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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髯身首异处的躯干倒在了地上。

他的血,在断头之时,就洒落在了沈宁的脸上。

沈宁侧目看向了赵维森,半歪着头,挑起眉梢的时候,满面鲜血流露出了一丝邪肆的笑。

赵维森的心都在颤动,恐惧感蚕食了他。

如溺毙深海的无力。

原来!

沈宁的最终目的,就在这里!

她一步步算计,心思缜密,环环相扣嵌合得严丝密缝。

她最早故意不用兵器,就是等赵髯冲动出手。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她自无罪。

赵维森后悔了。

他不该来的。

沈宁……

是个疯子。

比他老子还可怕。

他老子起码刚直不阿的正派,她的淡漠之下充满的妖邪,她的血液会吃人,如她手里的刀。

——

呜呜,求夸,最近老爹做手术每天来往医院挤着时间写文。

快夸夸我~~~

第298章 大宗师,愿嫁给沈宁!!!

鹿台周遭,无不是掩于沉寂之中的惊色。

瞬息之变化,叫人始料未及。

沈宁竟如砍瓜切菜般,干净利落地斩断了赵髯的头颅。

今岁最后一日的风雪,太过于血腥。

先前还在暗处对着沈宁骂骂咧咧的奔雷宗沈家众人,俱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分明如沉睡中觉醒的狮子,又何故在皇权面前像是一个没有尊严的奴隶?

沈宁站直起了身子,手中的刀随后一丢。

陈欢欢眼疾手快地接过了丢来的刀,缓慢地擦拭着刀上的鲜血。

沈宁幽幽地抬起了眼帘,眸色深邃,冷冽如霜雪,淡淡然地看向了高台之上衣着华贵身份显赫的太子殿下。

一高一矮。

对视的刹那,太子的心底咯噔一跳。

旋即。

眼底翻涌起了狂热炽烈如青阳般的火,在山地之下涌动随时喷发向四肢百骸。

野心暴露无遗,面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展露出了笑。

这世上的女子,在皇权面前,匍匐低头,骨头软到不行。

起初温香软玉在怀,总归是对美人有些怜香惜玉之情。

然——

久而久之,便已厌烦。

他想像驯兽一样,驯服沈宁那样的硬骨头。

日后他若称帝,沈宁便是他所驯服的爪牙。

是这名震大燕的一条狗。

一条只听主人话的狗。

思及此。

太子心脏砰砰地跳了个不停。

“沈宁!”

赵家军的士兵痛不欲生,怒指沈宁。

“你怎可当众杀害赵髯副将,难道这就是你的为将之道,你大燕的待客之道吗?”

说话之人是位脸上有着刀疤皮肤黝黑的青年。

双目赤红,瞪到滚圆,对其恨之入骨,眸底宣出滔天怒火。

“我大燕之人,礼尚往来,你赵髯副将若把我当朋友,我自与他喝酒吃肉谈社稷事。”

“他若有杀我之心,我便有斩他之意。”

“真当我沈宁,是个以德报怨的懦夫?”

“杀人者,人必杀之。”

“若是我沈宁不讲道义暗下黑手斩他赵髯却被反杀,你可还能义愤填膺,气急败坏,站在此地怒气冲冲去质疑赵髯?你不会。因为你们是一路货色,一丘之貉,因而你恼羞成怒,只因为你痛恨死的那个人为何不是我沈宁,为何就是你赵髯。本将只说一次,他赵髯是人,我沈宁也是人,生而为人,众生平等。他敢动本将,就得有死的觉悟。”

沈宁脊背挺直,嗓音冷冽,说话间如宝剑出鞘锋芒毕露,满身的气质叫人挪不开眼神。

赵家军士兵被说得哑口无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好是难看,憋了半晌涨红了脸硬是反驳不出一句话来。

事实如此,一针见血,谈何反驳?

“来人——”

沈宁长袖一拂,眸光深寒,嗓音陡然拔高,“把赵髯副将的尸体拼凑完整,送到赵家军营,届时送回大焱也算是落叶归根了,赵髯副将既是有血有肉的爱国之人,若能葬身在自己的故国,才算是一件圆满之事。也算是本将送给赵家的新年礼物。”

“太子殿下说了,为人当行君子之风,人死如灯灭,恩怨既释然。”

沈宁笑着望向了太子。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对着沈宁一笑。

二人好似在不知不觉中,就已冰释前嫌了。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官,难得出来,见此情形,多是叹息。

“原以为是女中豪杰,将门虎女,没想到是一介心狠手辣的草包。”

要知道。

沈家之所以是沈家。

麒麟之所以是麒麟。

是因沈家为天下万民,大燕众生请愿。

沈宁从来不结党营私,更不会站边,每一代,都和当朝储君把持着疏离淡漠的关系。

到了沈宁这里,竟是直接到了太子的身后。

奔雷宗的年轻人们,原先还沉浸在赵髯斩首的血腥场景里。

而今听到沈宁的话,看见沈宁和太子的沈宁,一个个气得不行。

“这沈家沈宁,叫人失望。”

沈流年摇摇头,“原以为,巾帼不让须眉沈将军,不过是太子的走狗罢了。”

沈象冷笑:“天佑长老为她说话,怎料她是如此的不知好歹。”

沈虎眯起如鹰隼般阴鸷的眼睛,“北幽城一战,沈宁名声大噪,一将功成万骨枯,她踩着那些人的尸体去事权贵,去忘初衷,沈家之没落,只怕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只怕地下的东墓园英魂们,难以安息了。”

这灯火罗织尘烟飞舞的盛宴,众人心思各异,眼神里藏着欲言又止的话。

元和皇帝看着太子和沈宁之间的互动,心里的沉闷,到了极点。

纵然不说,旁侧的楚王后也感受到了元和皇帝的心情变化。

她忙道:“皇上,沈将军崇拜于你,而今是爱屋及乌,对太子的话也多加放在心上,能让她这般桀骜之人降低身段的,便只有皇上你了。”

她怎不知枕边人是怎样的多疑。

这深宫之内,皇权之上,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父子又如何?

夫妻又怎样?

事关利益,多是刀下魂。

那冷宫里白骨累累的,哪一个又不是元和皇帝的枕边人?

元和皇帝扯着脸皮,强行挤出了一个笑。

他端起酒杯就要敬向沈大宗师。

怎料沈大宗师身影闪过,穿梭风雪,自高台一跃而下。

旁人害怕的高度,他自安稳落地。

元和皇帝的眼里有了向往。

这便是……

大宗师的厉害。

可比他这位皇帝风光多了。

……

沈宁听到侧边的动静,扭头看去。

男子双足稳稳当当地落地。

从那么高的高台跃下,竟没激得足下风雪震荡。

轻盈如燕,可见内力之浑厚。

万众瞩目之下,那白袍清雪的男子,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

一双琥珀般的眸子,只有沈宁一人。

沈宁满面鲜血,眸光微颤,便这样,定定地看着走向她的他。

不多时,就到了沈宁的面前。

“大宗……”

沈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男子低头,吻了她。

柔软的唇畔。

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赵髯身上的血。

沈宁心口猛颤。

一股酥麻之感传遍周身。

不可否认的是。

她的心,为眼前的男子动了。

不止今日。

是在比今日更早的以前。

就像晨曦的风,不知不觉就吹拂过了这座城。

亦如她不愿说出口的感情。

四周,当下沸腾了。

这九五之尊,百官使臣,各族家眷,无不是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毕竟眼下的画面,是谁都想不到的。

楚夜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胸腔和四肢的血液,像是被灌入了冷水。

沉沉的,冰冷的,还有几分难言的窒息。

他紧咬着后槽牙,双手死死地攥紧成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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