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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顾蓉做着噩梦惊醒,身上的衣裳全被汗打湿。

她恶狠狠的瞪着眼睛,满面的狰狞扭曲,“你这么做,你会遭报应,你沈家都得遭报应,你这个毒妇,迟早要下地狱去见阎罗。”

蓝连枝端着药汤神色不明的坐在床榻边。

“这是安神宁心的药,你先把药喝了。”蓝连枝喂药道。

顾蓉一手把汤碗甩掉,眼珠子似乎要从眼眶爆出来。

突地,她慌慌张张地掀开锦被往下走,“我的钱,我得去神风钱庄把我的钱拿回来。”

蓝连枝沉着脸说:“不用去了,钱庄里的顾家积蓄,都被府衙的人拿走,送给沈家了。”

顾蓉如遭雷击般,不可置信的回头看,泪水狂流而出,颤颤巍巍的手紧攥住蓝连枝的袖子。

“连枝,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快跟娘说,你是骗我的。”

“傍晚府衙来人,通知顾家,必须在半月之内把欠沈宁的两千两银子,还给沈宁,但顾家没有钱了。”

她看见,顾蓉的脸正在一寸寸的被绝望覆盖。

“啊!!”最后顾蓉抱头尖叫。

“我儿是大将军,大将军啊。”顾蓉泪流满面,“我要去找衡阳宗师,还要去找灵珠姑娘,他们肯定会为顾家出气的。”

蓝连枝嘲声说:“李衡阳一代宗师,灵珠姑娘眼高于顶,若此刻前去灰头土脸的求人,他们还看得起顾景南,还会青睐于顾景南吗?”

“对对对,连枝你说的对,现在当务之急是沉得住气,景南在哪,他怎么不来看我?”顾蓉红着眼问。

蓝连枝:“顾景南情急之下丧失理智,欲对沈老将军动手,被沈府三千杀揍得肋条断了几根,身上各处都有伤。”

顾蓉闻言,差点儿再度晕厥。

若在平常,她肯定会察觉到蓝连枝疏离冷漠的态度。

而此刻她只想着自己儿子。

慌慌张张穿好衣裳,便急着跑去顾景南的屋子,看见躺在床上脸上没个人样的顾景南,直接就哭出了声来。

“娘——”

顾景南艰难的将两只眼睛睁开了细缝,虚弱的喊了一声。

顾蓉握住儿子的手,哭声道:“儿啊,沈家太狠了,太狠了,他们都没有心,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母子。沈宁她这个贱妇,景南别怕,没有男人会要她的,就算是沈家的女儿又怎样,也不过是我儿不要的人。”

提到沈宁,顾景南的心便又痛又恨的。

“你是大将军,是风风光光的大将军。”顾蓉宽慰道。

这会儿,婢女双手捧着托盘从外边进来,托盘上面盖着长形的红绸。

婢女低头颔首说:“将军,老夫人,这是灵珠姑娘送来的百年灵芝和人参,都是大补的好药。”

顾蓉眼前一亮,“快快,都去给将军炖了,景南,你看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多好。”

“连枝呢?”顾景南问。

顾蓉:“她能做什么,又不能跟灵珠这样送来补药,说的好听是大齐的公主,却也不能凑出点钱为你解燃眉之急。”

门外,蓝连枝四肢内流淌的血液,都沁着凛冬的寒意。

有一瞬间,她迷茫无措到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蓝连枝自嘲的笑了笑,低头看了眼沈宁的手帕,旋即如行尸走肉般去了最偏僻的院子。

她爬上屋檐,坐在顶上遥望明月。

而这时,一列骑兵从城门外沿着长街一路往前,恰好路过了蓝连枝左手边的长道。

“沈大公子今夜这般,是归心似箭啊。”有一名骑兵打趣儿道。

第82章 磨刀嚯嚯嚯嚯荣燕堂

“那可不,沈将军新婚燕尔时离开的上京,据说媳妇儿的小手都没牵呢,一去就是两年,能不着急嘛?”

众骑兵大笑。

蓝连枝头顶皓月清辉,闻声回眸看去。

却见长道幽幽,夜色尽头,一支浩浩荡荡的骑兵气势凛冽,轰然而至。

为首的男子身穿盔甲,腰挎长刀,麦色的皮肤多了一丝铁血阳刚之气。

他如黑曜石般的双眸,坚毅的直视前方,仿佛不惧妖魔鬼怪。

战马的速度很快,快到带起了一阵阵的风。

而这一人一马,好似平原上最野的人儿。

当这支骑兵与蓝连枝将近擦肩而过往前直冲后,蓝连枝便看到了他们的背影。

忽而,蓝连枝站了起来,瞳眸蓦地一缩。

那背影,似曾相识……

当初两军交战,她狂妄无边,不顾平西大将的阻拦去挑衅敌方将军。

却不想被一招解决,对方的刀抵在她的咽喉,但没有杀了她,而是说:“你走吧。”

她问:“为什么?”

他回:“本将的刀,一不斩废物,二不斩女人,刚好你二者皆有。”

言罢,提刀骑马英姿勃发的往回走。

今夜蓝连枝眼前的背影与昔日所见重叠在一起,竟是那般的,相像!

“这不可能……”她低声自语红了眼眶,不停告诉自己只是个错觉罢了。

天下为将者不计其数,几分背影的相似应当是情有可原之事。

……

夜色深深月如钩。

几许初冬的风,沿着枯黄的枝桠潜入院。

“阿宁。”郑蔷薇把神风钱庄的钱票交到了沈宁的手里,“这些都是你过去三年辛苦所赚,你该好好拿着,而且你也需要用钱,不够用的时候就跟娘说。”

沈宁点了点头,示意采莲把银票收下,并道:“过几日子衿和凤鸣武堂的切磋,胜者的奖品是长寿朱冠和姜公亲手种植采摘的姜花茶,到时候娘亲可得收下。”

“你啊,就这么料定自己会赢?”郑蔷薇含笑问道。

“我想赢。”沈宁坚定地说。

郑蔷薇瞧着沈宁松了口气。

相比起前段时间初回府邸的沈宁,如今眉飞色舞的略显神采,让郑蔷薇是打心底里的高兴。

“小姐。”陈欢欢跨步而来,说:“我刚刚去看了,黄武阁的学生们都有在好好的练习,而且精进了许多。”

郑蔷薇瞧见陈欢欢,眸子亮了一亮,便问:“这位就是陈姑娘了吧。”

“子衿黄武阁学生陈欢欢,见过沈老夫人。 ”陈欢欢低头行礼道。

“这名字取得好。”

“是晚辈母亲所取。”

“做母亲的,便希望你一生欢喜,平安无忧,女孩子家的韶华正好,该多笑笑。”

陈欢欢蓦地抬眸深深的望着郑蔷薇,好似刹那间被戳中了灵魂里最柔软的地方,眼眶便红了些许。

良久,少女重重点头“嗯”了一声,便扬起脸扯开了欢喜的笑容。

沈修白一进清幽堂,就看见了月色下少女由衷的笑,眼梢边却蔓开了一抹红。

既温柔,又倔强,她像是攀岩的凌霄花,与这上京城的娇花们全然不同。

“五哥,你来了。”沈宁微微一笑。

“嗯,荣燕堂那边都上好了菜,白日里都通知好了大伯和三叔家的人,这会儿可以过去了。”沈修白说。

郑蔷薇问:“你爹呢?”

“拿刀去了。”

“?”陈欢欢陡然眨巴了两下眼睛。

沈宁却是抿紧了唇瓣。

郑蔷薇看了眼沈宁,笑而不语。

夜色,又深了几许。

沈家荣燕堂,好是热闹。

沈家三脉的人都聚集起了。

“这人也太多了。”沈宁堂妹沈如花在父亲身边,不悦地撇着嘴。

“这还叫人多啊?”沈国海说:“当初你小姑若非离家出走音讯全无,这会儿估计人更多。”

沈家小姑,算是沈家禁忌般的存在,沈家老家主还活着的时候,最不愿听到小女儿的名字。

沈如花皱眉,“既不逢年过节,也没不是什么大日子,二伯他好端端的摆什么家宴?”

沈国海用手敲了下女儿的头部,“能不要钱吃这么多大鱼大肉,不吃白不吃,等会儿多吃点儿。”

沈家的人儿都陆陆续续进了荣燕堂,围在偌大的桌前坐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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