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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皇帝当即站起,走到郑蔷薇的面前,将其扶起。
“郑老夫人,可是有什么证据?”
“圣上!”郑蔷薇道:“这些天里,有人暗中转移城郊外积雪之下的女尸,将尸体们转移到了二十里外荒地,正欲焚尸灭迹。”
“老妇于今日晨时,率领沈家三千杀老战士们和府兵直奔二十里荒地,扑灭了焚尸的火,活擒了师徒焚尸的人,他们妄图自杀,老妇已然拦之,并将他们带回了上京城,正在行宫外候着,等候圣上的发落!”
“这些人是解忧楼的杀手,其中一人,正是凤鸣武堂的学生武者邱磊,在凤鸣、子衿的比武堂上出现过,其兄长被吾女阿宁所废!”
“已有三五人承认罪行。”
“君尚书,敢问现下的证据,够是不够?”
郑蔷薇冷笑,“你主谋解忧楼害孤女,北幽城屠孱弱百姓,你先前让袁步丞率领五千袁家军欲杀吾夫,一计不成,便生两计。”
“不能杀之,便栽赃陷害之。”
“也不想想看,我夫南征北战几十载,青葱时便有豪言,宁可战死,绝不跪地卖国,你一个兵部尚书,岂敢污蔑大燕的战神?要护国护抿身已年迈的老战神,为证清白,割开血肉,将骨头现于你们眼前,你们当真敢看?当真敢回忆当年翠微山神武关的惨烈,可否愧对于死于炎炎夏日腐烂发臭的麒麟军英魂们?”
郑蔷薇怒视君尚书,愤然大喝。
沈宁和父兄三人共同来到雁北行宫,目的就是让君尚书之流以为沈家无人,便可肆然放火焚尸,殊不知郑蔷薇当年不仅有倾城之色,更有飒爽英姿。
她非大燕人。
她来自雪女城。
在大雪纷飞的塞北,看见了踏雪出征的青年。
一把烈火刀。
一杆大燕旗。
一身铁骨,敢叫敌寇的刀惶恐!
郑蔷薇瞪大了红着的眼睛,气势浑然,直逼君尚书而去。
就连高台上的风,都裹挟着凛冬的肃杀。
倏然间,竟让君尚书杵在原地,哑口无言。
“礼部尚书!”
郑蔷薇再喝:“当着圣上和诸臣的面,老妇斗胆问你一声,为何蓝鹰皇子提前来了上京城,为何出现在驿站的时间,与我女阿宁见过甄夫人后离开夜雨楼的时间那么接近?”
一双沧桑厉眸,蓦地扫向了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当即一震!
随即回道:
“沈老夫人,接待来使,安排驿站,确实是礼部来负责,但西齐提前来,或许是因为蓝鹰皇子思念永安公主。”
“吾知沈老夫人关心则乱,但这件事,可怪不到礼部的身上。”
礼部尚书冷汗潸潸。
若在此之前,他自巍然不动。
然甄夫人的倒戈,郑蔷薇的出山,今日雁北行宫乾坤的扭转,都让他颇为后怕。
郑蔷薇笑了。
“能不能怪到你身上,你说了不算,诚然,老妇我也说了不算。”
“说话做事,给人定罪,都得讲究个真凭实据。”
“是狐狸,尾巴总会藏不住的。”
礼部尚书看着郑蔷薇的笑,心里直发怵。
这会儿,医师们也会沈国山检查完毕。
“如何?”元和皇帝问。
医师们匍匐在地。
君尚书等人都竖起了耳朵。
就连心脏都好似跳到了嗓子眼。
迷迭玲根,是他们扳回局面的关键所在了。
监察御史宋印悄然地看向了君尚书。
给了君尚书一个肯定的眼神。
甄夫人、郑蔷薇都是意外,但在迷迭玲根这里,绝对不会发生意外。
因为,宋印每来一次沈府,就会亲眼看着迷迭玲根敷在沈国山的腿上,方才安心离去。
想到这里,宋印愈发安心了。
虽然发生了点小意外,但只要沈家能坐实叛国的罪名即可。
医师则道:
“回皇上的话,沈老将军的腿部旧疾,并未有迷迭玲根的痕迹。迷迭玲,乃是西齐奇花,花有奇香,根有奇效,而不论奇香还是奇效,都会在人身上留下洗涤不掉的痕迹。”
“吾等几人,割开老将军的皮肉,看其腿骨许久,未曾发现沈老将军的腿骨之上,有迷迭玲根的痕迹。”
“足以见得,沈老将军未曾使用过迷迭玲根。”
“……”
此话一出,宋印之流静默如斯,俱都万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医师。
第218章 北幽亡,麒麟死
“不可能!”他近乎怒吼出声。
他亲眼看见的啊。
那些迷迭玲根,都是北幽城叛军之军师吕春从西齐带来的。
是货真价实的迷迭玲根,而且也在沈国山的身上敷了多次。
沈国山看着宋印的眼神,多了一丝冷意。
宋印当真以为,他沈国山只知行兵打仗,而看不出他人的祸心。
之所以虚与委蛇,便是留其在明处,等待今日罢了。
监察御史当然不会知道。
每当他带着医者离开沈府,沈国山就会拆开包扎,用火烧的刀刃,把敷过迷迭玲根的表面一层血肉刮下来。
能成大事者,自刚隐忍刮骨削肉之痛。
敌人在明面,总比暗处要好。
这一招釜底抽薪的回马枪,把监察御史、君尚书杀得措手不及。
“御史大人何以笃定是不可能?”
郑蔷薇目视宋印,骤然喝道:“难道皇宫的医师,还不如你?”
监察御史张了张嘴,却是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下官亲眼目睹,家乡医师亲口告诉,怎能有假?”
“那便说明御史大人你该自戳双目,你家乡的医师乃是庸医,枭首示众来警告天下从医之人也不为过。”
郑蔷薇充血发红的眼睛看向了元和皇帝, 拱手低头,声如洪钟道:
“皇上,此人谋害忠臣,罪不可赦!请圣上裁决!”
元和皇帝叹了口气,失望地看向了宋印。
“宋卿,老将军待你不薄,你竟做出此等事情。”
“不……”
宋印慌慌张张地摇了摇头,忽而睁大了眼睛急促地道:“圣上,信,蓝鹰皇子的信,绝对不会假的。”
而这时,黑甲军首领也带着鉴定好了的信回到高台。
众人定睛看来,无不是竖起了耳朵。
“回禀皇上。”
黑甲军首领穿戴寒光凛冽的甲胄,手执信封单膝跪地。
“黑甲军搜查了蓝鹰皇子所在的驿站,在里面找到了蓝鹰皇子平日里的练字,经过鉴定,这封信确实出自于蓝鹰皇子的手笔。”
宋印重重地松了口气。
君尚书眉头紧皱,看着沈家的人,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惶恐。
从沈国山到郑蔷薇,再到沈惊风兄妹,都像是难以测量的深潭般。
“呵——”
沈宁垂着眼睫,低低地笑出了声,顿时引得众人看了过来。
高台上的风掀起了她的鬓发。
“你笑什么?”宋印赫然问道。
“笑御史大人蠢笨如猪,害人终害己,笑高堂明镜,哪容跳梁小丑来兴风作浪。”
沈宁忽而侧目,眸色邪佞地望着宋印。
她笑靥如花,轻轻地挑起了眉梢,一身的红衬得明艳多娇不似平常的素净。
“你——”
宋印怒然。
“蓝鹰皇子的信是真的,只能说明你监察御史和蓝鹰皇子有所勾结,与我沈家何干?御史大人冒死进谏,原来是咎由自取,本将当然得笑之一二,毕竟我大燕开国数百年,当真未出现比御史大人还要无知的蠢货。”
沈宁说罢,再朝元和皇帝拱手道:“皇上,臣沈宁,有一事相告。”
“将军且说。”
“臣有一好友,名为陈欢欢,是子衿学生,亦是出征北幽的战士之一。”
“君尚书的三公子君光祖,私下经常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情,动辄威胁杀戮,且都是无权无势想来上京习武之人。”
“他爱慕陈欢欢,陈欢欢将其拒之门外,君光祖便滋生出恨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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