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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南岳国和武帝国也没有!而只要有一成的希望,都是天赐的机会。

“好,不愧是朕的好将军,沈老战神的好女儿,便由你当朝写下军令状,放在城街前鼓舞人心,让上京的百姓们看看你的一番凌云死志!”

元和皇帝笑了。

军令状一旦写下,沈宁就没回头路可走了。

陈喜亲自给沈宁拿来笔墨。

沈宁手执紫毫笔,洋洋洒洒,下笔遒劲有力,锋芒毕露写下了这一份军令状。

百官偷偷地打量着沈国山的反应,见沈国山无动于衷,暗叹不愧是倥偬戎马久经沙场的老将,大燕唯一的战神。

反观沈家大伯,眼睛发红,欲言又止,身为长辈分明有诸多的感情偏偏隐忍压抑,看着沈宁的眼神充斥着复杂之色。

他看着这孩子长大,鲜衣怒马,嫁作人妇,重修武道……

看她独自扛下沈家而无悔。

“国山……”

他看向平静的弟弟,小声开口。

“大哥。”

沈国山平静的,情真意切地喊了他一声。

长兄讷讷地看向他。

他说:“我为她骄傲。”

长兄愣住。

沈国山又说:“比起嫁人生子,沈家女郎的归宿是死在战场,凯旋京师!”

离得近的官员听得真切,完全不能理解,并且大为震撼,不敢想象这是一个父亲该对女儿说的话,但若是沈家,仔细想想好似又很合理了。

沈宁把紫毫笔恭敬地递回给了陈喜,侧目看向沈国山,父女俩人相视一笑。

父爱无声,是巍峨山下郁郁葱葱里的涓流,绵远而深沉。

元和皇帝吩咐黑甲卫苏统领把这军令状作为告示贴出去。

元和皇帝淡淡地看向了沈宁。

他身为九五之尊,是一个冷血的人。

任何东西,都是他的棋子。

东境王、陈禄章、周永顺、沈宁。

这些碍眼的东西,死在碍眼的北边,倒是天遂人意了。

他作为皇子,何尝不是步步为营,昨日御书房,他诚然与沈宁有君臣的情分,但沈宁过于桀骜。

元和皇帝知道,这是一条难以驯服的狗。

而帝王心术,权衡之术,不就是想方设法加以利用周边一切去……训狗么。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皇权受损,才是真正的罪无可恕。

同时,皇后的宫殿里,侍女匆匆前往,将今日金銮殿上的事禀告。

“军令状?”

楚皇后身穿丧服,郁郁沉沉一张脸,眼神阴鸷不似往日荣华端庄。

她正在窗扉前剪着摘来的梅花,只不过不是修剪,每一剪刀下去,都剪碎了梅花的花瓣。

桌案上、地上,都是细碎的梅花,她时而踩上一脚,将花瓣践踏成烂泥状。

楚皇后听着侍女的话,唇角含着淡淡地笑,又一剪刀下去,剪碎最后一朵梅花,“本宫要你死,你就活不了。”

透光的窗前,不见寒梅只有光秃秃的树枝。

侍女眉开眼笑:“皇后真是厉害,燕老太君还是很听话的。”

“嗯。”楚皇后喉里应了一声,缓缓地抬起下颌,清凌凌地看向了窗外。

而这会儿,兰贵妃的宫里传召了九皇子燕长临,也在观察金銮殿上的动静。

“长临,你听见没,沈宁立下军令状了!”

兰贵妃道:“看来燕老太君要站边楚皇后,但定国公作为娘舅却毫无动静,今日朝堂波谲云诡,但有一事可以断定,沈家不行了。军令状又能如何,圣上根本就是想要她们分崩离析,而不是真正关心北边的战事。”

燕长临浑浑噩噩,两眼空洞。

他的心,空落落的。

“长临,听说你在沈府站了一晚上,沈如玉都不理你?”

“这种丢脸的事,以后别再做了,你不要脸,母妃还要脸。”

兰贵妃疑惑不解地看着这失魂落魄的儿子。

从前他并不觉得儿子有多喜欢沈如玉,现如今这份深情真正是不合时宜。

不过——

兰贵妃的眼底,闪过了一道杀机。

沈宁、沈家她不在乎,沈如玉只怕是……不能再留了!

她要沈如玉死。

最好的决绝就是阴阳两别,她绝不会让任何女子来影响自己儿子的前程。

五皇子府,燕长绝和衡阳宗师临窗博弈。

“有意思。”

燕长绝第一时间得到了金銮殿的消息。

“沈宁立下军令状,这的确也是她的作风,所谓狗腿谄媚,无非是藏拙。”

他落下一子,身后站着叶倾城。

过去博弈,燕长绝每一回都是险胜衡阳宗师,几乎把把都赢。

而这一回,李衡阳落下白子放在关键一步,低头一笑:“五皇子,你输了——”

五皇子微微愣住,还不等他多想,就见李衡阳起身,作揖告辞,只道是有事。

他望着李衡阳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随后问向叶倾城。

“你说,衡阳宗师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和朝堂有关?”

“或许,是和即将北去的兵马大元帅沈大元帅有关。”

叶倾城说罢,看了眼桌上的棋局摇摇头,“五皇子,这一局,你分心了。”

五皇子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心里有种预感,必然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去!即刻进宫,倾城,你陪我去!”

“好——”

第351章 只敬罗衣不敬人

金銮殿。

君臣阒然无声。

元和皇帝的心思文武难猜,距离苏统领把军令状告示出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沈宁回到队列之中,目不斜视,这朝堂暗潮涌动在百官之间。

御座之上,元和皇帝细细地打量着沈宁。

新年以来,坊间新出了个话本,朝臣俱有耳闻,说的是有将之人狂妄自大,功高震主,被国主诛灭九族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元和皇帝便也知晓了些。

“皇上。”

方文宣沉寂了会儿,再度出列:“武帝国来势汹汹,雪女城和周边列国之间便要稳固好关系,原就内忧外患,树敌不可再多,微臣听闻,段千溯大宗师和张霁大师于昨日来了京都,而这正是天赐之机缘,佑我大燕啊。”

他作为当朝右相,不会不知道昨日的上京街道发生了何事。

沈宁和奔雷宗,俱已得罪死了张霁。

而段千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元和皇帝紧皱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如方爱卿所言,此时当对雪女城人礼待有加,不可怠慢松懈。”

“圣上。”刑部侍郎出列,朗声道:“微臣听闻,沈将军于昨日在城内六街对张霁大师无礼,而段千溯大宗师的女儿段芸芸乃雪女城首领宗师的女儿,且对沈大宗师爱慕有加。”

话说至此,点到为止。

沈国祥横眼看了过去,“何侍郎,你这是何意啊,沈大宗师是我沈家未过门的女婿,此事是宫武宴鹿台由圣上亲自赐婚,此等良缘,千载难逢,你莫不成是觉得圣上不该赐婚?”

他才不管什么段芸芸张芸芸王芸芸的。

他只知道沈大宗师不仅文韬武略,德才兼备,还是个专一的好男人。

沈宁前一段婚事耽误了数年伤了元气,这孩子虽然冷漠淡然好似天塌了都无所谓,但家中做长辈的哪能不知道沈宁这孩子是有苦往肚子里吞,毕竟当年在沈家做女儿时,神采奕奕,眉飞色舞,是灵动活泼的张扬,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恨不得把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换成钢铁所铸,从而便能百毒不侵。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能不疼不难受,只是看说与不说罢了。

沈国祥一贯是个老好人,为官之道左右逢源,鲜少与人正面起冲突。

家里有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老二就算了,还有个敏感做作封建迂腐且偶尔发巅的老三,还是得靠他这个做事稳妥的长子来撑起和谐的一片天也是极其不容易之事。

但这次,沈国祥直接跟刑部侍郎天雷勾地火,互不相容,那等架势,就差点儿在朝堂之上掐起来了,眼神里都带着火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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