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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沈宁代行军叩谢吾皇!”沈宁再次匍匐。

“起来吧。”

“是!”

“老战神。”元和皇帝看向了沈国山,“少女失踪案,查得如何了?”

“背后主使隐蔽得很,许是打草惊蛇,他们都没露出什么马脚,老臣还在查。”

“有老战神查此事,朕很放心,就是个时间问题。”

“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元和皇帝点了点头。

“圣上,江淮州袁步丞前来上京请罪,已在殿外跪着,此乃袁将军的奏章和军报。”

“让他好好地跪着吧。”

元和皇帝凶狠地道:“若非他在关键时刻去剿匪了,北幽之战,不至于如此惨烈。”

说着,便翻开了袁步丞呈上来的东西,眉头却是一皱,旋即道:“袁将军此次剿匪,竟挖出了一座金矿?”

听到这话的沈宁和父亲沈国山、兄长沈惊风,心脏都是咯噔了一下,随后跌落进了万丈深渊般的低谷里。

功过相抵,袁步丞怕是安然无恙了。

沈宁低垂着头,眼梢却蔓开了一抹猩红。

金矿是剿匪挖出,还是早就有之,只等出了事再报,只有他袁步丞的心里清楚。

“竟有金矿?”君尚书惊喜道:“正好可以开采金矿,用来重建北幽,好让北幽的百姓们过上富庶的生活。”

“若是如此,确实可行。”元和皇帝点点头。

老太监陈喜弓着腰忙道:“皇上,那开采金矿的袁将军还在外跪着呢。”

“让他进来吧。”元和皇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金矿,那可是整个大燕的喜事。

不多时,身形魁梧结实的袁步丞便大马金刀的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这殿上唯一的女子。

就算从未见过,也能认出是那个叫做沈宁的家伙。

随后半阖着眼皮,跪了下去,“罪臣袁步丞,见过吾皇,吾皇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确实有罪。”元和皇帝道:“支援行军,刻不容缓,若有你的支援,北幽之战何必如斯惨烈。”

“臣有罪啊。”

袁步丞痛心道:“可恨臣被金矿之事冲昏了头脑,当时听说有金矿的迹象,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就想着即刻前往,且是对外宣称为剿匪,担心人多眼杂,乱了大事。臣是柴门出身之人,深知民生之艰苦,若有金矿的话对于大燕来说意义非凡,那些贫苦的百姓们将能过上好日子了。但臣没想到,就因为这一时的心急,便没收到军报,误了良机。臣有罪啊!”

第165章 荣华宫楚皇后,长春台设家宴

“你发现金矿对江山社稷有益,是为大功,未曾支援麒麟行军,虽说是大罪,但也是时间上的阴差阳错。因而虽说可以功过相抵,但北幽之战实属惨烈,与你也脱不了干系。故此,北幽的战后之事,你得做到尽善尽美。逝者已矣,莫不可让活着的百姓心寒,也算是你去赎罪了。”元和皇帝皱眉道。

他看了看沈国山、沈宁等人,抬手揉了揉眉心,神情多为无奈之色。

世人只知九五之尊,万人之上,殊不知这帝王权衡之术,也让他这个大燕天子心力交瘁。

万事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袁步丞固然有错,但袁步丞却也不知情,若是重罚,亦是寒了江淮州的人心。

“臣谢皇上圣恩,北幽战后之事,务必做到最好,来报皇恩浩荡!”

袁步丞匍匐在地,声音中气十足,似如钟鸣般震响于金銮殿上。

两侧百官,心思各异。

下朝之后,众官员沿着象牙白的阶梯往下走。

或是独来独往。

或是三五成群。

“沈老将军,请留步——”

袁步丞脚步飞快地追上了沈家三人。

“袁将军。”沈国山淡淡道。

沈宁垂着眼睫,薄唇紧抿,始终是一言不发。

元和皇帝对于此事的处理,她能理解,却不能苟同。

但作为臣子,更多的时候, 都不能僭越了规矩,此乃君臣大忌。

袁步丞看了眼沈宁,“想必这位便是沈家之女沈宁沈将军吧。”

“正是小女。”沈国山冷漠如初。

“沈将军,未曾支援行军是袁某之错,你所率领的行军死伤惨重,为此袁某深感哀悼。”

袁步丞叹息道。

沈宁懒懒地抬起眼眸,似笑非笑地望着袁步丞。

“袁将军为家国利益开采金矿,何错之有?”沈宁反问。

“沈将军,话不是这么说的,金矿固然重要,但哪能比得上人命,袁某这也不是不知情,若是知晓的话,定会先支援北幽的。”

“那沈某便代北幽死去的十万百姓和全军覆没的三十九军以及两堂学生,好好地谢一谢袁将军。”

沈宁拱起双手:“想必这十几万尸骨未寒的黄泉魂,会日日跟在袁将军身后保佑着袁将军的。”

话说到最后,她便朝着袁步丞咧嘴一笑,看似没有坏心,笑容落在袁步丞的眼里,却让袁步丞只觉得比这凛冬之雪还要冰寒般。

“这女儿家的,就是迷信。”袁步丞道:“要我说啊,沈将军,你还得多沉淀沉淀,在顾家府邸当三年后厨,和这沙场征战可是不一样的。”

“嘭!”

沈国山一脚踹在了袁步丞的身上。

那一脚,宛如有龙象之力,似钢铁般的重。

踹得袁步丞感到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袁步丞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口中鲜血直溢了出来。

这一动静,顿时吸引了所有下朝离去的官员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一看,便是抽一冷气。

袁步丞疼得呲牙咧嘴。

倒在地上的他抬起眼皮朝上看去。

阴影覆盖了他。

踱步而来的沈国山挡去了冬日的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本将是老了,不是死了。”

“我沈家女儿,也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本将带兵打仗的时候,这举国上下,可都找不到你袁步丞的名字。”

“真当挖了一座金矿,就能在上京城耀武扬威了?”

沈国山一脚踹到袁步丞的脸上,直把袁步丞的鼻梁骨踹断。

“爹,不可打了。”

沈惊风连忙去拦,拦的时候脚掌‘无意’中踩到了袁步丞的膝盖,只听袁步丞惨叫出声。

沈宁眸光一闪,也去将父亲抱住,趁乱也踩了一脚,嘴上却喊道:“爹,袁将军许是并无恶意,还请冷静。”

沈国山直接睁开了儿女的束缚,对这袁步丞拳打脚踢。

劝架的沈家儿女时不时的补上一脚。

尤其是沈惊风——

“袁将军,快快请起。”

他抓着袁步丞的头发就要将其托起,却差点儿把袁步丞的头皮给拽掉了。

那火辣辣的撕扯感让袁步丞宛若在鬼门关里游荡,惨叫声此起彼伏,热闹的还传到了后宫里去。

周老丞相,骁骑大将军,定国公等人瞧见这一幕,纵是阅人无数见多识广的他们,此刻都如没见过世面般的目瞪口呆。

反应过来的骁骑大将军忍着笑跟过去拦住沈国山,实际上对这袁步丞下手的时候,可是未曾有半点儿留情。

周老丞相捋了捋胡须,叹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定国公嘴角猛地一扯,“沈兄雄姿英发,老当益壮,实乃吾辈楷模。”

周老丞相笑眯眯地望向了石化般的顾景南,“顾将军,你没被打过吧”

顾景南:“…………谢周相的关心,老战神对顾某礼待有加,顾某不胜感激。”

周老丞相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活像是个老狐狸。

却说那元和皇帝,刚坐在金色团龙纹软垫上,臀部还未坐热,就听见侍卫来报:

“皇上,沈老丞相和袁将军打起来了。”

元和皇帝接过陈喜递给了茶盏,轻呷了一口,便蹙眉道:“老战神是国之栋梁,那袁步丞当真是放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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