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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影卫们疾冲而出。

沈国山的身后不远处,火把照耀,驱散夜色。

沈宁和一千老兵,纵马疾驰,飞跃到桃村!

第194章 那一霎,老人恍惚中明白

“驾!”

纵马之声,此起彼伏,如一把利刃,撕裂了夜的沉寂。

沈宁看见包围父亲的五千人,瞳眸骤然一缩,周身杀气爆发。

“尔等胆大包天,敢在桃村犯事!沈家前辈们,给本将诛了这群反贼!”

“江原明,老子要提着你的人头去东墓园祭我三十九军麒麟军!祭我两堂学生!”

“今夜桃村,杀、无、赦!!”

铿锵之声掷地而去。

千人军如疾风骤雨,狂奔向了江原明。

沈国山身旁的数百影卫,俱都拔出兵器 ,战上五千袁家军!

沈国山的白发从盔甲内显露出来,被风吹到了苍老的脸庞之上。

他回过头去,从掠动的兵马里,看见了为首的女子。

沈宁素衣着身,披风扬在长空,手中的长枪宛若月色皎皎,绽露冷冽的寒光,另一手拽着缰绳,起马直奔江淮副将江原明而去。

女儿的眼神,透着沈国山鲜少看到的刚毅。

那一霎,老人恍然中明白。

孩子,当真长大了。

“黄毛丫头,岂敢嚣张,当真以为我是陆乾舟那个废物,能任由你斩杀?”

江原明大笑了声,手中刀法大开大合,起转斩空,刀锋席卷而去,连尘灰都能劈断!

刀刃横劈沈宁的面门。

沈宁身体迅速后仰。

马匹往前。

她的面庞近乎贴着江原明的刀穿过。

随后反手一记回马枪,刺向了江原明的眼睛。

江原明提刀挥来。

刀枪相碰的瞬间,江原明虎口发麻,讶然地望向了沈宁。

沈宁眸色血红地注视着他,“你们明知北幽屠城之事,故不支援,还追杀我军传递消息的战士,陆乾舟吕春罪该万死,你与袁步丞也逃不掉千刀万剐!”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五千薄弱之兵,两堂学生还没实战经验,鲁莽对上北幽数万军,还有陆、吕二人坐镇。沈宁,害死他们的是你,与我江淮州何干?你若不下令攻城,你若不自以为是用空城计拖延时间,识趣的打道回府,那些人都能活下来不是吗?”江原明狰狞地笑了。

“砰!”

刀枪相碰,声音刺耳。

两人座下的马互相退后,再激进回去。

沈宁枪出如龙,刺向了江原明的心脏。

“你们在其位不谋其政,参与屠城残害百姓,如今谋害忠良企图围杀吾父,江原明,给本将死!”

沈宁的眼睛,爬满了分明的血丝。

江原明调转马头,身法凌厉,虽魁梧却是敏捷。

然后,一手精准抓住了沈宁的枪尾,一刀横劈沈宁的脖颈。

沈宁翻滚下马,弃枪而去,显然落了下乘。

江原明双手举刀劈砍下去。

“沈宁,你如你父亲般虚伪至极,都是该死之人!”

“去死吧。”

“等会儿,你父亲就会陪你下地狱了。”

江原明狞笑着挥刀砍下。

就在这时,沈国山的一支袖箭,从江原明的背后,贯穿了他的右侧胸膛。

江原明身体僵住的时候,沈宁从长靴里取出匕首,借力往前滑去的时候,一匕首贯穿了江原明的右侧膝盖。

江原明口溢鲜血,跌倒在地。

他回头看了眼暗箭伤人的沈国山,又看了看沈宁,口中一面溢血,一面说:“你们,耍我?”

沈宁刻意装出勃然大怒的样子,又假装落入下乘,让他洋洋得意之时,沈国山再出暗器。

此举,非君子所为!

江原明还想举刀砍向沈宁。

沈宁一脚踹掉了江原明的刀,随即足部踩在江原明受伤的膝盖上,狠狠地挪动着,任由血水染红了自己的鞋底。

江原明痛得面目扭曲,如崩溃的野兽般低吼出声。

沈宁垂眸往下看去,勾着唇肆然而笑,“耍的就是你,江、原、明、副、将。”

第195章 阿宁不哭

夜色下,沈宁鬓间的发丝微微掀起。

江原明瞪大了爬满血丝的眼睛,愤恨地望着眼前的一介女流之辈。

在此之前,他无数次咒骂陆乾舟、吕春二人竟在女人的手上吃了亏。

如今,吃亏的人轮到了他自己。

“诛我一人又何妨?”

江原明咬牙不甘地说:“你们这么点兵马,当真能抵得过我袁家军?”

“谁告诉你,我们只有这么点人了?”沈宁勾唇一笑。

江原明皱起眉头,满目疑惑地望着从容不迫的沈宁。

随后便闻地动山摇,夜幕的远方,暗部的数千人马,直抵桃村。

为首之人,戴着神秘的面具,白袍佩剑,身影秀颀挺拔,眸色清寒如潭,淡淡扫来,竟有着王侯般叫人不怒自威的气势。

“大宗师。”江原明哑声低语。

男人看了眼沈宁因为滚地而微乱的发,脸颊、衣衫些许的尘灰,双眸微深,暗潮轻涌,再看向江原明时,浮现了危险的杀戮。

他缓缓一摆手,只低声说了个“杀”字。

便见暗部之人,戴着恶鬼面具,披着斗篷,冲入了人群。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唯有鲜血染桃源。

五千袁家军,竟毫无反抗之力。

“我来了。”沈大宗师落在沈宁的身侧,内力扫去了沈宁衣角沾染的血珠和尘灰,为她拭去了面颊的泥痕。

沈国山见状,眸底一片深意。

若有所思的沉吟了好一会儿。

“咔嚓!”

“啊!”

沈宁一刀贯穿了江原明撑地的手掌。

刀刃深入泥泞,直插在了地面。

“看好他。”

沈宁缓声说罢,径直朝父亲走去。

“爹,我来晚了。”

“不晚,来得刚刚好。”

沈国山笑了笑,手掌郑重地拍了两下沈宁的肩膀,“虽没找到藏尸之地,但至少证明了袁家军绝非无辜,而今铁证如山,纵有十座金矿,也保不住他江淮州袁步丞的项上人头。阿宁,东墓战士,泉下有知,岂能欣慰?”

沈宁蓦地抬起眼睫,眸光颤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猩红。

原来——

沈国山早知桃村有埋伏,特地前来,只为了引蛇出洞。

他早便看到了袁步丞此次入城军马的名册。

副将江原明,虽改了一个字,但他依然识得。

只因按照规矩,当初江原明不可再在大燕境内为兵。

那年,下属把江原明逃到江淮州被招募成袁家士兵的消息告诉给沈国山时,沈国山终究心软,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盼江原明能迷途知返,在江淮州东山再起,来日混得出人头地,进京再见。

却不曾想,多年后的再见,却是这般让他失望透顶。

他彻查此案,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以及头上的乌纱帽。

沈国山自知这些人想方设法让他死,而最适合出兵的,就是袁家军,到时再以当朝律法治罪袁家军就行。

此算是弃车保帅的做法了。

沈国山来桃村前,路上就磨蹭了许多的时间。

来后,又和江原明周旋拖延。

他清楚,他的阿宁会来。

“爹!”

沈宁咽喉胀痛,“这太危险了,你何不与我提前商议下,若有半分差错,我回府如何给娘交代?”

她的重心甚至还在纳兰晴的身上。

“爹不会有事的。”沈国山说。

“怎么就不会有事?”沈宁懊恼。

拿命为诱饵来钓鱼,纵然是大功告成,沈宁依旧心有余悸。

“因为为父有阿宁。”沈国山笑着开口。

沈宁微微愣住,眸子水雾凝聚,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袁步丞的只要还活在世上一日,就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是东墓园的一根刺。

父亲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为了给她拔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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