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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的簪子被沈宁腿部的甲衣挡了下,只有半截扎进了沈宁的大腿。
朱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女人,是在跟她拼命。
明明知晓簪子会下手,却是丝毫不管,直接搏命。
朱砂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些什么,身子却是痉挛颤动,粘稠鲜红的血液,无数又无数从咽喉里喷发而出。
沈宁拔出匕首。
朱砂看见,那女人在血色的天地里,高举起了匕首,只能隐约于雾色和风中,看到一个利落的身影轮廓。
第二次,沈宁落下了匕首。
“去死。”
耳边,是沈宁最后留下的声音。
这一幕,被那高头大马上闲情雅致喝酒的罗刹看得真真切切,唇角,勾起了兴味地笑,眼底被血雾笼罩,“沈家的女人?”
她笑了。
眼底都是肃杀之气。
她啊。
最想杀的,就是沈家人。
“找死!”
周魉大怒,迈出地动山摇之势就要从背后偷袭沈宁。
君光耀大喊了一声,直接对上周魉。
一人之力显然是不能够的。
“沈元帅,小心!”
老王爷和将士们一并护住沈宁。
白色里衣是老王爷丧失的尊严。
身上鲜血交织的红是他最后的甲胄!
“罗刹,上啊。”
段芸芸大喊,“你还在搞什么?”
“酒还没喝完,你急什么?”
罗刹和这城中的兵荒马乱,似是完全不同的。
她还剩下几口酒,慢条斯理地喝。
“这个女人的命,我要了。”
罗刹笑望着沈宁。
沈宁翻身上马抽回长枪,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侧目看去,对上了一双充满邪气的狭长眼眸,不由地拧起了眉。
罗刹对着她笑。
那笑,像是地狱里的厉鬼,有着极致的狠,脸上的血色疤痕,像是冬日盛放的红色花儿。
她,太不同了。
还有深不可测的强。
这些人,都太强了。
是有备而来的杀手们。
她叫罗刹。
沈宁记住了这个名字。
罗刹见沈宁看向她,对着沈宁摇晃了手中的酒杯,仿佛在隔空敬向她。
沈宁压低了眉,继续加入战场。
“那段芸芸,是段千溯的女儿。”
君光耀追过来提醒道:“刚才小王爷说的,将军,对了,都对了。”
果然东境才是段千溯来京的秘密。
代价,就是这东境。
东境人的血,还能拿去锻丹药。
好险恶的心思啊,好狠毒的帝王,还不如那蛇蝎虎狼。
“段芸芸!”
沈宁大笑,沾染鲜血的脸上透着意气风发,眉梢一挑就发狠说:“你爹死了。”
“你爹才死了。”段芸芸呵道,心里在打鼓。
沈宁暗暗计较。
排开罗刹外,这些人里,段芸芸最高,有宗师之境。
但她的人里,没有宗师。
若她拖住段芸芸,会好打一些。
“蠢东西,你该不会以为大燕的皇帝,真要跟你爹合作吧?你爹死了,听见了吗?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在去北疆的路上转道来东境?”沈宁笑着得恣意肆然,那等自信不像是在诓骗人。
她骑着马儿,一路杀敌,一路冲向了段芸芸。
“段芸芸,你们父女二人机关算尽,死去地狱重逢吧。”
沈宁怒目爆喝。
段芸芸手脚冰冷。
难不成……
父亲中了大燕皇帝的拳套?
大燕皇帝实则是和武帝合作,谋害段家?
第412章 一身气势是见了血的人
“沈宁,休得放肆!”
段芸芸冷笑,“当真以为有了个大宗师作为未婚夫,你便是大宗师了吗。”
能杀朱砂,这沈宁肯定有半步宗师的实力。
但总觉得, 有点野路子。
内力看起来,不像是半步宗师。
可那一身的气势,显然也是见了血的人。
沈宁冲到段芸芸的面前。
两人都骑着马,手拿兵器,锋镝相见。
刀光枪影,厮杀拼搏。
段芸芸眉峰暗暗蹙起,神情有些古怪,看向沈宁的眼神也多有诡异之色。
让她奇怪的是,这沈宁的内力,就像是一把柴。
看起来,是没什么用,但只要点上火,就会熊熊燃烧。
战斗,血腥,都是能点燃这把柴的。
这路子和罗刹倒是相似,只是罗刹是环境使然,沈宁从小就锦衣玉食,养在战神和战神夫人的身边,人生之中除了有个背信弃义的顾景南,堪称是顺风顺水叫人嫉妒。
“轰!”
剑枪相撞。
段芸芸臂膀蕴满了宗师内力。
那一臂,仿佛有摧城龙象之力。
这就是大宗师的实力。
自古力量相关多和女子较远,这宗师、大宗师的数量,女子相对来说都会少上许多。
段芸芸笑道:“沈宁,你的手,废了。若论内力,你不如我。我的一代宗师,可不是丹药堆砌出来的。”
她玩的不是花拳绣腿,是一招一式,从小到大打出来的。
沈宁收手,右臂骨仿佛裂开了一道裂痕。
疼痛感直冲天灵盖。
在这冬日里让她倒抽了口冷气。
眼底一片凝色。
宗师果然厉害。
她能打半步宗师已是铆足了劲。
宗师还差点火候。
而且这段芸芸显然是信了沈宁的话,认为段千溯死在了京都。
招数章法出了点纰漏,依旧还能打,可见实力之高超。
“废话少说,送你去地下见你老子。”
沈宁继而挑起对方的怒火,“真可惜,你没能见你老子最后一眼,忘了告诉你,便是我家未婚夫亲自斩的他。”
大宗师沈云来斩段千溯,不仅有这个实力,关键是段芸芸确实是属意沈云的,多少能够刺激点。
“沈宁!”
段芸芸低吼出声。
“轰轰轰轰轰轰!”
就那么短短几个呼吸间,兵器几乎相撞了几十下。
每一下都是刺耳铿锵的震耳之声,还有破开雾色的火花。
段芸芸竭力地爆发出宗师的水品。
沈宁的右手臂骨,裂痕越来越多。
直到,她的臂膀往下垂。
“你的右手废了,你,不行了,你大燕派来的兵马大元帅,不行了。”段芸芸大笑出声。
沈宁再度冲来。
但段芸芸稳操胜券。
她可以料定的是。
沈宁的右手基本是废了。
段芸芸继而冲去,但不像先前那样去用尽全力。
两匹马互相冲去。
段芸芸的剑斩向了沈宁。
沈宁身子往后近乎贴在马背之上顺着锋刃滑了过去。
可以说,剑再压那么指甲盖的距离,段芸芸的剑就会顺掉沈宁面庞脖颈的一层皮。
马匹向前,沈宁脱离锋刃。
就在这时!
她把右手的枪,丢到了左手。
左手枪出如龙,使得玄之又玄,竟不比右手差。
她一枪虚晃挽狂花。
二枪直接将先前并未蓄满的内力,直接强行蓄满,尖锐之处直接贯穿了段芸芸的右肩胛骨。
段芸芸瞪大了眼睛,充满了震惊。
沈宁以一条右臂为代价,跟她拼了。
这人不是简直就是赌徒,还是亡命之徒的那种。
沈宁并未拔出破云枪,而是从马匹之上掠起,握着破云枪的另一端,腾空自段芸芸的头顶上方翻过去。
“啊啊啊!”段芸芸疼得嘶吼惨叫,满目血丝。
那破云枪的尖锐地方,在她的肩胛骨里翘着翻折了过去。
她直接左手为掌,一掌内力带起狂风打向沈宁。
骏马嘶鸣。
那一匹马狂冲过来。
沈宁刚好抽枪落在马背上,回头戏谑地看向了段芸芸,“段大宗师没告诉你,轻敌乃兵家大忌吗?”能打的,她一枪封喉绝不留以喘息的机会,打不过的,若能撤退平安她自会退去,若必须要上她不惜舍弃右臂拿枪的机会。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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