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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皇帝竭力地瞪大了爬满血丝的眼睛,赤红到可怕。

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牢门,紧贴上来,大口大口的呼吸,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听到的,荒唐如一场梦,精心谋划多年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那魏春生居然一直瞒着他!玩弄他!

“沈宁,你骗朕,你骗朕。”

“时至今日,你觉得,你值得我去欺骗吗?”

沈宁嗤笑,直视元和皇帝的眼睛。

“燕仲恒,你固执、极端,以此来害人。你以为先皇心里未曾有过你吗?家父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当初司天台说是你妖星,就是被先皇将此事给封锁了,非但如此,他还一点都不忌惮你。是,他偏爱云澈,试问一句,这样的你,值得他偏爱吗?仅存的一丝好,也要因为你的作恶多端而烟消云散。试问,先皇对你再不好,也冷不了你,饿不着你,时常看你。而你呢,囚禁先皇这么多年,他一朝天子,过得猪狗都不如。你逼云澈弑母,你禁锢他外祖家,你毁他天赋,他这些年过得,甚至不如你当年好。云澈他可对这众生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他没有!因为他是燕云澈,而是你燕仲恒,这就是最大的差距。他的好,是你快马加鞭,穷其一生都追赶不上的,活该你落得这么个下场。九皇子燕长临以密室酒坛的人彘指证你残害梅妃,锻造仙药,荼毒苍生。你既喜欢极刑,喜欢剥夺人自由,那么你也断了四肢在这牢房终老吧。”

沈宁面色冷峻如同覆了雪。

她淡淡然地说完,看了眼囚笼里的楚皇后。

楚皇后瑟缩抖动了下,尖叫一声,两手抱着头往后鼠窜。

沈宁看着楚皇后双手的伤痕,看回了燕仲恒。

“无能之人,才会用女人来发泄。”

“你依旧如此无能。”

而后,对守卫说:“把他们给分开关押吧。”

“是,沈将军。”

楚皇后蓦地看向沈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摇摇头,浑身一股很难言喻的滋味。

泪水从眼睛流出。

她恨毒了沈宁。

但没想到,跌入人生低谷,虐她者枕边人,施以援手的却是沈宁,并没有落井下石,没有幸灾乐祸,她陷入了恍惚之中,开始怀疑过去的种种,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什么人该活,什么人又该死?

她不知道。

“为何?”

楚皇后问。

“你比他好些,你心里有儿子。”

“只是你那儿子刚好是畜生,你虽有不可推卸的关系,但他才是罪魁祸首。楚皇后,人做错了事,得受罚,得挨打,谁也不是例外。生而为人,以权谋私,以强凌弱,不敬生命,践踏无辜,最是不该,二位妄为人父人母,妄为帝后。”

楚皇后闭上眼睛。

泪流出。

沈宁摇摇头,回身走出牢房,才发现燕云澈一直都在。

燕云澈听到了。

她说他好。

千般好,万般好。

“阿宁。”

燕云澈望着她说,“父皇没了。”

“先皇,去找他的父皇了。”

沈宁走向他,问:“要进去看看吗?”

“强弩之末,该死之人,不必多看。”

燕云澈朝她伸出了手,“我们,回家。”

“好,回家。”

……

公主府。

蓝连枝专修枪法,写了半本书。

合上沈宁的半本,便是完整的一本。

她的眼角带笑。

两个婢女私下则讨论:

“小王爷来京都了,还不曾见过公主,我们公主的婚事,当真要……”

“嘘,你小声点,别被公主听到了。”

蓝连枝眸色沉了沉,继而执狼毫写枪法。

“公主,东境老王爷来了,说是要见公主。”

府上的婢女匆匆而至。

蓝连枝愣了下,眸光暗沉,而后放下了笔。

“公主,你说老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定是取消婚约的,老王爷是值得钦佩之人,到时候,谁也不准挂脸,否则我定不饶恕。”

蓝连枝深吸了口气,酝酿好措辞和被退婚的情绪,方才走去前厅会客。

“永安见过老王爷。”

“两国公主之尊,无需向本王行礼。”

老王爷说。

“老王爷,婚事取消,永安绝无怨言,便请老王爷饮一饮府上的茶,莫要影响到老王爷才好。”

“谁说要取消婚事了?”

蓝连枝猛地抬起了眼帘。

“不取消?”她愣住。

“本王前来,是想和公主商榷婚事,公主家在西齐,但作为两国公主,相当于有两个家。西齐那边,晚些时候府上会派人过去,三书六礼一样都少不得。至于在大燕,本王还想和公主核对一下之后的流程和良辰吉日。”

老王爷侃侃而道,说着有关她的婚事,“这次来得匆忙,是为了破燕仲恒之局,没办法准备聘礼,还请公主海涵。”

“王爷,婚约之说,事出突然,做不得数的,我与小王爷,并无过礼的地方。小王爷是为了帮我,老王爷,婚事……”

“婚事,就这么定了。”

老王爷看向了她,“那孩子心里有你,若你心里无他,本王断不会强人所难,但你若心里有他,这就是天赐的机缘。本王便问公主一声,公主心中可有我那孩儿?”

蓝连枝眸光潋潋,而后轻轻地点头。

老王爷一笑,“那就这么定了。”

婢女们喜不自胜,打心底里的为公主高兴。

老王爷离开公主府后,公孙垣就找了过来,拉着他问关乎新帝的事。

“王爷,你觉得,哪个皇子是新帝?九皇子过于稚嫩,但勇于举证燕仲恒,五皇子倒是聪慧,比较适合,还有……”

“这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先皇遗诏,沈宁来选。”

公孙垣失语。

先皇倒是看中沈国山。

沈家的两个女儿,都有无上的殊荣。

沈凤仪,先皇赐名。

沈宁,选择新帝。

当真是好啊……

却说五皇子焦灼得走来走去。

“倾城,你觉得,沈宁会选我吗?”

“诸皇子之中,只有我能胜任,这是毫无疑问。”

“除非她从宗亲内选择,但皇子还没死绝,不至于。”

“倾城,你觉得呢?”

五皇子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关心其他事,只在乎新帝。

这一日,他真的等太久了。

他迫不及待。

“会是你。”叶倾城微微一笑。

“当真?”

“嗯。”

“当我做了皇帝,倾城,你想要的事,我都会做到。”

“好。”

叶倾城笑了。

翌日一大早,文武百官洗牌换血之上汇聚金銮殿,朝堂气象更新,沈宁手执先皇遗诏,在无数双眼睛的期待之下,喊出新帝之名。

五皇子满目期待,容光焕发。

燕长临闷闷不乐,对此毫无兴趣。

其他几位皇子暗暗较劲,一直在示好沈宁。

公孙垣和老王爷对视了眼,而后无比地期待。

只见沈宁微微一笑便朗声道:“请大燕九公主燕月璃,登临御座,治理江山,成为一代明君,不愧大燕子民所望,京都上下一心,大燕自当河清海晏之安定。”

燕月璃?九公主?

公孙垣差点儿掐自己的人中。

他,被沈宁摆了一道。

五皇子燕长绝脸色煞白,眼睛里充满了错愕。

在他的注视之下,只见叶倾城扶着燕月璃出现在群臣之间。

叶倾城看着他,笑了。

燕长绝有私心的,只是利用她罢了,固然对她心动过,那几分真心不值钱,更多是把她当成棋子来对待。等到登基之后,她叶倾城的话就没用了。而她要做的事,只有燕月璃、沈宁愿意陪她一起做,她又怎么会信那燕长玉呢?

那一刻,燕长绝如遭雷击。

原来叶倾城从来不是他的幕僚,是燕月璃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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