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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宁带着陈欢欢和采莲走进黄武阁时,黄武阁顿时鸦雀无声。
一双双眼睛带着探究,仔细的打量审视着沈宁。
第61章 不过是厌世终厌己
黄武阁内,都是从遥远外地辛苦而来的人。
他们大多数,都凭借着一腔热血踏足上京城。
进入上京城方才知晓权贵世家,阶级分明,柴门难出贵子。
故而,郁郁不得志的少年们,失了冲天的魄力,丢了曾经的自己,逐渐酒足饭囊,混吃等死。
所以他们从骨子里厌恶沈宁这样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女。
“沈姑娘,过些日子黄武阁和凤鸣武堂有个点到即止的切磋,你暂时接任黄武阁的阁主一职。”
邓泊斐道:“黄武阁,暂时交给你了,平日里赫连老先生会来为你们讲学。”
“好。”沈宁轻点了点头。
邓泊斐走后,坐在黄武阁的黎书城轻轻的打了个招呼,“沈小姐,那天,谢谢了。”
“黎兄客气。”沈宁微笑,眸光环顾了一圈。
黄武阁很大,能容纳两百人。
学生们穿的都是粗衣,至少寥寥数几的人,穿得还算可以。
“沈小姐,这是黄武阁阁主的位置,你且请坐——”
一个笑起来有梨涡和虎牙,穿着普通衣裳的少年,笑着殷勤地给沈宁拉开了青檀椅。
他低头之时,眼底划过一道阴鸷的光。
周围的学生们,都像是在期待什么似得注视着沈宁。
“小姐……”陈欢欢看出了里面的名堂,想要去检查青檀椅。
沈宁伸出手将她拦住,在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啊……”采莲低呼了一声吓得往后退,又急忙朝前去护住沈宁。
只见一条通体发黑的蛇,从椅子底部爬出,窜到了沈宁的身上,张开嘴就要咬。
少年惊呼:“我奶奶说过,不祥的人会招来这种蛇。”
“那你奶奶有没有说过愚蠢之人必将作茧自缚?”
沈宁两手擒住蛇的七寸,往两侧一掰,直接把蛇掰开,往少年身上丢去。
“你奶奶又可知以为会来上京大有作为的你,不想着如何努力奋斗,却是心术不正,玩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蛇的鲜血溅在少年夜靖西的衣袍。
夜靖西往后退了几步,惶惶的跌倒在地。
他被人扶起时,用通红的眼睛,憎恶的仇视着沈宁。
“奋斗?像你这样的人,好意思说奋斗吗?你生来就是沈家小姐,养尊处优,天之娇女,可懂得我们忍饥挨饿长大的人的苦?你站在高山之巅,你能看到人世间最美好的风景,却看不到山底下苦海行舟的百姓。我呸!谁都能说这句话,就你不能,你们这群世家儿女都不配!”
这样的一番话,说到了许多人的心坎里去。
“沈小姐,努力不过笑谈。”
一个眉目清秀却有刀疤的女子冷笑:
“我等努力,终其一生,都赶不上你们与生俱来的拥有。就拿燕京学宫来说,外地学生,屈指可数,不是吗?”
“所以,你们想在我的身上,找回扬眉吐气的快感?”
沈宁问道:“那我问你们一句,如若站在这里的是北渊王,是明华公主,是太子妃,是兵权还没交之前的沈家,你们还敢这么做吗?”
众人缄默了。
他们不敢。
蔑视皇权,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们如今的肆无忌惮,也是因为沈家交出兵权。
而她沈宁,又是一介弃妇。
陈欢欢嗤之以鼻:“我看不起你们,看不起,你们对久居高位之人诚惶诚恐卑如狗,对能欺负的人,只要有欺负的机会,就往死里欺负,这样的你们,和你们所讨厌的达官显贵之人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厌世终厌己罢了。”
“那凭什么她沈宁第一次来黄武阁,就能拿到阁主的位置?”夜靖西不服地问:“还不是仗着沈家的身份关系?”
“因为她比你们每一个人,都名副其实。”
站起来说话的不是旁人,是黎书城,“试问诸位,平心而论,休夫所承的五步流火,你们能承受吗?”
黄武阁落针可闻。
“二问诸位,作为掌骨断裂过的武者,亦是绝望时刻,她亦能破茧成蝶,为何你们就不行?”
“三问诸位,勋贵世家,百年来几代人的努力,凭什么靠你们怨天尤人的混日子就能超越?凭什么?”
“我黎氏一族,在前朝时风光显贵,出过三位皇后,朝代更迭,黎氏落魄,不复当日威风。我黎书城活的艰难险阻,却不厌恨大燕朝。为什么?”
“因为我知前朝民生艰苦到易子而食,前朝皇帝荒淫无道在金銮殿上与群臣戏玩贵妃,非但如此,他视律法为儿戏,视江山社稷为无物,视线百姓生命如草芥,还与群臣杀人取乐。”
“若无玄宗皇帝的起义,若无沈家先祖的马革裹尸,舍生取义,哪还有我们在这里谈话的机会?沈家先祖为百姓而战,百姓的子孙却在欺负他的后代。你们,很好。”
字字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黎书城眼睛泛红到有泪光闪烁。
“沈小姐,我失礼了。”随即坐下,撇过头看向了窗外。
夜靖西、刀疤女子以及一众学生武者都说不出话了。
因为黎书城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沈宁多看了眼黎书城,能字里行间,感受到了黎书城的侠义之心。
“说这么多,能改变她是弃妇,是燕京学宫不要的事实吗?”沈宁左侧的少女,穿着所有人之中料子最好的衣裳,戏谑的道:“不过是没男人要,才来子衿武堂,不过子衿武堂本就末流,上京城众所周知我们子衿是什么垃圾都收的,也不稀奇对嘛?书城公子,你可知这垃圾的父母,通常被称之为什么吗?”
少女名为柳慧,说到最后,眼睛眯起来笑。
她的实力在黄武阁上游,原想争一争阁主之位来独领风骚。
不曾想,半路杀出了个沈宁,叫她意难平,怒难熄!
“嘭!”沉闷的巨声如当头一棒。
沈宁一脚踹在桌上,将桌子撞向了柳慧。
“沈宁!你想做什么?!”柳慧手掌拍桌,怒目站起。
咻的一声。
沈宁骤拔破云枪,刺破长空,抵在了柳慧的咽喉。
额前碎发轻轻晃动。
缓慢抬起的眸里,似有血色的光乍现。
她低声道:“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试试。”
第62章 大燕第一棋手
从顾府走出后,沈宁只真正意义上动过两次怒。
一是凌空庄,李长月愤然之下要掌掴沈青衫。
其二便是眼前的少女,侮辱自己父母之时。
家人,是她毕生的底线。
柳慧咽了咽口水,寒意从足底直冲到天灵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她拼命的屏住呼吸,生怕沈宁失手要了她的命。
外强中干的人儿,往往最是不堪一击。
“怎么不说了?”沈宁问,手中的破云枪,又往前了些许。
锋锐的枪尖,擦过少女细嫩的肌肤,引起阵阵战栗。
“我……我……我是垃圾……”柳慧快要哭了出来。
沈宁利落飒爽的收回长枪,手腕微转,用力之际将崭亮的破云枪直插在了旁侧的地上,冷声道:
“阁主之位,谁若想要,尽管来与我武台一战,只要能赢了我,随时拱手让出。若是没有,就闭上嘴,少说话,多做事。”
一百两百人看了看锋芒毕露的破云枪,又看了看散发着武将之后气势的沈宁,都不再开口说话。
黄武阁外,赫连远山霜眉雪发,捋了把黄须,自在无声的笑了笑。
他还以为,沈宁会被这群人给唬住。
赫连远山理了理心情,清了清嗓子,收起面颊的笑,板着脸负手身后走进了黄武阁。
“闹什么闹,在天武阁时,就听到了你们的吵杂之声,不想学了,就滚回去,子衿武堂不养闲人。”赫连远山严厉地道:“你们,是老夫带过最糟糕的一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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