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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光耀点头,“我们没有攻城之物,难不成爬上去?怕是要被北幽的弓箭手射成筛子了。”

萧初晨皱了皱眉,“若是强行攻城,就算最后把城门破开,我们至少也要死掉七成的人。”

“若能有其他法子打开城门的话,那当然是更好,但太难了。”陈欢欢背着刀叹:“陆乾舟何等聪明之人,还有个军师吕春,且都相当谨慎,让他们自己把门打开,怎么可能?”

最后,都看向了沈宁,等待着沈宁的回答。

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把沈宁当成了主心骨,认可了这位暂时接任的主将。

沈宁沉吟片刻,当即道:“今天都睡个好觉,把剩下的东西都吃了,明早起雾时,宋校尉、陈琼、陈欢欢、萧初晨,你们四人随我去城墙前,让吕春、陆乾舟开城门进北幽。”

“到时候,北幽城门一旦打开,我们进城之后,直接动手。”

“诸位则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冲进北幽城,跟他们拼杀。”

“背水一战,别无他法。”

“……”

沈宁说罢,众人齐声回:“是。”

末了。

沈宁看向了蓝连枝。

“永安公主,此乃我大燕之事,你是大齐的公主,回去吧。”

蓝连枝颦了颦眉,泛红轻颤的眸子,倒映着沈宁冷峻的面庞和深邃又坚毅的眼睛。

她好似回到了数年前,与沈惊风交战的那一晚。

她才发现,兄妹俩人的气质,竟是这般的相像。

“我不走。”

蓝连枝摇摇头,坚定地拒绝。

陈琼说道:“沈主将说的对,永安公主,你走吧,若是可以的把,把北幽之事告知给京都诸人听。”

蓝连枝还是摇头,“我不会走的。”

“为何?”

蓝连枝固执又倔强地回:

“我的枪丢在了北幽,我要去找回它。”

在场的行军,都听得懂蓝连枝的弦外之音。

话说回来,连被燕国打败的大齐公主,都愿为北渊城民出生入死。

他们身为大燕上京城,身为大燕的士兵,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冲锋陷阵呢?

……

是夜,风更冷了。

刺骨的寒,抹不平体内的热血。

每个人都吃了一顿饱的,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或许,这是他们在人间,睡得最后一觉,也是最后的一个晚上了。

翌日,尚未见天光绽于大地之冬,就见雾色弥漫于山林之间。

行军都已醒来。

说是睡了一觉。

实则人人都难眠。

甄远、君光耀他们的眼底,挂着浅浅的灰青色。

不见疲惫,只见愤然火光跃然于发红的瞳孔。

沈宁出发前,对着行军说道:“诸位,年关将至,大雪封天,北幽起祸乱,战士血未凉,还是那一句话,我们会在来年春日之前,回到京都,到时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她勾唇一笑,手提犹如银月的破云枪,带着宋邵卿、萧初晨、陈欢欢以及陈琼四人,朝北幽城前走去。

数步后,沈宁顿足停下,面朝行军拱手颔首的同时,把腰弯得很低很低。

“谢了。”

“沈宁永记今日生死不离的相伴之情。”

她的声音不算大,跟风雪之声交织在了一起。

但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随后便见,沈宁一行五人,直奔北幽城。

沈宁直接对北幽城守卫说明了来意,“让吕春和陆乾舟滚出来,我要见他们两个狗东西。”

此时,城楼之上绑着几十个意图拿着菜刀反杀叛军的北幽城民。

陆乾舟和吕春正在下棋,赢了的人,就能杀死一个城民。

“沈主将,你此是何意?”吕春放下棋子,起身看向城楼之下。

“何意?”

沈宁嗤笑,“蓝连枝那狗东西临死之前,说你们二人诋毁过我沈宁与顾景南的事。”

“沈主将,你且仔细想想,那蓝连枝与你势同水火,又对你恨之入骨,这般说,实属挑拨,企图你来攻我北幽,从而让我们互相残杀。”吕春连忙道。

陈琼也说:“沈主将,如今有吕军师的话,你总信了吧,那蓝连枝谎话连篇,哪有真话?”

“纵然吕军师未曾诋毁过我,但这大燕百姓,哪一个没有诋毁过我?”

“我恨死了这些人,就因为我看错了人,嫁了个狗东西,这些人就忘记了我沈家祖上的恩德,私下对我的诋毁便如大江大河数之不尽。”

沈宁低吼出声。

宛若濒临绝望的野兽般。

而被绑在城墙之上的北幽子民们,听到沈宁的话,心寒得宛若置身于冰窖之中。

他们满眼失望地望着那正在怨天尤人的女子……

失落,是他们的心声:

沈家出此后辈,是他们这一代人无福。

是大燕之祸。

他们拼尽全力把陈长命送出去的 行为,就像是个笑话……

天大的笑话啊。

第149章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吕春听见沈宁宛若野兽般的怒喝之声,微微一怔,旋即和陆乾舟对视。

沈宁继而悲愤滔天地道:

“屠的好,北幽城民就该被屠了,吕军师,陆将军,我想和你们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陆乾舟问。

他们都想知道沈宁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我要顾景南的命,我不能以沈家名义去杀顾景南,家父虽不喜顾景南的薄情寡性,却因是一代护国战神,不肯做出掉价跌份的事情,不会因为顾景南的背信弃义就将其斩杀。”

“所以,我要你们帮我杀了顾景南的。”

“二位,意下如何?”

沈宁幽幽抬起眼皮。

“沈主将,我们与顾将军无冤无仇,而且我们只管北幽之事。”陆乾舟道。

“我把二位当朋友,而今就是二位的待客之道吗?”沈宁怒喝。

“我呸——”

吐唾沫的男人是北幽城名,一个很结实但也遍体鳞伤到浑身布衣变成血色的壮汉。

“沈家有你,是沈家之耻,沈宁,你不配为沈家女。”

“可恨苍天无眼,让老战神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

“你怎么不去死,你就算死了到了地下,又有何颜面去见沈家的列祖列宗。”

“长命兄弟,你死而犹悔,死而犹悔啊。”

“叛军屠我北幽,我北幽尚有一息可存。”

“沈家出此孽障,是天要亡我北幽啊。”

“天亡我北幽,我北幽该亡,该死啊。”

男人说到激动处,涕泗横流整张脸,又哭又笑似疯癫,最后甚至还吐出了一口痛心疾首的怒血。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卑贱的城民罢了。”

“沈家欠你们的吗,生在沈家欠你们的吗?”

“我生在沈家既要保家卫国的话,那你等在背后议论我沈宁是非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沈家女儿?”

“尔等罪该万死,说的没错,就是天要亡你北幽,天要亡汝,汝不得不亡!”

“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贱民罢了也敢说我。”

“吕军师,陆将军,二位,这城门是你自己打开请我出去看一看这位胆敢侮辱我的城民,还是让我七万铁骑踏平你北幽呢?”

沈宁笑得邪肆而又暴虐,像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那等癫疯到让人琢磨不透的极端与固执,就连在她身边的陈琼、宋邵卿等人都被惊了一下。

就算知晓全部实情的他们,都在怀疑这是不是沈宁原本的模样。

吕春二人还在犹豫。

“二位这等待客之道,沈宁领教。”

沈宁高高地举起了银色的破云枪。

一点寒芒,绽于城前的薄雾之中。

她微微地抬起了下颌,朝着城墙上的这些人露出了笑。

“不如,一起下地狱吧。”

“杀完你们,屠完北幽,宰了顾景南那狗东西,我沈宁也算是名垂千古,让后世铭记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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