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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霁大笑:“是啊,你沈国山的胞弟,当初和我夜夜销魂,这事,你们上京城的人都知道吗?”
他特意拔高了声音,想让春晖巷外的人都听清楚。
“别白费力气了,附近没有人。”逐电冷声道。
这事,还得多靠大宗师沈云了。
沈尊或许早就猜到张霁会狗急跳墙,把附近的人遣散了,非但如此,还留下了追风逐电与麒麟军一道护佑沈国山。
阿宁不在。
他这个四舍五入算过了门的女婿,总得做点事才是。
追风呵道:“你这个颠公,休得张狂,还销魂,你咋不去地下跟你老爹销魂,看你张家祖宗不把你弄个魂飞魄散。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就你这种货色,垃圾不如,说你是牛马都抬举牛马了,长得一塌涂地,还想着出来祸害人,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不是脑子落在娘胎忘记带出来了?什么个东西,我呸……脏得很,臭水沟里的黄鼠狼,都比你这老匹夫干净。”
追风左右也算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把那张霁气得目眩神迷,头昏脑涨,发颤的手指着追风“你”了个半天都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虽说张霁一生都作恶多端,但人人都惧怕他枯骨张霁的名号。
还从未有人胆敢这样指着他的鼻子 ,用最难听低俗的话,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逐电还算了解追风,亦是低咳了两声,颇为窘迫。
围剿春晖巷的麒麟军和沈国山都怔了怔。
而这时,后方赶来的沈国祥,亦有几分傻眼。
再看向追风的眼神,有些怪异。
“沈国山。”
张霁近乎面庞扭曲,“我知道你想给你弟弟报仇,你不如前来,你我一对一打个痛快。”
就算是死,他若发了狠,带走一个沈国山也心甘情愿。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二弟一对一?”
沈国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便回头看去,望见长兄沈国祥。
“大哥,你怎么来了?”
“为了一份私心而来。”
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
说的不就是此刻。
兄弟之间,是不谋而合。
这一件事,压在彼此心头好多年。
过去是没机会,也没办法,如今老天开眼,终于有机会了,沈国祥又怎么甘心独自一人在府邸等待呢,自要走过来,亲眼看着张霁是如何落魄的才肯罢休,才愿甘心。
“咻!”
追风抬手就是一道袖箭。
箭无虚发。
直接贯穿了张霁的手腕骨。
张霁捂着腕部,撕心裂肺地叫喊出声。
他怒目瞪向追风。
追风却是做了个鬼脸。
沈国祥余光侧去。
他想,他大概知晓大宗师为何要把追风留在身边了。
追风的袖箭,当真是百发百中。
而且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一般的正人君子是没有的。
比如他沈国祥这样的君子。
沈国山刀出鞘,而后提着刀,步步沉稳矫健,面朝张霁走了过去。
张霁身侧的张齐之和一干侍卫,俱都拱起了身子如遇到危险炸毛的猫儿,手里提着锋镝逼人起寒芒的兵器,警惕又忌惮地注视着步步逼近的沈国山。
“上!”
张霁一挥手,侍卫们直接往前冲去。
沈国山刀法惊人,大开大合,端的是磅礴万钧之势,多为一招毙命!刀刀见骨,血染甲胄。
沈国祥、追风逐电还有春晖巷上下内外的人,仿佛看到了当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沈国山。
这每一道的气势和力道,看似笨重实则精准,都是属于大燕战神的刀法。
很快,东歪西倒了满地人,鲜血沿着不算干净的地面肆意横流。
张齐之吓得两股战战,屁滚尿流,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上啊。”
张霁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铿锵,啪嗒。”
张齐之的兵器掉落在了地上。
人也跟着瘫倒。
“师,师父……”
张齐之满面泪水,求救地看向了张霁。
“废物东西。”
张霁抬手一记枯骨掌法,轰然便打在了张齐之的头颅。
张齐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爬满血丝的眼睛,才蓄满的眼泪,在他天灵盖破裂的那一刻流了下来,嘴唇翕动,脸皮痉挛,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一口血吐出,两眼、鼻子、耳朵都跟着流血,旁人瞧着宛若白日见鬼了般吓人。
“师,师……”
只颤两声。
“轰!”
张霁又一掌砸在他的天灵盖。
张齐之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见了地下小鬼,别说是跟过我的人,我张霁麾下,没有你这样的废物。”
张霁满目阴狠,踩着张齐之的尸首走向沈国山。
“沈国山,你的确是个君子,讲武学道义。”
“今日,老朽我就陪你玩上一玩,看看是你的刀厉害,还是老朽的枯骨掌法更胜一筹!”
张霁暗骂沈国山是个蠢货。
看这样子,沈国山是打算不动用麒麟军这些人,是打算亲自给沈国海报仇。
张霁虽然被追风的袖箭废了一只手。
但剩下的那一只手,也足够沈国山吃一壶的了。
就算不能把沈国山拖进地狱里去。
张霁大笑两声,直冲沈国山。
沈国山一动不动,左手抬了抬。
无数箭矢射下。
都是钉在张霁的四肢上。
张霁口吐鲜血,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沈国山。
亲眼所见也不敢相信这是沈国山会做出来的下等缺德事。
沈国山提刀走向张霁:“来,本将如你所愿,与你一对一。”
张霁:“………”他都被戳成骰子了还一对什么一???
第420章 与有荣焉燕云澈
张霁显然也没想到,大燕所谓正直磊落的刚烈老战神,竟会使这下作的手段,玩的这么黑。
京都传闻,沈宁还是佞臣之际,许是随了沈家三爷沈国海。
而今看来分明就是随了这血亲的父亲才是。
这沈家人,就没个好东西。
张霁多次打交道没讨到好,近乎把后槽牙咬碎掉。
一道道箭矢贯穿了自己的四肢,骨头里传出的疼痛和往外溢出的血叫他痛不欲生。
他赤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沈国山。
“听说,张霁大师的枯骨掌心,堪称一绝,何不使出来给本将瞧上一瞧?”
沈国山花白的眉梢和发灰的眼瞳含着淡淡的笑意,如春江水暖,几分慈祥温和,宛若山水烟甍里和蔼可亲的老者。
“咔嚓!”
沈国山一刀下来,直接断了张霁的一条胳膊。
臂膀上还插着不少箭矢,就这样断裂在了地上。
张霁浑身一震,血液狂流。
他近乎瘫倒在地,痛苦地吼叫出声。
“怎么使不出来了?”
沈国山心平气和地问。
若非眼下血腥刺目,只怕旁人听了瞧了还以为是在庭院品茶。
张霁断臂之苦,喉溢鲜血,再看向沈国山,终于浮现出了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恐惧,浑身都在震颤着,灵魂好似亦在惊悚尖叫,无比害怕地望着沈国山。
什么正直。
什么刚烈。
什么君子。
沈国山通通不要。
又或许,通通不是。
他也想丧失理智一回,为胞弟求个公道。
多年的愧疚和愤怒,此刻开了个宣泄口,便会如火山喷发般不可收拾。
沈国山又一刀斩了下去。
“咔嚓。”
张霁的另一条胳膊被劈断掉落下来。
无臂的张霁,原来就形如枯槁,瘦似皮包骨,这会儿狼狈落魄得更是不成人形了。
“沈老战神。”
逐电拿出了一枚鎏金为色半剔透似软玉的丹药。
“这颗药,能够多为他续上两个时辰的命,是尊上吩咐我们带上的。尊上说了,有些人,生前作恶多端,可不能死得干脆利落,好歹要受些痛苦才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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