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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凤鸣等武堂,在上京城乃至于周边州郡都有不计其数的学生。
子衿不一样……
子衿的学生,穿着母亲缝缝补补多年的衣裳而来。
走的时候,两手空空。
他们回到遥远的故土,上京成了他们遥不可及的梦。
因而,每年都有年长的学生去各武堂拜访过去的师长,唯独子衿冷清。
再加上陈琼、楚夜等人无法助阵子衿。
在这样的条件之下,沈宁怎么敢应战?
同样诧异的还有赵维森。
他原以为还有咄咄相逼一阵子,直到沈宁无路可走,便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从而成了宫武宴历史上最丢脸的人。
但他没想到的是,沈宁竟这般坦然平静地同意了。
她面不改色,泰然若初。
那风轻云淡的样子。
像是这年冬天的初雪。
风中扬起的红色裙裾,恰似塞外战士宁死不屈的血液。
“好。”
元和皇帝满目惊艳,无比赞赏地看着沈宁,面庞扬起了爽朗的笑。
“不愧是大燕的镇南将军!”
沈宁虽是女流之辈,但在为将的行列中,尤其是年轻一辈里,说是首屈一指的翘楚也不为过。
就凭这份气魄。
哪怕子衿输得一塌涂地,也好过不战先败。
毕竟,以多欺少,逞强凌弱的大焱赵家,得不到什么风光。
第284章 陈老将军还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满地寂静,便引喧哗。
恰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焱使臣,足足有两千人之军。
还都是赵家军。
子衿骁勇善战的人,都在这年冬天死在了北幽。
剩下的一些虾兵蟹将,能成什么气候?
“荒谬!”
陈禄章压低了声音,恼怒不已,皱起了浓厚漆黑的双眉,在父亲耳边不悦地道:“毫无自知之明,成何体统,切磋是小,丢了大焱的脸,她沈宁,就算有十个脑袋长在身上只怕都赔不起。”
很显然,沈宁和子衿武堂,都不可能赢。
丢脸的东西,原就不该出现在宫武宴。
陈老将军身穿旧时闪寒芒的甲胄,神色眉目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始终坐在轮椅饮酒,腿部上方盖着厚重驱寒的绒毯,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视沈宁所在的方向。,
“真是疯了。”陈禄章越想越气。
“这孩子……”
陈老将军笑了笑,“像她老子。”
陈禄章傻眼,无可奈何地望着仿佛在状态之外的父亲。
在家多年的老爷子,明显还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陈老将军又道:“比她老子,更莽。”
若说年轻时候的沈国山有何人能敌。
那只怕唯有他年轻的女儿,尚有匹敌之力。
陈禄章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当父亲侧目看来,虽平淡如水,只一个瞬间,却有来自于血脉的绝对压制力,叫陈禄章闭上了嘴。
“沈将军,年少有为,好气魄。”
赵维森笑了声,面朝沈宁,两手抱拳抬着下颌说道:“你我,武学之上见分晓,北幽叛军险误国,今日让赵某人来看上一看,子衿还否会有以少胜多的传奇。
另外,再多说一句,今朝来大燕的士兵,都是精锐,虽说有放水之嫌,但实力也不容小觑,沈将军,你可得小心了。
沈将军终究还是太,年,轻,舞刀弄枪,也不适合女子,赵某人可得睁大眼睛见真章了。”
“赵将军——”
沈宁嗓音如喝,凛冽似寒风。
她不疾不徐,眉眼含笑地望向了赵维森,上下扫视了一圈,沉吟少顷,便又道:“赵将军,一贯喜欢畅谈废话吗?”
赵维森恼羞成怒,瞪向了沈宁,振臂一呼,大焱军整齐划一地进入偌大的演武场。
两千精锐,俱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魁梧之人,就连路过的风好似都已凝滞,武学造诣一看便不低。
满宴文武,都会子衿捏了把汗。
沈宁站在原地不动,子衿的学生们,都在她的身后。
她缓抬起眼帘,看向了从容不迫自持优雅的太子殿下。
太子手执醇香的美酒,是鹿台独有的佳酿。
他隔空朝着沈宁敬酒,嘴角的笑意,有着说不出来的意味。
既然沈家之人傲骨铮铮绝不服软,还妄想毒害他这个当朝储君。
那他便把沈宁的骨头给一根根的拆了。
他便要看看,当沈宁的身上一根骨头都没有之后,是否还能硬的起来。
想至此处,太子便饮下了酒酿,享受唇齿留香,淌流胸腔穿肠而过的美妙。
第285章 大厦将倾,兴许只是一夕之间
“轰!轰!”
大焱赵家军两千余人,飒爽威武,站立在赵维森的身后,看向沈宁的眼神,充斥着敌意。
“焱”字旌旗,以及烙有“赵”的军旗,交替挥舞在细雪纷扬的长空之中。
赵维森之目的显而易见。
他要把“赵”家军旗,以胜利者的得意姿态,于新年来临前夕,高扬在大燕的鹿台。
“沈将军,年纪轻轻,勇气可嘉。”
赵维森怒极生笑,戏谑地打量着清瘦的沈宁,和她身后的子衿学生。
“以多欺少,算哪门子的英雄好汉?”陈琼沉声喝道:“今日,我便为子衿一员了。”
她无视刘安河的眼神,踏步往前。
“既然如此,子衿应当不介意多加一人。”
楚夜挑起一侧的眉梢,寒冬盛宴之下,眉目更显得刚毅硬朗。
“咳,咳咳咳咳咳咳——”
刘安河以拳抵唇,眼珠子带着恼意转了一圈儿,剧烈地咳嗽出声,以此来提醒陈琼、楚夜,以及部分蠢蠢欲动的燕京学生。
纵观的大燕历史,都未曾出现如此荒唐之事。
作为第一学宫的武者,竟要加入排在末流垫底的子衿。
这和红梅园的那一次是截然不同之事。
那回是助阵,此次是加入,相当于放弃在燕京学宫拥有的一切,甚至还有可能影响日后的前程。
只要细心观察,便会发现沈宁和未来储君之间微妙的关系,且说这些日所发生的事,桩桩件件,沈家看似还有曾经的巍峨,一团和气,实际上,大厦将倾,兴许也只是一夕之间,在座之人,哪个不是人精,会看不出呢?
燕京学宫的队伍之中,安静了许多。
冬日里满头大汗的刘安河,紧绷的浑身松弛些许,舒出了一口气儿。
不多时,便见身后的学生,接二连三,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似是都要脱了这身第一学宫的外袍,加入子衿。
这其中,有人曾经厌恶过沈家的小姐,有人喜欢过。
“快回去,听到没有?!”
燕京学宫的师长们纷纷站了出来,绞尽脑汁不知当如何阻止,他们压着嗓子的话语声,彻底被这部分的学生给忽视了。
正当师长们头痛欲裂之时,沈宁回头看去,漆黑深邃的眼瞳,映照着一张张鲜活的脸,汇聚成消融她心涧冰川的暖意。
她沉声说:“京都武堂,诸位同辈之人能够同心,皆是圣上龙威普照,沈宁感激不尽。不过……”
话锋一转,她眼底的笑意,甚是浓郁。
“诸位,请回吧。”
“………”
陈琼怔愣住,眼睛微微发红。
她知晓,其他武堂的学生按理来说不能加入进来。
且不说本朝尔虞我诈,处处都是针对沈家。
那一群蚍蜉,总是想推倒沈家这颗参天大树。
殊不知,树到那日,庇护之阴凉,也将消失殆尽。
何不是自取灭亡之道?
向来都是旁观者清,偏生身在局中的富贵王权之人,怎么都看不明白。
“沈宁!”
“陈姑娘,你向来喜欢与我一较高低,自幼便是如此,这一回,我不想与你相较,也不愿与你并肩。”
沈宁浅笑,眸色淡漠地注视着眼睛越来越红的陈琼。
第286章 今日之沈宁,胜过昨日之沈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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