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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新结局!不更是狗!

读者“月亮弯弯绕”,灌溉营养液

读者“十三十三”,灌溉营养液

谢谢小天使的营养液~\ufeff

第73章 73、尾声三

当夜, 楼阁就被拆毁。

宫里还一片盛宴喜庆,楼阁处已成废墟。

明明隔了好几座宫殿,贺元却恍惚听见声响。

那丁点醉意早已烟消云散。

报信的小太监一退, 殿门拉拢,整个内殿, 就只有她一人。

她披上斗篷,立在窗前。

透过花窗, 透过高悬的灯笼, 她看见的,依旧是漆黑。

没有落雪,空荡荡的。

贺元伸出手,垂搭在花窗上。

指甲是刚染不久的殷红,她无意识下, 刮着花窗纹路。

她想, 阮玉是真生气了。

这几年,他们时常争吵, 可他从未如此冷漠。

她想着,眼眶微红。

怎么能全怪了她, 她是酒醉胡言乱语。

可阮玉也是小气, 不肯信她。

她却一一听了他话,这偌大宫权, 她都未有一刻执掌于手。

只做他承金殿的皇后。

她越想,想是委屈。

纹路上, 指甲愈加用力,没几下就受了损。

她为他, 妥协了桩桩欺骗。

一退再退, 早无路可走。

阮玉他, 却丁点儿不去改变。

譬如那什么为她而筑楼阁,满足的不过是他卑劣之欲。

贺元哪里看不透。

她收回手,这才看见丹寇上的瑕疵。

刺眼极了。

好似那池塘的早荷,不合时宜。

她不再自怨自艾,想着明日说道阮玉,才回榻安歇。

再醒时,已是天明,殿内宫仆陆续走进,等伺候好迷茫的贺元,她反应来,她看着四周的宫仆,“五桃呢。”

没人应。

这些陌生的宫仆一言不发,又往外走去。

仿佛眼里没了这个皇后。

贺元觉得古怪,她往外走,殿门竟一下被拉拢。

她都没来得及怒斥,太监尖细的嗓音从外传来,“娘娘,圣上下了旨。”

令她,不得出殿。

娇容上的慵懒神态几乎刹那僵住,贺元拍打着殿门,不可置信,“他在哪儿!他怎么能关我!”

没得一声敬词,像极了民间夫妻。

可到底不是。

他能锁住她。

贺元气得眼泪掉了几颗,她强撑着,“给本宫打开!本宫是皇后!”

嚣张极了,殿后却无人应声。

贺元抹掉眼泪,嗓音大了几分,话语却弱了下来,“皇上呢,本宫要见他,要见他!”

传出殿外,成了娇嫩小宠的哀求,几分可怜。

太监摇了摇头,压低了嗓,“娘娘,圣上气头上呢,您就委屈委屈。”

他都不敢想,殿后那位得闹成什么样。

这些年,帝王行事都是看在眼中。

那是宠的生娇,娇的不像话。

这娇嫩,让后宫三年被隔档在外,不得来了前殿。

连请安的旧例都废除。

生怕那位受了后宫暗伤。

哪里是皇后,是捧着供着的祖宗。

旨意一到,他差点失了为奴多年的冷静。

难不成,这还真得变天?

贺元气得直哭,眼泪掉个不停。

她明白了,阮玉是惩罚她!

他竟然这么对她!

空旷的承金殿,竟只余下贺元一人。

她哭哭啼啼,砸起物事。

隔档里的花瓶,一砸就是满地碎瓷,险些伤了手。

她吓得后退几步,心中一闪,朝外梗着哭嗓,“本宫要自尽!”

殿后几乎是乱成一团脚步声。

太急惊呼:“娘娘啊,娘娘您可别!”

殿门立时被打开。

贺元似了疯子,没一点儿皇后威仪,推开门外急切的宫仆,拼命往外跑。

太监急忙跟来,“皇上,皇上就在前殿。”

连一座宫都未出。

发髻早散乱开,她哭得一张花脸,狼狈往前殿跑。

宫仆垂着头,生怕这一眼遭殃。

她气喘吁吁跑进前殿,就见着阮玉朝袍都未褪,安然坐于殿央。

四周的宫仆互看一眼,急忙跪下行礼。

而阮玉翻阅着奏折,殿内响动仿佛是一点儿未听见。

贺元停在远处,也不顾忌宫仆,恨声道:“阮玉!你竟关我!”

他这才抬头看她,眼眸一点波动也无。

搭着那身金龙朝袍。

凉意从心口蔓开,散尽一身,贺元浑身发冷。

奏折被搁下。

阮玉的声音冷冷淡淡,“你怎么出来了。”

一心的怒火凉个彻底。

贺元颤着唇,竟不知如何应他。

紧跟着贺元的太监也进了殿,他尴尬道:“娘娘说要自尽,奴才,奴才不敢。”

阮玉朝下走来。

他仿佛变了个人。

是未换了朝袍吗。

贺元被吓住了,她死死咬着唇,不肯再掉了眼泪。

走至面前的人却几乎嘲笑道:“她哪敢?她怕着呢。”

这下,眼泪是彻底止不住。

贺元哭着要伸手打阮玉,阮玉避开,他看着四周宫仆,“带娘娘回去。”

贺元不可置信看他,“阮玉!”

“回去吧。”阮玉依旧冷淡。

贺元似了疯子,扑着拉拽阮玉,她恼怒,更是惶恐,“我不回去!我不要!”

宫仆走了近,似要强制带她下去。

这般羞辱,贺元惊恐不已,她哭得喘不过气,“阮玉,你敢。”

近乎带了哀求。

阮玉挥手。

贺元这才明白什么叫绝望。

她的手一点点放开,眼眸的光彩一点点散去。

她哭着问:“你厌倦我了。”

最终,贺元是被阮玉亲手拉拽着回了内殿。

她还在浑浑噩噩,哭哭啼啼,“你是不喜欢我了吗。”

阮玉一路都未说话。

待进了内殿,阮玉才开口:“贺元,我喜欢你。”

他松开手,“可这几日,我不想见你。”

他往外走,一眼都不看她。

刹那,贺元似被卡主脖子般,一点儿都不能呼吸。

眼泪呀,止不住的落下。

她拼命掐着手心,那带了瑕疵的指甲几乎是一下就划破了手。

她哭得凄惨,“阮玉,我不要和你好了。”

阮玉听见了,他未停下。

他只是说:“别再胡闹,记着阮嘉。”

殿门一响,贺元哭得瘫倒在地,她恨死他了!

·

眼看就要年节,许州出了事。

连天大雪,毁尽州内城池,灾祸四起,流离失所。

一片哀嚎。

出乎意料的,帝王不顾劝阻,决意亲下许州。

许州是通往金都要道,容不得半分损失,帝王决绝,老臣们只得妥协。

帝王一走,承金殿门悄然打开。

前朝后宫哪里知晓,帝王宠得不像话的,那娇滴滴的皇后竟被他锁在承金殿,整整七日。

转头,皇后带着叛贼子阮嘉,前往清涧寺。

说是,为君祈福。

马车里,阮嘉掉着眼泪,他抓着贺元的袖袍,“姑姑,回去吧。”

贺元病了,高热未退,一张病容,依旧执意离宫。

阮嘉怕极了。

他甚至愿意再回深宫。

贺元摇了摇头,她勉强一笑,“有太医跟着。”

阮嘉抹掉泪水,不再劝她。·

甘清不在寺内,他随着阮玉一同去往许州,与天灾并存的自是疫情。

贺元的到来让众僧险些慌了神,又齐齐感慨,到底是帝后恩爱,皇后如此病重也要为帝王祈福,羡煞旁人。

此情此景悄然传入坊市,“妖后”恶名更是悄然洗去。

不知多少多情少女眼含泪水,期盼帝王不负皇后这番深情。

又有多少学府少年执笔一挥,著出绵绵佳作。

等贺元知晓时,她正咳嗽,咳出了眼泪。

“是啊,深情。”

丫鬟们红着眼不敢应声,眼前的贺元令人一看就心疼入骨。

她几乎是立时消瘦下来,艳容丽貌成了楚楚柔弱,偏得还要强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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