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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快走吧,顾将军难怪年纪轻轻便有所成就,这厚颜无耻的姿态真叫人学不来,我要是你,我就找个豆腐撞死了。烦死人了,大晚上的就这么晦气,走了走了,找个火盆跨跨。”
一句话都没说的沈国祥便被那老当益壮的三弟给拽走了。
“砰”的一声,沈家的红漆大门直接重重地无情合上,把那一旁的顾蓉吓得差点儿灵魂一震。
顾蓉瞪着眼睛,对着这红漆大门呸了一声。
顾景南心里闷得慌。
他低头垂首的坐上马车正欲打道回府,半途上便喊住车夫,“停——”
沉默少顷,道:“去永安公主府。”
蓝连枝已经入住圣上所赐的公主府。
这件喜讯,也在以最快的速度传去大齐。
“对,找连枝。”顾蓉赞同道:“儿啊,你知道为何沈宁这般决绝吗,就是因为她虽成为过你的妻子,却还没成为你的女人。连枝不一样,这年代,女人的贞洁比命还重要,她未婚先破了身,那可是要遗臭万年的,只可惜她没能怀上你的孩子,要是未婚先孕,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什么两国公主,还不是任由你搓扁揉圆。”
顾景南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顿时心安了许多。
果不其然,到了公主府,蓝连枝并未把他们拒之门外,而是请了进去。
顾蓉看着公主府的亭台楼阁和雕梁画栋,眼睛都直了,亮了,不由咽了咽口水。
“这当公主就是好啊。”顾蓉笑道:“景南,日后你就是大燕的驸马爷了,跟是大齐的驸马爷是不一样的。”
顾景南的唇角微微上扬,流露出胸有成竹的怡然。
“永安。”
见到蓝连枝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将补品取了出来,“你还好吗,我这是特地为你寻来的补品……”
“顾将军,你的马车是从北面而来,你是先去了沈家吧,将军不要,你便来了我这里,对吗?”
蓝连枝好笑地问。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自己赴汤蹈火的男人,自嘲之时,有一瞬的恍如隔世。
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她经历了太多,太多。
从心花怒放,到万念俱灰。
又从灰烬里,点燃了希望之火。
面对着同样的人,不过只因时间的更迭,她的心就不会再怦然地跳动了。
“永安,别胡思乱想。”顾蓉解释道:“我们从北面来,不过是因为莲花街那边进不去了,景南对你的心,那可是日月可鉴的,若有半分假话,就让我老婆子不得善终。”
“顾老夫人言重了,这誓是不能乱发的。”
蓝连枝淡声道:“我大齐皇室就有个嬷嬷,因为偷卖首饰而发誓,说自己死无全尸,没想到,不出半年,那嬷嬷就被驯兽场逃出去的狼给吃的就剩下几块骨头。不过顾老夫人你也不必担心,我相信你的为人。”
原本没什么在意的顾蓉,一刹那脊背生寒,浑身发毛,就连身子都有些抖动。
顾景南拧了拧眉。
曾和蓝连枝风花雪月过的他,自然清楚眼前的蓝连枝,冷淡疏离,睿智冷静的有多么让人感到陌生了。
“连枝……”
“顾将军,我如今也是大燕的公主,你怎可直呼我的名字?虽然册封还没完全下来,但圣上当着全城人的面,金口玉言,且由我今日就入住前长公主留下来的公主府。”
“这是什么话?你可是景南的女人。”顾蓉不悦地道,“难不成还要景南给你行跪拜之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若是跪当朝公主也就罢了,跪自己床榻上的女人,说出去还让景南怎么做人?
“不跪也行,明日我进宫面圣的时候,定会将今日实情一字不落的全盘道出,至于这蔑视皇家的罪名,就看二位是否能担当得起了。”蓝连枝坐下喝茶,淡淡一笑。
顾景南咬了咬牙,带着母亲跪地行礼,“臣顾景南,叩见公主。”
顾蓉哪接触过皇家,磕磕巴巴地说:“顾,顾蓉叩见公主。”
她恨得咬牙切齿。
在黑水街买菜的旧友,新娶的儿媳那是恭恭敬敬,任打任骂。
偏生她这个不中用的,还要给自己儿媳下跪。
“起来吧。”蓝连枝放下了茶杯。
“公主,跟臣回家吧。”顾景南说。
“啧——”
蓝连枝笑了,“顾将军,你可知,我当年为何会喜爱你?”
顾景南迷惘地看着蓝连枝。
蓝连枝直接道:“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还记得吗,与大齐定海大将的一战,你戴着面具,以少胜多,破齐军之局,杀得是虎虎生威。”
听到这里,顾景南心里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顾蓉则是津津有味的感受自家儿子的威风。
“公主此话何意?”顾景南红着眼睛问。
答案已是呼之欲出。
顾景南却是不由自主地往后挪动了一步。
“顾将军,那一战,你放过了我,从那一刻开始,我便魂牵梦绕。”
“我喜爱的,是那日的男人。”
“那日,是你顾景南吗?”
顾蓉连忙道:“我自是齐燕之战的主将,自然是我儿了。”
“是与不是,顾将军心中有数。”
“曾经的苟且,是我年幼无知,也是我蠢笨如猪,但还请二位莫要放在心上,毕竟人都要往前看的。经历过北幽之战的我,更不可能因为过去的一段感情,就不把自己当人看。”
“我们之间,没有好聚好散,善始善终,因为一切的开始都不在于你。”
“二位,请回吧,若非顾家有白丧大事,就不要来我这公主府了。”
蓝连枝转身就走,徒留下神色大变的母子二人。
第164章 言常人之不敢言,行常人之不敢行
“怎么会这样……”顾蓉的嘴唇都在哆嗦发白。
顾景南闭上了眼睛,却是心如死灰。
在回去的路上,马车里的顾蓉一直骂骂咧咧的。
“什么东西!”
“真把自己当成公主了?”
“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儿睡过的女人。”
“我呸!景南,你听为娘的,她这就是吃味你要灵珠了,心里还是有你的,想点办法,持之以恒,定能把她给弄到手的。”
顾景南闭上了眼睛,“娘亲……回不去了。”
顾蓉侧目看他。
“怎么会回不去?”
“因为永安她爱慕的人,从来都不是儿子。与定海大将的那一场战,是沈家大公子沈惊风来助的我。若非如此的话,那一战,儿子会输的很难看,或许还会沦为大燕的罪人。是永安错把沈惊风认成是我,才会有后边的事。”
顾景南有着深深地挫败感,一瞬之间仿佛苍老了好些岁。
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痛苦而又自责。
曾经,有个女人放下显赫的世家,抛弃所有只为走向他。
他却未能珍惜。
这会儿。
顾蓉的脸色都白了。
“怎会……”
顾蓉眉头紧蹙,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顾景南的手,深吸一口气,眸光又红又在发颤,“景南莫怕,还有灵珠,灵珠她愿意嫁给你的。”
顾景南紧抿着唇,却是不愿说话。
他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从母亲的掌心抽出。
马车停在顾家后,也不管母亲,独自走了下去。
“景南。”顾蓉慌张地道。
看着儿子疏离冷淡的背影,她很害怕。
她就这么个儿子啊!
儿子是她的命。
顾景南背对着她,“娘,我从小就听你的话,觉得你把我拉扯大不容易,也觉得你说的话,做的事,都是正确的。但你不该一而再,再而三插手孩儿的感情之事,让孩儿迷失了方向,才导致一步错,步步错。”
宗师李衡阳之徒江灵珠虽说要嫁给他,但每回见面都冷的像冰一样,关系甚至都不如一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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