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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门口,飓风四起。

内力浮动,宛若一场无端的风暴。

段千溯见状,只得一鼓作气与之对抗。

大宗师之战,堪称是昏天黑地,那等内力的劲道,叫旁人看上一眼都觉得惊骇欲绝,神色大变。

段千溯固然年迈,但也是稳扎稳打脚踏实地成为大宗师的。

他手执兵器,满目凶狠,如濒临绝望的野兽正在料峭悬崖跟敌人殊死一搏,拼出了全部的看家本领。

而燕云澈长剑如虹挽狂花,一路高歌前进,剑法流风回雪飘飘兮,却暗藏无边的劲道,如海纳百川的浩瀚平静之下,藏着吃人且汹涌的暗潮,随时会有蛟龙出海!

百招之后,段千溯就落了下乘。

燕云澈身法诡异如鬼魅,行踪如定法。

他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浑身出汗的段千溯已失了力气。

身后,陡然有一把剑过来,贴着他的脖颈。

冰冷之气顺着脖颈上的皮肤传出,使得段千溯浑身都战栗了一下。

“宝刀已老,不如壮年。”

燕云澈低低一笑,“段老,束手就擒吧。”

段千溯瞳眸紧缩。

以燕云澈刚才的身法,十招之内就能拿下他。

为何偏偏对了上百招?

这让段千溯疑惑不解。

“为何?”段千溯问:“百招拖延,你在羞辱老夫?”

“没什么,为了在岳丈面前表现一二罢了。”

燕云澈眉梢一挑,玩味的笑,压低了声说:“当然,难得有段老这样的人与本尊陪练,本尊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不可多见。”

段千溯勃然大怒。

这厮在利用他。

既利用他讨好卖乖岳丈沈国山,多展现出大宗师的风采本事。

还拿他来练手。

把他当什么了?供人修武练习的梅花桩吗?

他乃一代大宗师,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燕云澈并指如风,劲道似石,打在了段千溯的后背,连打七下,封了段千溯的神道、灵台、中枢、魂门、厥阴、 至阳、风门七大穴位,并看向苏统领道:“本尊已封了他灭武九宗,九道穴位,大宗师脉已废,如今和废人差不多了,即可羁押吧。”

苏统领还没来得及说话,燕云澈就说:“此人,暂且羁押在本尊的暗部,定要把他大卸八块,苏统领,你可有异议啊?”

大宗师说话,他一个小小的黑甲卫统领又哪里还敢有异议呢?

这黑色的甲胄之下,衣裳已经被汗水给湿透了,暗道此乃苦差事,真叫人懊恼又头疼的。

“路迢,拿下——”

“是!”

暗部路迢带着精锐前来,将被封了穴位的段千溯带走。

燕云澈回身看去,便望见带着麒麟军而来的沈国山和沈国祥二老。

“这件事,就让暗部来处理吧。”

沈国山闻言,皱了皱眉。

燕云澈这是想为沈家吸引火力。

沈国山很喜欢这个未过门的女婿,当成半个儿子看待,不至于当成祸水东引的工具,便要开口拒绝,就见燕云澈说:“今晚,魏老先生会来府看看国海叔的情况,我那里,得了两味药材,或许对国海叔有些帮助。”

话题已然扯开,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再说回去。

他非常复杂地看着燕云澈。

他能感觉到,燕云澈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

每到晚上,燕云澈所在的屋子都会冰冷。

后来,整个庭院都跟下雪了一样的温度骤降。

哪怕这已经开春了。

白日里,燕云澈必须服用烈性的药物遏制才行。

但水火不相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

北城门一事,在京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虽说大宗师沈云力保元和皇帝之清白,但人云亦云,私下里,惶恐得很。

京都外,沈如是的消息网,几个月,都在费尽力气到处去说元和皇帝的坏话,而今更是把北城门段千溯所说的事大肆渲染,反观京都内还算平静,只是这份平静多压抑,就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诡异。

“沈老将军。”

马车停下,影阁来报:“张霁死在春晖巷了,死时,寸缕不着,浑身青青紫紫没有一块好肉,骨头断了多处,都不成人形了,像是被糟蹋过了,春晖巷的境况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属下当时一看,都觉得头皮发麻,但确实是死不足惜,大快人心。 ”

“嗯。”沈国山摆了摆手,影阁下属退去。

“他这是,为了我们而做的事。”晦暗逼仄的空间,沈国祥喟然叹声,“用心了。”

这等事,他也好,沈国山也好,都是做不出来的。

但确实大快人心。

听来都觉得过瘾。

沈国山点点头。

“这种阴毒的事,还是沈尊比较擅长。”沈国祥又道。

沈国山不满地看了眼沈国祥。

“阴毒吗?”沈国山问。

沈国祥嘴角一抽,“不,不阴毒。”

这二弟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年轻的时候为了媳妇,什么都不要。

后来有了女儿,视若珍宝也就算了。

如今一个女婿,也宝贝过他这位长兄。

沈国祥吃味得很,酸溜溜地说:“你倒是把那未婚女婿看得很重。”

“很重吗?”沈国山迷茫地反问。

“………”沈国祥撇撇嘴,当即失语了。

他只得挪开话题,“你和沈尊去皇宫复命的时候,圣上如何?”

“一如往常,慷慨陈词。”沈国山摸了摸下巴,忽而说:“大哥,我忽而发现——”

“发现什么?”

“圣上不去唱曲唱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位皇帝,惯会是个演戏的。

……

今日朝堂和北城门的事,传到了沈家,引起一阵沸腾。

大家伙儿在荣燕堂用晚膳的时候,久久不动碗筷,激烈地讨论此事。

沈惊风面带微笑。

阿宁。

你做到了。

……

沈青衫要动筷子的时候,被沈国山打了下手。

他茫然地看向父亲。

郑蔷薇说:“等沈尊来了,一并动筷。”

沈青衫倒没觉得扫兴,只觉得收到姐姐的消息高兴。

“二伯,东境的消息,还能更详细些吗?”沈如玉着急地问。

沈从武点点头。

传令兵送的战报,太不够详细了。

他们还想知道更多的细枝末节。

“不急。”沈国祥微笑道:“稍后等沈尊来了,定会把详细的消息带来。”

沈国山斜睨了眼沈国祥。

似乎,他才是沈尊的岳父。

沈国祥不动声色笑眯眯的,仿佛不知道沈国山的郁闷。

说曹操曹操到,燕云澈特地用药物驱散了身上的寒意,第一时间就把东境最详细的消息带来,其中最侧重的则是沈凤仪和沈书白。

“什么?书白还活着?凤仪也还活着?”

沈国山愣住。

这对于他这样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来说,也是天大的消息。

郑蔷薇眼睛泛红,饭桌上的其他人无不是震惊。

不管是沈书白还是沈凤仪,还活在世上的消息,对沈家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然而,关于罗刹的事,关于元和皇帝的恶毒,关于姐妹俩人在东境互相残杀差点儿都丧命的事,却是叫人揪心,让人眼含热泪之际,心脏仿佛也在跟着抽痛。

“罗刹……女罗刹?嗜血狂刀?以沈家为仇?”

郑蔷薇睁大了蓄满泪的眼眸,“我女如此活着,倒不如当初夭折了。”

“究竟是有多狠的心,才会逼人吃掉自己的猫,逼人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沈从武愤怒。

沈惊风两手握拳,眼睛里爬满了血丝,咽喉仿佛也涌上了一丝鲜血的味道叫人生恨震怒。

“阿姐?六姐姐?”沈青衫整个人都愣住。

这样的事情,对于幼小的他来说,太过于曲折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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