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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沈宁有了一搏之力,元和皇帝哪怕是抓心挠肺的难受,也只能是举棋不动了。

……

御书房。

君臣相顾无言。

只有几盏烛火,晦暗不明,似有杀机暗伏,静谧地流动着眼睛看不到的危险。

“小宁,你在怨朕?”

“臣,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想。”

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沈宁立在桌案前,不再是曾经的做低伏小。

她便这样站着,目光灼灼,澄澈如一江水,直视着元和皇帝的眼睛。

“臣不想,也不敢。”

元和皇帝闻言,却是轻笑出声。

他只抬了抬手,便见四面昏暗,走出了手执锋刃的黑衣之人。

沈宁眸光微闪却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自从长街前在张霁眼皮子底下武学有所晋升后,她的感知能力,愈发之强了。

她侧耳听——

出现在四面的黑衣人,共有五十之数。

内力厚实,有雄浑之气。

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若元和皇帝不愿她走出这御书房,锋刃之下,她必能成为一滩血水肉泥,全凭当今圣上一句话的事。

沈家藏拙,元和皇帝又何尝不是在藏锋,私下训练培养着究极厉害之人。

锋刃逼近。

四面八方都是。

无数敌意,充斥着御书房。

这偌大的御书房,顷刻之间如逼仄狭小之地,让人呼吸不够顺畅,心脏有所不适般微微窒。

此刻,危机四伏于静悄之中,元和皇帝高座御座,手里端着一杯不冷不热口感适宜的茶,如局外的旁观人般,看这一出才拉开序章的好戏。

一把把锋刃,抵在了沈宁的身上。

宛若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尖锐的地方,冰凉凉的,刺激着沈宁的肌肤。

她依旧站着,平淡地看向这位君王。

“砰——”

元和皇帝喝完了一杯茶。

茶杯压在了桌上,他目光幽冷地看向了沈宁,一字一字,缓声说:

“沈宁,战火硝烟之事,非你一人能及,朕给你一个机会。

现下,当众悔之军令状,把你说的话收回来。否则——”

元和皇帝目光深邃,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危险之气悄然弥漫,一道道锋刃映着烛光闪耀寒芒,随时能把沈宁这凡尘的血肉之躯捅成了筛子。

烛火幽幽,忽明忽灭。

深宫之中,这御书房处处精致华贵。

黑暗下宛若是吃人的野兽,逐渐地吞噬着每个有着不臣之心的人。

而这,是君臣之道外,元和皇帝第一次拿出自己的锋镝,毫无顾忌,直面沈宁。

仿佛他一声令下,沈宁会被当场开膛刨腹取出那鲜活的心脏贡献给这位国主。

“说出之话,如泼出之水,沈家不出言而无信之家主,大燕也不会出一个贪生怕死的将军。”

一道道锋锐寒光之下,沈宁站得笔直,如青山劲松,端沈家铁骨,铮铮之气与窗外呼啸而过的凛冽寒风遥相呼应,比那道道锋芒还要犀利入耳。

她一人, 直面帝主怒气和四下杀意。

她抬眸,直视元和皇帝的眼睛,朗声道:“陛下,臣沈宁恕难从命。”

“哪怕是死?”元和皇帝问。

“哪怕是死!”

“沈宁,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元和皇帝拍桌而起,雷霆之怒让旁侧的陈喜不敢抬头。

他的眼睛里冒着烁光,看着沈宁宛若看一个死人。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铿锵之声响起,沈宁眼底尽是一片肃冬严寒的凛然之气,周身气势大开,锋芒外放,落在元和皇帝眼里,倒真像是一个合格的将才了。

“那——”

元和皇帝挥了下手:“杀了她。”

黑衣人抬起锋刃,一道道锋刃用尽全力从高处往下猛地砸。

俱都对准了沈宁。

沈宁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不动一下。

她便站在这里。

是生是死,一身正气。

这才是她,沈家,沈宁。

第354章 禄章,你怎么了?

一把锥锋,直接朝沈宁的眼睛插了下去。

沈宁眸泛涟漪,却未曾眨一下,直面足以吃人的锋镝之气。

当锥锋即将贯穿她脆弱的眼球时,陡然停了下来。

只要再往前半分,她这眼睛必然是保不住了。

四下手执锋锐兵器的黑衣人,仿若是画面定格般。

她无数刀锋之中,纤纤身量却有顶天立地的巍峨之气。

沈宁笃定,元和皇帝不敢杀她。

只是今日朝堂,元和皇帝过于被动,便要来敲打她震慑她。

“啪,啪,啪。”

桌案前,元和皇帝的手掌轻拍了几下。

他从御座之上站了起来。

随着他走向沈宁,四周的黑衣人便退烧般湮于来时之路。

“好一个沈宁,好一个沈大元帅,巾帼之气可比须眉,麒麟之女昂首东望,好,很好。”

元和皇帝笑得慈眉善目,和蔼如从前。

君臣之间,不再是剑拔弩张了。

“果然是老战神的女儿。”

元和皇帝问:“怨朕吗?”

“不怨,这是皇上对臣的考验,降大任于斯人也,皇上也是为民着想,担心一个贪生怕死的草包庸才前往北部,从而耽误军机。”沈宁从容不迫。

正是这份泰然自若的淡定,让元和皇帝的眼神深谙。

“沈宁。”

元和皇帝说道:“段大宗师的女儿段芸芸,爱慕沈大宗师,这桩婚事……”

沈宁半垂睫翼。

元和皇帝的目的,浮出水面了。

“小宁啊,你是以天下为己任的好将军,沈大宗师若能和段芸芸凑成一段佳话,于我大燕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高帽子戴上来了,就很难摘下,必须得让出自家夫婿才行。

沈宁抬眸,直视元和皇帝。

她往后缓缓地退出了一步,再清雅作揖:“皇上,沈云,是我男人,我未过门的未婚夫,不是一个抛来送去的交易品。他若移心,臣自远送,一刀两断再也无干系,他若一心一意对臣,臣定不负他。”

外头,被传召的北渊王才踏足御书房外,就听到了这样的一番话。

身后还跟着十六十七,一高一胖俩大聪明。

他低着头,唇角勾起又放下。

过了会儿,又不自觉地勾起。

一双星眸, 快要溢出光来。

如若身后长着尾巴的话,自是要翘到天上去的。

御书房内——

元和皇帝定定地看着沈宁,久久不语。

“小宁,这是大燕的事,不是你一人之事,社稷之事,不可因儿女情长而耽搁,你如今作为我朝肱骨之臣,即将北去的兵马大元帅,你应当明白个中道理才是。”

他的言语,透着不容置疑的的威压。

沈宁直面他。

不如从前软弱、谄媚。

年轻将才的眼睛里,是如钢铁般的坚定。

她说:“臣,不负君王天下人,也不会负一心在我的未婚夫。”

她就这样看着元和皇帝的眼睛,脊背挺得很直。

“小宁,大燕急需雪女城的倾力相助。”

“圣上,我朝尚有沈大宗师坐镇,若我朝大宗师,都成了他人之夫婿,岂不是损失?南岳身后有武帝国,雪女城焉能为了我们,为了一个大宗师,从而得罪武帝国?”沈宁直言不讳。

旁侧,陈喜公公只觉得偌大的御书房,此刻竟万分的狭窄有压迫感,君臣之间你来我往的氛围,似刀光剑影,只差硝烟在彼此之中升腾而起,他便低着头一动不敢动的,就连呼吸都万般的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君臣二人。

“武帝已经大动干戈,硝烟焚我大燕以北,难道还要再开罪于雪女城,从而腹背受敌?”

元和皇帝声如雷霆压下。

沈宁高声道:“大燕尚未开罪武帝国,便已驰援南岳作为靠山,将战火对准了我大燕北疆。弱国无权,难道将臣的未婚夫推出去,就能让雪女城倾力相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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