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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季阳平差人去找,就看见季鸿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手中拿着满满一摞的纸,慢慢吞吞的挪到南宫静瑶的面前。

满脸期待的看着她,说是想请婶婶看一看他的功课。

南宫静瑶自然不会拒绝,笑着伸手接过。

这一幕看直了季阳平的眼,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妻子,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少夫人什么话都没说,示意季阳平稍安勿躁。

倒是季长风,看向南宫静瑶的眼神,又多了一丝探究。

南宫静瑶并不擅长管家之类的事儿,坐在一处也只是听婆母和嫂嫂说话,季鸿的出现很好的缓解了她的尴尬。

她便耐心十足的给侄儿看起功课来。

她看的很认真,也很仔细,许多就连季鸿自己都忘记的有所进益的地方,她也能指出来,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不仅学问比之前好了,便是这字写的也比之前好许多,更有力了。”

所有人就瞧着季鸿的脸越来越红,他有些羞赧,但又舍不得离开,愈发乖巧的站在南宫静瑶面前。

少夫人开始打趣季鸿,说他平日里可没有这般听话,季鸿瞪大了眼睛,让母亲不要污蔑自己。

“婶婶,我一直都很听话的。”

那慌乱解释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屋子里的气氛好极了,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就连季长风都忍不住的弯了弯唇。

柳氏趁机说起想去庄子上小住几日,让少夫人和季阳平陪着,也让孩子可以多出去走走,省的就在家中看着一亩三分地。

南宫静瑶本也和嫂嫂提过这件事,但没曾想婆母竟然主动出面了。

这倒是省了许多的麻烦,南宫静瑶见状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婆母居然也要她和季长风一道陪同。

季长风还没找到理由推脱,就被柳氏一句话给堵了回来,“为娘极少有这么清闲的时候,也难得你们兄弟俩都在金陵。”

“不过是陪母亲去庄子上小住几日,二郎这是不愿?”

季长风便什么都说不出来,承诺母亲会去告假。

至于其他人,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南宫静瑶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了这样。

因为季阳平在金陵留不了几日,柳氏便也没有给他们多少准备的时候,只说明日一早就出发。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自然是要靠马车的,但坐什么马车,从哪儿出发,就又有不少的问题。

南宫静瑶身份特殊,她的车架更是引人注目,金陵城中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她。

她并不愿被人议论,便看着柳氏道:“不然母亲明日套了车来接我们?”

“这…”柳氏略显犹豫,没有立刻答应。

可南宫静瑶已经做了决定,“本就是陪着母亲去庄子上小住,犯不着太惹人注目,大伯难得空闲,自然一家人高高兴兴才好。”

何必多生一些事端出来?

说定了时间之后,少夫人便忙忙碌碌的去准备了,南宫静瑶和季长风也准备告辞。

回府的路上,季长风和南宫静瑶坐在一处,和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季长风想起了南宫静瑶和季鸿相处的点点滴滴,再过不久季鸿就要去书院念书,临走的时候,她还应允了季鸿若是在书院的考核中能取得好名次,便送他一张漂亮的弓。

南宫静瑶应允的,自然不会随便敷衍。

便是季鸿今日收到的那剑,也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这让季长风心中有些计较。

他并非看不惯季鸿和南宫静瑶亲近,只是有些担心,这般纵容,当真不会把孩子惯坏吗?

第16章

南宫静瑶和季长风一块儿回了公主府,刚刚回到府中,还没怎么站稳,便命夏荷秋霜收拾东西。

她满心期待着可以同季长风一块儿去庄子小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那略带探究的神情。

春梅收拾好了公主的东西,面对驸马爷的倒是犯了难。

平素驸马爷的东西,也轮不到她们来收拾。

但这会儿长山不在,总不能让驸马爷自己动手。

春梅便将这一情况告知南宫静瑶,她也没自作主张,去外间问季长风的意思,“夫君,长山还没有回府,你的行李不然就让春梅来收拾?”

季长风本是想拒绝的,但这话说出来未免太刻意,略略思索过后,缓缓的点头。

并未说什么反驳的话。

长山是季长风从将军府中带来的小厮,平素的一应事务都是长山在搭理,但他前些日子告假尚未归来。

因着这一层关系,季长风并未有换一个人来伺候的意思。

但南宫静瑶总担心他会不方便。

有些在意的问道,“长山什么时候回府?”

“大抵就这几日。”季长风顺势回答。

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告诉南宫静瑶,长山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的伺候他,从未耽误差事。

南宫静瑶听见这话,心里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她有点儿不明白,季长风为什么要特意和自己说这些。

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夫君是觉得…我在怪罪长山?”南宫静瑶越想越觉得烦躁,忍不住的问出声来。

“臣不是这个意思。”季长风开口解释,他不过是想告诉南宫静瑶,长山这些年尽职尽责的当差,他每月准长山一日假,可他也只是回家半日就会回来。

这回是自个儿母亲病了,家中无人伺候,才来告假。

原本并没有那么多日子,是自己准许他在家中多住几日,多陪陪母亲。

只是这些解释,他从未说出口。

以为南宫静瑶是明白的。

可南宫静瑶根本不知季长风心中想法。

她听见这话,简直要被这个人给气笑了。

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夫君不要误会,本宫不过是见你身边没有人伺候,担心会误了事,没有责怪长山的意思。”南宫静瑶有些生气,语气自然也不怎么好。

季长风见南宫静瑶语气不善,躬身请罪,“还望公主恕罪,臣并非此意。”

南宫静瑶听见这话,心里头就愈发不是滋味,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们之间甚至连争吵都没有,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他态度坦然,连语气都没有太大的起伏。

可是南宫静瑶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的平静。

她稳了稳心神,强压着心中的情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夜深了。夫君,早些歇息吧。”

南宫静瑶不想和季长风起争执,所以每每遇上这样的事,最终妥协的,永远是她。

季长风不知是真的没有察觉,还是佯装不知。

他的神情和平常没有任何的区别。

甚至还有了更好的理由,说是接连几日要告假,总要把手头上的公务处理完。

南宫静瑶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季长风去了书房。

她原本欢喜雀跃的心情,又一次因为季长风而变得低落。

春梅等人大气都不敢出,万分担忧的看着南宫静瑶。

但南宫静瑶就好像没有受到影响一般,还在吩咐她们做事,“婆母明日一早就会过来,可不能太迟了。”

她的语气和平常别无二致。

让人看不出太多的喜怒哀乐来。

可春梅还是在第二日唤公主起身时,瞧见枕巾上有着浅浅的水痕。

她没让别人知晓。

不动声色换了枕巾,并且吩咐了众人,日后公主的褥子,由她亲自换。

南宫静瑶和季长风坐在一块儿用早膳的时候,将军府的小厮过来了。

禀明少夫人出门的时辰,让公主和驸马有个准备。

南宫静瑶看了春梅一眼,春梅会意,随后招呼小厮到外间去,给了赏之后便让人回了。

季长风今日未着朝服,安静的坐在一旁用膳,小厮过来回话的时候,他就跟个没事人一般的坐着,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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