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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这厮当个王府的侍卫还真是屈才了,真该去坊间写话本,说不能因此发家致富成为人生赢家。

“叮~”

缥缈脱俗的琴音,破雾而至。

沈宁起身望向了湖心岛。

湖水清冷。

大雾的中心,有穿着灰袍的老人坐在亭前抚琴。

每一道琴声,都像是光穿破黑暗,对这肮脏人世的救赎。

婉转片刻,却又大气磅礴。

非金戈铁马的杀戮。

而是万千涓流入海来的大气。

而这,正是一代宗师李衡阳的胸怀。

沈青衫和白毛大狗一起趴在栏杆,用同样纯粹无邪的眼睛看向越来越近的湖心岛。

“衡阳宗主的故人琴,是江湖旧友女宗师所赠,十年来,不曾见衡阳宗师抚过琴,今儿真有耳福,是不是大白?”

沈青衫扭过头咧开嘴笑。

白毛大狗转头看来,也跟着笑。

燕云澈道:“故人琴,盼故人,沈小姐可知这故人是谁?”

沈宁微阖上双眸,浓密纤长的睫翼轻轻地颤动着。

月辉穿透深浓的大雾,映在她白皙的面庞。

燕云澈薄红的唇角轻勾了勾。

许是有些失态,很快就把不自觉的笑容给压了下去。

“故人……”

沈宁半抬眼帘,多了分清冷的慵懒。

沉吟半晌,才看着近距离的燕云澈,含笑说道:“或许衡阳宗师是在盼望王爷你,我曾听说,王爷幼年之际颇为淘气,屁股都被衡阳宗师打开了花。”

燕云澈:“……”

“噗嗤。”

沈修白才刚刚端起琉璃桌上的清茶饮了一口,就全部喷洒了出来。

沈青衫和大白抱作一团,笑得合不拢嘴。

燕云澈的脸色当即黑如墨汁,阴沉的叫人害怕。

他虚眯起狭长的冷眸,单手扶在沈宁身后的栏上,俯身凑近了几分,贴在沈宁侧脸边说话的时候,唇畔一张一合,不经意的擦过了沈宁的耳畔,“陈年旧事都记得这么清楚,难道说沈小姐对本王娇贵的臀部感兴趣?”

娇……娇贵的臀部

“咳咳咳咳……”

闻言,沈宁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得脑子嗡鸣空白。

在遇见燕云澈之前,她当真想象不出,世上的男儿并非只有坦然磊落的君子,还有像北渊王这样人比花娇比狐还要骚气千百倍的男子。

燕云澈凝视着她,深如古潭的眼眸,藏着遏制不住的笑意。

他低声说:“沈小姐……”

“王爷,到啦!”

十六欢欢喜喜的走进内屋,神色骤然僵住。

燕云澈:“滚。”

十六:“好嘞。”

再滚慢一点,屁股开花的人,怕就是他了。

他就说,十七怎么好心让他来喊王爷,原来是挖了坑等着埋他。

“王爷方才想说什么?”沈宁侧目问道。

“没什么。”燕云澈说:“湖心岛到了,沈小姐,下船吧。”

宝石船停在湖心岛旁。

明华公主、沈如花、陈夏这群世家公子小姐和太子妃,早早就到了武场亭。

陈夏伸长了脖子去看,“不应该啊,王爷的船不是先出发的吗?怎么比我们还慢到呢?”

君二公子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陈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若在彼岸大海,我们的小竹舟,肯定是比不上王爷的大船,在这小小的湖面,当然是竹舟占尽优势,反而是大船束手束脚。”

陈夏恍然大悟。

她左看右看,灵光一闪,问:“沈家的宁小姐呢?”

李长月道:“我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竹舟空荡荡的无人,漂浮在湖面,该不会宁小姐他们出了什么事吧?而且我听说,弃妇回娘家,会给家里带来厄运和不幸……”

阴森森的风刮来。

四周众人, 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

多数人都在忍着窃喜的心情。

就在这时,沈宁牵着大白从宝石船的踏板走下。

第53章 疯起来堪比野兽的病态之人

“沈宁,谁允许你从皇叔船上下来的?”

明华公主急躁的踏步向前,缀满珠玉鎏金链子的手,愠怒的指向了沈宁,“你竟还敢玷污皇叔家的狗,要是狗出了什么事,把你卖了怕是都赔不起。”

“本王让她来的,你有问题?”

暗含危险戾色的声音响起,紧张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但见沈宁身后的宝石船上,穿着宽大红袍的男人,出现在踏板的顶端。

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又惊又怔的明华公主,厉声道:“明华,惊扰了本王的贵客,本王看你是想重回冷宫了。”

冷宫二字,让明华公主如遭雷击。

好看的星眸,顿时涌满了水雾光泽。

“皇叔,明华年纪小,童言无忌,都还没定性呢,莫与小孩一般见识。”太子妃忙来解围。

“年纪小?”燕云澈冷嗤:“圣上如她这般大时,已经建功立业,救国救民了,年纪小就能随意无礼的话,还要礼法国法作甚?”

太子妃见燕云澈真动怒了,想到太子曾经与她说过,燕云澈是个疯起来堪比野兽的病态之人,年幼时就活吃过一头狼……

“明华。”

太子妃在明华公主的身侧,压低声音提醒:“还不快向皇叔道歉。”

明华公主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往前走了几步,垂下插满步摇簪子的头,小声的道歉:

“皇叔,对不起,是明华冲撞了皇叔。”

燕云澈却是丝毫的不领情。

侍卫十七道:“明华公主,你冲撞的是沈小姐。”

沈宁!

明华公主猛地抬头,怒气涌过四肢百骸,浑身都像是插满了倒刺。

她乞求的望着燕云澈。

燕云澈一动不动,如高高在上的神,于九霄俯瞰人世。

明华公主咬了咬下嘴唇,眼睛也越来越红。

满腔憋屈的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近了沈宁。

“汪!!”

大白护在沈宁的面前,对着明华公主呲牙咧嘴的,倒真有点儿山野狼王的架势。

明华公主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等回过神来,便对这狗恨之入骨。

她平日里没少讨好过这只傻狗,她却连狗的毛都没碰过一下。

“请沈小姐原谅本公主的失礼之处。”

明华公主咬碎牙和苦往肚子里灌。

沈宁微微一笑,“公主的言行举止代表的是大燕皇室,若一举一动没有皇家礼仪,俱如市井泼妇,怕是要让大齐的永安公主误会我们大燕。”

明华公主的指甲,都快要掐进手心的皮肉。

沈宁牵着狗与明华公主擦肩而过之际,都能看到明华公主脸上因咬牙切齿而狰狞的样子。

后侧的宝石船上——

沈青衫道:“五哥,王爷真好,我以前不该听信那些流言蜚语,误以为王爷是个糟糕透顶的人。”

“青衫。”

“嗯?”

“记住五哥说的话,燕云澈是好是坏跟沈家没关系,更和你阿姐没关系。”

沈修白警告道:“日后,离他远一点,他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危险。”

危险?

沈青衫迷茫的望了眼燕云澈,只觉得好是亲切,不见得有什么危险。

他正欲反驳。

一抬头,对上了沈修白像是淬了冰霜似得面庞,认真严肃的如同换了个人。

沈青衫的心脏咯噔猛跳,而后乖乖的点了点头。

沈修白看向沈宁和大白的背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青衫。”

“五哥?”

“阿宁已经碰过一次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丢了半条命,下半辈子,她可以不嫁,但不能嫁错。”

人生,经不起第二次的失败。

特别是一个女人。

面对所谓的情爱与婚事,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就如孤注一掷的赌徒。

沈青衫还小,听得云里雾里,半懵半懂。

“当我长大了,会养阿姐的。”

沈青衫为了表示自己的坚定,右手还半握拳的挥动了几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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