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页(1 / 1)

加入书签

('

阮玉耍赖,“他们有休沐, 凭得我就得呆了宫里。”

他难得任性,也没人敢招惹, 只对着“司天监速速算好大婚吉日”这御令面面相觑。

倒有不死心的言官依旧跪在宫门前。

可惜,阮玉连看眼都懒得。

马车里, 贺元没形儿似的靠在阮玉怀中, 她披散着蓬松乌发,眼眸满是雀跃。阮玉的手被她轻轻拽着,“上回去时,还是和舅舅,我记得那儿的走兽养得可精怪, 还有那温泉。”

花朵儿似的唇胭脂也未涂, 一张一合说得不停。

贺元想起了瑞德帝,满是怀念。

阮玉另只手帮她顺着发丝, 他轻描淡写道:“我还未去过。”

行宫是开朝时所建,瑞德帝一生勤勉为政, 也不过是大病时住下几日。

那会儿, 阮玉还在冷宫。

等他做了皇帝,却也困在宫闱。

贺元笑话他, “做皇帝才是没意思透了。”

阮玉轻捏她脸,也笑了, 却只笑不语,不接此话。

这话便终止。

阮玉靠在车壁闭目养神。

贺元闲得无趣, 可劲儿折腾他, 这儿打下那儿挠下。

逼得阮玉睁眼将她从怀里按在腿上, 威胁道:“你再闹,这儿饶不了你。”

他松开手,贺元抬起一张懵懂的脸,像似忍了许久似的。

“阮玉,你恨他吗。”

那张与瑞德帝几分神似的脸微微怔忪,他将她拉进怀里,淡淡热息在她耳垂蔓延。

阮玉说:“不知道。”

贺元有些难过,她伸出手,描着他的眼眉,她是有些可怜他的。

看了好会儿,贺元突然惊讶道:“我才发现,你竟和舅舅有些像。”

谁能想,最像瑞德帝竟然是冷宫长大的阮七。

阮玉眸中勾起轻佻,他抓着她的手往唇边一亲,挑衅道:“哦,那我得叫你声外甥女。”

被抓着的人脸一下通红,贺元气鼓鼓推开他,娇怒不已,“阮玉你有病。”

她指着车外,恨道:“下车去!”

阮玉连掐她脸几下,“我要骑马,你逼我坐车,现在又赶我走,哪有你这般霸道。”

尽管放轻了手力,贺元脸上也顷刻起了红印,她更是不满,嘴嘟的不行,使劲晃起车铃。

马车缓缓停下。

贺元一手连拉带拽让阮玉下去。

她那点劲儿哪里够看。

不过是阮玉怕她又得闹腾,乖乖下了马车。

他一下车还故作洒脱道:“我早就想骑马了,不像你只能眼馋着,又怕磨得疼,不敢呢。”

那关上的车门刹那缓缓拉开。

阮玉忙俯身探去。

车里的贺元神情难得温柔,她伸手搂了他脖颈,不知为何,出口道:“小可怜。”

从宫里出来,一直若有若无带着丝阴沉的阮玉彻底散了透。

怀里娇滴滴的人一口咬在他脖颈,她轻喃,“去吧。”就往外推他。

车门“啪”的合上。

阮玉摸着脖颈的印子,发愣好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对着紧闭的车门委屈,“娇娇,你学坏了。”

里面一个动静也不给他。

可把他给招得不行。

几日一过,行宫总算到了。

贺元还来不及回忆往昔,就被阮七往正殿的榻里抱去。

他是要报一路车程之仇。

这一路,贺元仗着他不敢在车里碰她,可劲儿撩拨他玩耍。

贺元这才慌了,做起委屈的模样,“你怎么就尽想那事。”

身上的人神情恶狠狠,“我不仅想,还变着法想。”

他对着她耳垂轻咬几句,羞的贺元又抓又挠。

她嘟囔,“你呀,你呀。”

却几乎一一如了阮玉的意。

他似是有着无止尽的活力,贺元再顺着他,也累得不行,娇滴滴不肯再来。

阮玉拿薄被裹着她就往殿后的温泉去。

热气弥漫,好不容易得了舒缓。

阮玉又不吭不响的抱了贺元连亲带啃,“你可是和他来的。”

贺元脑子再混沌,也一下醒过神。

她拍他一眼的水,嗔道:“那会儿小呢,我娘陪着。”

阮玉胡乱抹了抹眼,有些高兴,“那我成了头回。”

听此,贺元脸色就不太好看。

一池温泉仿佛也黏糊起来。

她轻讽,“你要在意这个,和我好甚。”

阮玉才晓得稀里糊涂说错了话。

他不急着道歉,只近了贺元身胡乱作怪。

她被阮玉抵在山石旁,他眸色晦暗,“我当然在意,可比起在意,如今的你都是我的,岂不更快活。”

贺元嫌他肉麻,闹道:“疼,抵的疼。”

阮玉却往下,他轻哼,“你不疼,怎么晓得教训。”

贺元当他不过寻了借口变着法折腾,连骂几句。

阮玉充耳不闻,只让她的骂声逐渐没了气力。

·

胡闹两日,阮玉才带了贺元去园林。

虽少有帝王前来,园林里的走禽倒也精心养着。

阮玉带贺元打猎,还求她穿那日胡服。

贺元才不惯他臭毛病。

偏偏着了男装。

那男装是早早准备好的,丫鬟们伺候她穿好。她对着镜中一照,颇觉得几分清俊。

她往内殿出来,还得意洋洋冲阮玉挑衅一笑。

阮玉先是没说话,等她走近,故意上下打量,一把搂着纤腰调笑道:“哪儿来的小兔子。”

又撇去那遮掩不住的鼓囊处,“咦,这是何物。”

气得贺元狠狠掐他手,又好几记眼风扫他。

好好的帝王,竟成了那不成调的小流氓。

小流氓兴致高昂,抱起贺元往园林跑,惊得贺元搂紧了他的脖颈。

他还是头回彻底甩下帝王架子。

仿佛再现少年模样。

可他怀里的贺元知道,阮玉的少年才不是这般。

园林外,侍卫早牵好了马匹。

那是两匹黑马,毛色油亮,颇为健壮。

侍卫们微微垂下头,不去看帝王小心翼翼将他的宝珠抱上了马。

贺元摸着身下的黑马,满意至极。

另旁,阮玉也上了马,两人并行去往园林。

侍卫们则寻了刚好的距离,跟在身后。

贺元也不去看周遭,就对着阮玉问道:“你猜我为何只欢喜黑马。”

阮玉嗤笑,“还不是你怕白马夺了你的美。”

反之,黑色衬得贺元越发肤白貌美。

贺元眸色惊愕,她不解道,“你怎么晓得。”

她就见阮玉难得不自在,理了理马缰,才缓慢道:“偷听的。”

他颇为别扭,也不去看她,“你笑吧。”

贺元却笑不出。

她似是忆起了,昔日宫中别苑,常与阮三还有他的几个穆氏表兄弟常跑马打猎。阮玉那会儿,才从冷宫出来不久,哪里会骑马,却被逼为他们牵马,引为一时笑料。

那时,阮三曾问过她为何喜黑马。

她高傲极了,“白马比我还白呢,我才不要。”

她自是不会注意,如同太监一样牵着马,被嘲笑羞辱的他。

她终究一幕幕忆起,那个廊下伫立,死死看着她,如同影子般晦涩卑微的少年阮七。

拉弦声响,前方倒下猎物,身后的侍卫乖觉跑前捡起。

大了声道着吉祥话,却是刻意朝着发愣的贺元,似是卖弄他主子的英武。

贺元才转过神,看见得意笑着的阮玉。

是了,她都不晓得他何时学会的骑马。

·

到了生辰那日,贺元来了葵水。

蜷缩在榻里,小脸疼得煞白,眼泪一个劲儿掉。

阮玉心疼不行,却没了法子。

只得听着丫鬟给她捂了汤婆子,又急急忙忙让随行太医熬了药来。

贺元汗湿满额,哭哭啼啼道:“往日都不疼的。”

阮玉端着药碗,心里不安,太医虽说无事,可贺元到底曾被。

他正想着,贺元就转过身,她惶恐看着他,“是不是那药。”

阮玉勉强道:“你别乱想,每月太医都在为你诊脉。”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