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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吃着糖,姐弟俩人相识一笑。
张霁师徒颇为诧然地望着这一幕。
事情的走向,与他们的所盼显然是背道而驰了。
沈青衫见阿姐吃着糖,方才扭头看向张齐之,回答其适才用来挑拨离间所说的话。
“你说的对,我阿姐,是顶好顶好的人。”
“你很有眼光,我很欣赏你。”
言罢,红着眼睛朝张齐之咧开嘴一笑,把张齐之气得牙痒痒,暗道这沈家之人没一个讨喜的。
沈惊风作为长兄欣慰又宠溺地望着弟弟。
若沈家骨血之亲的兄妹,能被这么轻易地挑唆,那就不叫沈家了。
沈宁的辛苦劳累沈青衫都看在眼里。
哪怕他不懂沈宁的用意和心思,也会在第一时间选择信任阿姐。
“张霁大师。”
沈宁目光定定地看着张霁。
张霁给了个眼神。
侍卫便把沈虎往前一推,直接放开。
沈虎脚步趔趄险些摔倒。
他沉吟不决地看着沈宁和沈青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老子面前不知如何开口。
“回去。”被弟弟扶着的沈宁淡淡说了声。
“嗯。”沈虎局促。
过了会儿,又喊:“沈宁。”
沈宁看着他。
“谢,谢谢……”
“同祖同源,没那么多谢。”
沈宁缓慢地转过身去。
后侧,张霁双掌枯骨,挽起罡风,所蓄的力量是前面总和的加倍。
两手掌法,直接对准了沈宁的脊背。
掌风之下,沈宁的脊椎骨必断。
“沈宁,小心!”沈流年大喊。
“小宁!”沈惊风等低呼出声。
沈天佑身体里的血液好似都在这一刻凉了下去。
张霁唇角勾着阴险的笑。
此女,太过于愚蠢。
他张霁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会被几句道貌岸然的话术给困住。
沈宁敢算计他,就得死。
大燕国主,说不定还会感谢他为社稷除了一害呢。
沈青衫回头看去,瞪大了眼睛。
沈虎反应过来,用尽力气扑到沈宁的后背,想为沈宁拦下这两掌。
奈何太慢,太慢了……
他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那枯骨掌。
沈虎的眼底,流露出了绝望之色。
却说此时,剑意起,随风而至。
一道身影,便如流星追月般踏着长空迅速出现。
其剑气,似若秋风扫落叶。
锋利的剑,直接削断了张霁的一只手掌。
他身如青松挺拔而立,剑流淌着血液汇聚成珠往下落,精致的面具在和煦的日辉下闪着光弧。
男子缓缓地回头看来,眼神凌厉似若无尽的深潭,淡淡的血腥味漂浮在了彼此之间的风里。
他哑声说:“动沈某的未婚妻,张霁,给你脸了?”
第335章 这感觉,很好
“师父!”
张齐之匆匆而至抱着师父,满面忧心,焦急带着哭腔。
枯骨大师断了左手半截的手掌,疼到老泪纵横,惨叫出声。
他深吸了空气,瞪着眼睛怒视沈云。
张齐之先一步破口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可知家师是谁,雪女城枯骨张霁,就不怕雪女城兵临城下,要你们上京人都沦为俘虏奴隶?”
沈大宗师看了眼沈宁唇边的血,眼底的怒意肆虐成了新一轮的风暴,似有血雾封天,阴暗暴戾野蛮生长。
狠绝和杀机,从男人的骨子里蔓延出来。
他提着剑,颀长的身影逐步走向了张霁师徒,宛若死神般。
内力爆发。
风卷四方。
直接朝周围震荡开来。
扑面而来的内力,让人感到脸部皮肤生疼,并惊叹大宗师的力量果然是非同凡响。
“我师父可是雪女城的。”
张齐之咽了咽口水。
“雪女城便可背后偷袭,滥杀无辜?”
“是她沈宁出言不逊,无礼在前。”
张齐之目光躲闪,急道。
一步开外,男人的脚步停下。
张齐之松了口气,思量着背后马车里的大宗师为何还没个动静。
段大宗师才是他们试图横行上京城的底气。
张霁疼得满额大汗,目光充血得看向了燕云澈。
四面八方的围观者见燕云澈喑沉不动,还以为是大宗师怕了。
毕竟……
那马车里,还有个大宗师呢。
男人则直视张霁的眼睛,隐忍着滔天之怒,一字一字,沉声道:
“你恼羞成怒,偷袭我未婚妻,合理。”
“那么,本尊动你,岂不是更合理了。”
面具之下,眼神冷的像冰,暴戾的气息让张齐之心生怯意。
他身为张霁之徒,玩的却是风花雪月,可不敢直面大宗师的怒火。
张霁看着自己断了一截的手掌。
汩汩流血的伤口似乎还有凛冽的剑气。
他恼怒之下,瞪目看向燕云澈,“你未婚妻,不过是个……啊。”
张霁惨叫出声。
“砰!”便见燕云澈一脚踹在他的腹部,把张霁踹得人仰马翻。
侍卫们立刻出手。
倏然间,狂风席卷。
追风逐电等暗部之人直接动手。
沈如是将酒葫芦系在了腰部,抽出软剑,跟着沈钰几个与暗部共同对战。
燕云澈的双足停在了张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张霁,像是看一个死人。
手中剑刃,抵在了张霁的脖颈。
“是个什么?”
他低声问。
张霁浑身发冷。
一股寒气直接从尾椎上升到了天灵盖。
全身上下的毛发瞬间倒竖起来。
“沈云!我可是张霁!”他咬着牙提醒道。
“本尊在问你,本尊的未婚妻,是个什么?”
剑刃往前了几分。
段大宗师在马车里犹若沉寂的深潭,久久都没个动静。
张霁断裂的手掌还在流血。
他瘫坐在地上,抓着手腕抬头往上看。
在燕云澈的逼问之下,顿感万分之屈辱。
沈云固然是个大宗师,但大宗师也有身份地位森严阶级的排次。
还要看大宗师背后的家世身份。
很显然,沈云命如草芥。
身处小门小户的大燕上京,算哪门子的大宗师?
“刺啦。”
剑刃往前,割破了苍老的皮肤。
鲜血顺着张霁的眉心往下流。
张霁知晓。
眼前的男人是个疯子。
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
竟然敢对他张霁动手。
甚至起了杀心!
张霁用眼角余光看了眼马车,而后憋屈不甘地道:“沈大宗师的未婚妻,是个好将军。”
“大声点,没吃饱吗?”
“我说,沈宁将军,是个好将军!”
张霁拔高了声,说话时太阳穴青筋暴起。
他血红的眼睛充斥着屈辱之色。
燕云澈动作优雅,在张霁的面庞之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剑刃的血迹。
他回过头看向了沈宁。
清瘦的人儿,扛起过一片天。
她笑着说:“没事,就三掌,不多。”
燕云澈抿紧了唇。
他踏步而来,将沈宁抱起前道了声:“打扰了,沈将军。”
“逐电,去请魏老先生。”
“是。”
“……”
沈宁靠在他的怀里,目之所及,是冰冷的面具。
哪怕被遮挡住了,似乎都能想象得到,这面具之下的神情,是多么的冷峻。
“诸位,且跟我来,先治好沈将军的伤。”
燕云澈迈步之前,看了看忧心忡忡的沈惊风几人。
有沈家兄长跟着,且是疗伤要紧,就算尚未成婚把人抱走也是情有可原,不会失了礼节。
他体内有霜毒,不知能撑到何时,或许等不了成婚。
若有朝一日死在路上。
他便希望,能有后来者,陪伴在沈宁左右。
后方的马车上,却传来了段大宗师的声音。
“沈大宗师。”
马车内的嗓音醇厚,中气十足,不似个已过古稀之年的老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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