朵月中仙,柳氏。
柳氏轻柔道:“妹妹呀。”
贺元鸡皮起了一片,她斥道:“你攀哪门子亲,走开。”
她只当柳氏比她大上两岁,全然不管这声“妹妹”的深意。
柳氏离她更近几步,她抚摸着已高高隆起的肚子,笑:“未想到,在此时遇着妹妹。”
贺元的火被引着,她骂道:“你不是特意为此而来,我到不晓得什么时候乐安肯宴请你这般人物。”
柳氏细眉细眼漾了开,“多年未见,妹妹还是这般,难怪王郎屡屡为你发愁。”
她噗哧一笑,说:“妹妹,你猜愁什么。”
贺元懒得听,就要走。
柳氏却一把抓住她,不肯道:“愁如何休掉你呢,王良说,妹妹脾气虽大,可这身后的家世背景。王郎有些舍不得。”
贺元脸白得吓人,她使了力气往外一拉扯手,柳氏惊恐尖叫朝后倒去。
贺元也被吓住,立时就抓着她,柳氏却一把推开,软软倒在了地,幸得是软地,没当即落了血。
赶巧似的,乐安与阮曼等人也过了来。
此时此景,谁还能不明白。
阮曼立时尖叫:“去叫御医!”
柳氏哭啼不已:“我晓得妹妹你怨我,当年你若不逼王郎,哪有这一出,可你怎么能伤我孩子。”
乐安急的赶紧吩人去叫御医,责备看向贺元,怪她:“表妹,你再恨她也不能伤人子嗣!我原以为,你是最懂得子嗣之痛!”
周遭妇人窃窃私语声加大,她们这些世家妇,哪里看得上柳氏,可贺元这般行径倒惹得侧目。
到这里,贺元再蠢也明白,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她面色难看,指着柳氏斥道:“你怎么拿孩子来设计我,你就不怕真伤了他!”
柳氏只顾哭啼:“妹妹你休要再辩!”
贺元抽了鞭,气得不已:“我能抽你一回,就还有第二回 !你哪里配做母亲!”
鞭子却被人一把夺开,贺元回头一看,正是白氏。
白氏把玩着鞭子,冷淡道:“表妹怎能再次加害这妇人”她又轻言:“这鞭子,我倒在那王爷那见过,不晓得。”
贺元一把推开,鞭子也不拿,就朝外走去。
阮曼追了来,“元表妹,你别气。”
到了门外,贺元才转头对她冷嗤:“倒是条听话的好狗。”
阮曼神色未改,笑道:“表妹可莫忘对本宫行礼。”
贺元不理睬,就往外走,四周守着的嬷嬷却拦住她。
贺元见此,不禁冷笑,当真行了礼,她嘲笑:“为这个礼,这般手段也能使出来,就是不晓得阮曼你受不受的住。”
阮曼笑开:“贺元,这还是开始呢,你可好好等着。”
“我怕你不成,当日你们姐妹被当作丑角,今日还是如此!”贺元不屑出声,转身离去。
阮曼留在原地喃喃出声:“贺元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贺元?我看如今还有谁护你。
不多时,梅园一事又被传在了世妇圈里。贺元的名声坏的不能再坏,哪里上心这些琐碎。
·
转眼,诸王已尽数到了金都,阮七邀了宗室大摆宴席庆贺。
那日,下了这年初雪,
贺元裹了厚厚的斗篷,整个人都似了玉团。
院子里难得有了喜气,白毛毛的雪片讨人欢喜。
贺元也起了几分兴致,一伸手,抓了好几片雪花。
临去宫里前,还特特嘱咐,让堆个雪娃娃,她回来得亲自玩耍。
宫里喜气洋洋,这还是阮七登基以来最大一次宫宴,宫中为此精心极了。贺元这么一瞥,似都能看了热闹气。
太皇太后处也是热闹,不少王妃前来拜她。
贺元一来,太皇太后就招她过来,对诸王妃笑:“哀家这个元元,比小姑娘还娇气,又成了个圆团子。”
诸王妃多是中年,也慈爱看来,这番眼神将贺元渗得不行。
她像到了自家,脱下斗篷撒起娇,“我才不圆。”
厚重的衣物一撤,身段就显了出来,她转来与诸王妃行礼,艳容带笑。诸王妃也不禁感慨丰姿冶丽,尤物之态。
贺元自是看见白氏也在此,她坐于角落,周遭一个人也无,显然受了冷落。
贺元想起她那金丝软鞭,谁能想折于她手,更懒得去理。
王妃们嘘寒问暖完,才一一退去,白氏也混于其中,草草告退。
贺元奇怪不已,看向太皇太后,谁不晓得她将阮三疼进了心窝子,为何如此对待白氏。
太皇太后微微一笑,转着佛珠,“元元,她如今这个身份与其捧于不适宜的高位惹人嘲弄,不如静待时辰。”
什么时辰,贺元不懂。
又与太皇太后闲聊。
太皇太后再次问她:“你在宫外可好,你一妇人可是不易,若是,尽可进了宫来。有哀家在,谁不敬你。”
与梅氏无差的两话,贺元却听出真意。
她鼻尖一酸,又想起那日阮青姐妹的猖狂,喉间一哽,道:“我晓得,您别操心。”
太皇太后为阮三就已操碎了心,何必再加她一个。
到了开宴时辰,贺元随太皇太后一起。
宫宴摆在了承珠殿,此殿专为举办大宴。又因是家宴,场面再大,也未分开男女,俱是齐家一案,甚是团圆。
一进殿内,不少宗室已落了座。座次是早早排好,贺元比不得从前,宫里少不得逢高踩低,何况大太监刘安之话未提,竟就落了宗女之座,比一品妃还要靠后。
太皇太后一瞥,就牵着贺元往前去。
此番宴会,阮七坐于矮梯上高台处,而太皇太后就于他身侧,她竟让贺元也坐于此,受众人瞻仰。
贺元再大的胆子也惶恐起来,不愿道:“外祖母,我哪能坐这儿。”
太皇太后往下轻飘飘一看,说:“有何不可,这些人莫以为你母亲去了,就忘了你的尊贵。”
阮七此时也到了,他甩开女官太监,大步上了梯,对贺元弯了弯唇角,“表姐做这,倒是适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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