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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言笑晏晏,轻描淡写,不经意的让陈家兄妹脸色大变。

“宁小姐,你误会了,我家妹妹不是这个意思。”陈帘连忙道。

“是与不是,我沈宁说了不算。”

沈宁把沏好的两杯新茶盏,推到桌前,冷声道:“喝茶。”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语气虽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陈夏眉头紧皱。

陈帘给了妹妹一个眼神,拽着她过去喝茶。

他清楚。

这杯茶,必须得喝。

沈如玉却是茫然得很。

他们共有三人入座,桌上却只放置着两杯新茶。

看来沈宁是要故意刁难她,让她自己让婢子去沏茶。

三人心思各异,而在他们即将入座的瞬间,沈宁睫翼微垂,陡然沉声喝道:“跪下——”

陈帘兄妹被喝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陈夏实在是受不了一个弃妇对她吆五喝六还让她跪下,刚要抬手指着沈宁的鼻子破口大骂,就见沈宁往后一靠,缓抬眼帘,戏谑地望向了出现在视野之中的沈如玉,“沈如玉,我让你跪下,听见了吗?”

沈如玉瞳眸紧缩,难以置信的望着对她颐指气使的沈宁。

袖衫之下的双手死死地攥紧,眼睛瞬间爬满红色的血丝。

恨与怒火近乎吞噬了她的理智,只余下魔鬼在灵魂深处张牙舞爪的咆哮。

“沈宁!”

沈如玉目红怒吼:“我可是,九皇子的未婚妻,未来的皇子妃,给你跪下,你配吗?”

“成为皇子妃前,最首要的是先做个人。”

沈宁此话的言下之意,是指沈如玉非人哉,把本就怒不可遏的沈如玉给气得够呛。

“你——”沈如玉指向沈宁:“岂敢!”

沈宁指腹摩挲着杯盏表面的桃花纹路,有条不紊地说:

“你一日未出嫁,一日便是沈家女儿,沈家有责任和义务把你教导得人模人样,规规矩矩,才能把你送到皇家去。陈家两位贵客是外人,不知炙茶情有可原,你身为沈家小姐,连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和精神都忘了便是罪该万死,让你跪下,已是对你的宽恕。”

第41章 累了就多跪会儿吧

沈如玉面露狠色,不甘且固执,高贵如她,怎堪给一介弃妇跪下?

“你是想自己跪,还是作为堂姐的我来帮你一把?”沈宁轻呷了一口茶水,“只不过,我的人下手比较重,如玉堂妹就没那么舒坦了。”

沈修白观望了许久,嗓音温润的说道:“我与九皇子有几分交情,九皇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正直,圣上因此赞赏有加。如玉,若你既不知炙茶之珍贵,也没有知错就改的品质,我看你也没资格嫁给九皇子给沈家丢脸了,我会即刻请求父亲,与九皇子退掉这门亲事。”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沈修白笑得如春晓之风,“你,大可试试。”

沈如玉紧绷如琴弦的浑身,正小幅度高频率的抖动如筛糠。

备受屈辱万分羞耻的她,不情不愿的屈膝跪了下来。

她仰起头,记住沈宁谈笑饮茶的虚伪脸孔,记住沈宁的眉目。

来日,等她成为了皇子妃。

她定要撕了这张脸,毁了这弃妇的一身假骨,以报今日之仇,泄此刻之恨。

沈宁状若察觉不到沈如玉的憎恨,与陈家二位品茶言欢,“沈府处理家事,让二位见笑了。”

“不见笑,不见笑。”陈帘皮笑肉不笑,对这位沈府小姐,顾家‘弃妇’多有忌惮。

相比起沈如玉那任由人拿捏的性子,沈宁平静的像是暴风雨降临的前夜,让人琢磨不透,高深的宛如藏在血色云雾下千百丈的深海。

“陈小姐,不爱喝炙茶吗?”沈宁问道。

陈夏脸色一僵,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经过沈宁那么一通说,这炙茶就算是茅厕里的脏东西,她也得忍气吞声的喝下去啊。

大有种不喝不是大燕人的感觉。

陈夏憋屈得很,捧起茶杯一鼓作气的喝完,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生生地朝沈宁强颜欢笑,“爱喝,我很爱喝。”

“既是如此,欢欢,采莲,去给陈小姐包一些炙茶吧。”

“好,奴婢这就去。”

采莲拉着陈欢欢走出去,把炙草交给陈欢欢后,自己前去三春山找魏老医师。

小姐要的答复,她得趁早从三春山得到。

清幽堂,庭院深深,氛围空前的诡异。

“如玉堂妹,累了吧。”沈宁浅笑。

沈如玉还以为沈宁这贱妇终于知道得罪未来的皇子妃是不明智的举动了,刚想揉着膝盖站起来,却见沈宁继续说:“累了就多跪会儿吧。”

沈如玉:“……”

陈家兄妹:“……”

沈修白坐在檀木桌旁,憋笑憋到脸部差点儿抽筋,自家妹妹这话里话外的拐弯莫说让沈如玉措手不及了,连他都觉得够绝。

过了会儿,沈修白的眼神深了几分,微微抿紧削薄的唇,琥珀般的眸底倒映出沈宁棱角流畅的侧脸。

父亲的眉梢总是染上愁色。

不说也知道。

父亲是觉得宁妹与过去不同了。

不如当年的意气风发,也不如当年的有棱有角,反而做事瞻前顾后,不似沈家好儿郎。

此刻,沈修白才知,宁妹依旧是那个风华正茂冠绝上京的宁妹,只是如今的她,更多了一份内敛低调之下的成熟。

第42章 打蛇打七寸,对症下猛药

“沈宁!你!”

沈如玉恼怒之下,瞪着沈宁即将破口大骂。

沈宁打断了沈如玉的话,“如玉堂妹,可是渴了?”

闻言,沈如玉的骂声戛然而止,目光急急的落在沈宁手中的茶壶上。

炙茶虽然难喝,但是解渴啊。

沈宁握着茶壶的手往前一推,沈如玉看得直咽口水。

就在她以为沈宁要把茶水给她喝的时候,却见沈宁手腕微转,茶壶向下,茶水倾泻而出,都倒在了地上。

沈宁一本正经的道:“陈家两位贵客跟前,堂妹跪地受罚之时偷饮茶水,岂非是毫无礼数?堂妹岂不是白跪了,堂姐都是为了你好,你莫要介怀,须知,跪在你身,痛在我心。”

陈家兄妹嘴角狂抽,心情颇为凌乱,无语的同时赶忙多喝了几口茶水来压压惊。

沈如玉瞧着沈宁那睁眼说瞎话的模样,险些气的吐血。

这厮三年顾府的生活丢掉了沈家风骨不说,倒是学会了厚颜无耻。

还痛在她心?

她是没发现沈宁有丝毫的痛苦。

沈如玉揉了揉膝盖以上的部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荷叶、牡丹和满院子的婢女。

她如今惨状,与那纳兰晴不相上下,可惜沈家无人知晓,婢子们也都出不去,没法为她请救兵来。

上苍好似听到了她的求救之声,便见父亲沈国海和妹妹沈如花带着北渊王燕云澈走了进来。

同行的,还有沈家大伯所出的几个后辈。

“姐姐。”

十来岁的沈如花与姐姐沈如玉的感情很好,见到一向高傲自持的姐姐竟然跪在清幽堂,眼睛顿时就红了,狠狠地瞪着沈宁,仿若面对血海深仇的仇人般,指着对方恶狠狠地问:

“你这个毒妇,你凭什么欺负我姐姐,上京城内,谁不知道你沈宁是没人要的贱妇,当初既然敢断绝关系离开沈家,现在怎么又舔着脸回来我沈府,还敢欺负我阿姐。”

沈宁从容不迫的喝着茶,淡漠的望着张牙舞爪的女孩儿。

沈如花是在外地出生的,回京的途中染了病,医师说多半会落下残疾。

于是,她被到了长街自生自灭。

沈国山听闻此事,带着长子沈惊风找了全城,才在郊外的乱葬岗找到了沈如花。

后来,沈如花就养在沈国山和郑蔷薇的膝下。

他们把沈如花照料得很好,每日都请医师看。

沈如花时常会跟在沈宁的身边喊着阿姐,阿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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