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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还用的着她来操心?
季锦听到这儿,眼眸一转,冲着身边的丫鬟点了点头,丫鬟会意,屏退了众人。
待一屋子人散的干干净净,季锦才吞吞吐吐的问着嫂子,“公主和二郎成亲,快三年了?”
柳氏缓缓的点头。
季锦心中憋着个问题,宛如猫挠一般,可事关公主,她们也不能随便置喙。
公主和驸马成亲近三载,平素也未曾传出过驸马和公主不合的传言。
但他们一直都没有孩子,这就很耐人寻味。
“嫂嫂,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您可千万别生气。”季锦看了柳氏一眼,犹犹豫豫的开口。
柳氏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只觉得季锦今天有些奇怪,“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
季锦见嫂子这般说,便低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是二郎他,不想要孩子?”
柳氏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都傻了眼,“你说…什么?”
季锦看着嫂子,心中别提有多忐忑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紧张不已。
柳氏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也许心中曾有过模模糊糊的念头,但最终还是被她否决了,在柳氏心中,季长风应当不会如此糊涂。
只是今日窗户纸被捅破,柳氏越想越觉得心惊担颤,想到后来,忍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而在金陵城外的季长风,完全不知道母亲已经琢磨着要怎么来找他问话。
这几日,他总算知道季鸿为什么那么喜欢南宫静瑶,因为他就从未见过有人是这般纵容孩子的。
无论季鸿提出多么匪夷所思的要求。
南宫静瑶的第一反应都不是拒绝,而是认真的想想是否可行。
她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还陪着季鸿去池塘里捉泥鳅。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弄得灰头土脸的,满身都是泥巴,莫说是季长风觉得不可思议,就是季阳平和少夫人,也实在是没有想到。
偏偏那一大一小,半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处理这泥鳅。
甚至还约着明儿个再去钓鱼。
少夫人将一脸兴奋的孩子给带走了,至于南宫静瑶,也回去换了衣裳。
今日季鸿神神秘秘的过来找她,说想去池塘钓泥鳅,南宫静瑶看着他完成了夫子交代的课业,就连武夫子布置的功课也都完成了。
便带着孩子出去钓泥鳅。
身边有那么多人伺候,也不怕有什么危险,至于季鸿那一身的泥巴,南宫静瑶想来就有些忍俊不禁,“原本也不会这样的,只是泥鳅一直都不咬钩,鸿儿一着急就自己去捉了,没曾想还是上手捉更快些。”
“但那泥鳅滑不留手,鸿儿一个没站稳便摔了。”
南宫静瑶原本是站在池塘边替季鸿提着背篓的,结果孩子摔倒的时候,她比谁反应都快,想要去扶他,所以才弄的满身都是。
春梅见自家公主心情好,当然也高兴。
屋子里时不时的传来欢声笑语,季长风站在屋外,犹豫了许久要不要进屋,还是春梅眼尖的瞧见人,出来行了礼,才让季长风避无可避。
季长风走进屋中,恭敬的对着南宫静瑶行礼。
时至今日,南宫静瑶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规矩,并未太多的异样,从容的命他免礼,“夫君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臣…”季长风站在她的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开了口,“是想和公主谈一谈,关于鸿儿的事。”
“鸿儿怎么了?”南宫静瑶关切的问道,听到季长风这般郑重其事的话,心中想了无数个可能,顿时紧张不已,“难不成是嫂嫂生气了?”
“可这不怪鸿儿,是我…”南宫静瑶急急的想要解释,但季长风想说的显然不是这些。
“公主,鸿儿还是个孩子。”季长风平静的开口,让南宫静瑶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准他想说些什么。
“公主不觉得,太惯着孩子了吗?”
南宫静瑶这才知道季长风为什么会过来找她,原是觉得她太惯着孩子?
担心她将他的侄儿惯坏吗?
第18章
南宫静瑶还以为季长风要和自己说什么,这么短短的一瞬,她想到了最可能发生的情况就是少夫人责罚了孩子。
但南宫静瑶怎么都没有想到,季长风要说的,居然是这个。
他竟然问自己是否觉得太惯着孩子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让她反思吗?
季长风这是,在责怪她?
“夫君觉得,我惯着孩子?”南宫静瑶冷静地看着季长风,心中情绪起伏。
她虽然没有孩子,并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才是最正确的,可她自认为自己的行为也和溺爱娇惯扯不上关系。
季长风这般说,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
“鸿儿得公主看重,本是他的福分,可鸿儿毕竟还年幼。”季长风不答反问,但他的态度也很明显,就是觉得南宫静瑶太过惯着。
太多的偏爱,对于一个孩子,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南宫静瑶的身份还那般的特殊。
南宫静瑶听见这话,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和季鸿相处的时候,可从未想过什么公主不公主的。
“鸿儿将我当婶婶来对待,我自然也当他是亲侄儿。”南宫静瑶这话说的并不勉强,也没有存心博季长风的好感,她很喜欢季鸿,那孩子活泼聪明,机灵可爱,最要紧的是他从不将自己当成外人。
南宫静瑶知道季鸿每一次随着柳氏见长辈的时候,那都是规规矩矩的,从不会淘气。
可他会亲切的喊自己婶婶,还会对着自己撒娇,虽然他渐渐大了,对着自己撒娇的次数渐少,可也让南宫静瑶倍感欣喜。
她总想着若日后自己也有了孩子,定要像他哥哥那样,聪明活泼的才好。
这些话也唯有南宫静瑶说得,旁人若是说了,还不知要被传成什么样子,若是有心之人编排又会变了味。
季长风很想告诉眼前的人,她的亲侄儿是东宫的皇长孙。
而季鸿并非是她的亲侄儿,也担不起这份厚爱。
只是这样的话说出来未免太过伤人,季长风明明白白的瞧见南宫静瑶和季鸿的喜悦。
也听到了方才南宫静瑶和春梅说过的那些话。
他们俩一定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午后,就算嫂嫂方才责骂了鸿儿,孩子也是一脸高兴的模样,认错的态度尤其的端正。
若是有点良知的人,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说些泼冷水的话,但季长风想的却更加深远。
有些事若是养成习惯,日后便会模糊了边界。
季鸿很快就要去书院,有南宫静瑶的偏爱,所有人都会对他另眼相看。
也许有人会为了讨好南宫静瑶,而来讨好季鸿。
对季鸿而言,绝非好事。
“公主的偏爱,会带来很深很远的影响。”季长风到底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这话听得南宫静瑶有些不太舒服,她皱起眉头轻声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季长风说的话,她像是听明白了,却又好像不太明白。
很深很远的影响?季长风到底想说什么?
“玄铁剑,一人高的珊瑚树,南海的夜明珠…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公主这般随意的给一个孩子,未免不妥。”
那些东西特殊又稀罕,整个金陵都不一定找的出第二件。
“公主,那珊瑚树毕竟不是普通的珍珠。”
那一人高的珊瑚树,是南洋的贡品。
陛下赏赐给了南宫静瑶,但没过多久,那树就到了将军府,听母亲说,那是给鸿儿的。
“你是在怪我吗?”南宫静瑶听到这儿,总算听明白他要说什么。
南宫静瑶和季长风成亲的时候,季鸿才刚刚启蒙。
婆母和嫂嫂都是极好的人,嫂嫂担心她一人在公主府寂寞,时常会带着季鸿登门,南宫静瑶见那孩子长得玉雪可爱十分欢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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