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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指甲陷进石缝,十指上血迹斑驳,汗和血交在一处,那张脸上也多了几线血迹,狼狈不堪。一口污血吐出,他的手轻微发颤,几乎要握不住佩剑。

辛晚深呼吸几轮,竭力将脑中血腥的场面压下,半个呼吸还没来得及下去,被风风火火推门而入的大师姐打断——“小师妹!”

辛晚一口气不上不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咳咳。”大师姐似乎也知道自己太莽了,有些心虚的补:“我没想到你才醒。”

师姐和辛晚同出一门,姓秋名叶,一向是这样的性子。

辛晚被她一打断,可算摆脱梦魇,松了下攥得皱巴巴的被子,问:“怎么了?”

“你许师兄,给我做了点甜品,我给你拿来了。”秋叶眼睛发亮。

许师兄是丹阳长老的关门弟子,练得一手好丹,和秋叶情投意合,一年前结为道侣。

辛晚没什么胃口,正打算回绝。

秋叶看出她的心思,先开口:“你就试一试,实在不喜欢随你处置!”

话都说到这了,辛晚扒拉了下被子,忽然不着边际地想:许师兄的丹药练得好,那糕点做得应当也不错。

于是拒绝的话千回百转到底还是咽下了。

秋叶师姐看起来很高兴,将糕点放下桌上就匆匆走了,还不忘让她继续睡觉。

哪还睡得着。

辛晚百无聊赖,只好下床,左右看了几眼,觉得拿得出手送人,高高兴兴地捧着走了。

人情不能不还。

辛晚觉得自己实在是一个很尽职尽责,细心体贴的师姐,和徐师弟的如此友善和睦的同门情谊应当被大力宣扬,登在九州讯报许多日。

徐师弟被掌门收为关门弟子,辛晚鲜少踏入掌门所在的惊云峰,随手拦了几个弟子才问到徐师弟这会应该是在后山练剑。

*

“有人靠近是么?”徐时瓒脚底碾了几下石子,剑微微一靠:“公孙师兄,别动啊。”

他前半句是用神识传给颉庞的,颉庞用灵识感受了下:“好像是,不知道是谁。”

公孙三原本打算趁徐时瓒不注意躲一下他那离自己极近的剑锋的,没想到轻轻一动就被他察觉到,他剑锋一靠,公孙三的颈侧就多了一条扎眼的血线。

“我知道是谁了。”徐时瓒手指关节弯了下,忽的敲了下剑柄,吓得公孙三的心跟着跳了一下,就见他弯起嘴角,好像发现了莫大的趣事。

惊云峰地势陡峭,后山更盛,并且草木匆匆,郁郁多树。辛晚兜兜转转了好久,才勉强摸索到这山路应该怎么走。

几声鸟鸣忽而传来,辛晚步子一停,屏息片刻,隐约找到动静从何而来,顺着继续一步一步往上爬。

后山树多,隐隐绰绰让人看不清楚,辛晚只能勉强看到徐时瓒清括的身形,刚往前踏了一步,却发现大事不妙。

徐时瓒微屈了下身,手臂挺直,握着佩剑,垂眸看着跪在前方的修士。

剑锋分毫不差地抵住那名修士的脖颈。

她看见徐时瓒在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模样。

徐时瓒一副再无辜不过的神情。

却恶毒地说:“公孙师兄这么喜欢在背后嚼我的舌根,不如,我就把师兄的舌头拔出来好了?”

这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以至于辛晚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亦或者现实,脑子一片空白,直到狠狠掐了下自己才怔然回神。

舌头没拔成。

因为辛晚一个没留神,掐得劲太大了,把自己疼得险些惊呼,巍巍颤颤之际,抬头一看,眼前早已没了徐时瓒的身形。

一颗心还没下去,谁知一侧头,徐时瓒早已打晕公孙三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面上微讶,好像很惊异她的出现,不消片刻却又牵起嘴角,笑得如沐春风。

“师姐怎么在这?”他问。

第3章 糕点

辛晚瞥了眼远处晕得不省人事的公孙师兄,心里道了几次对不住,眼睛一闭,回答地很果决:“路过!”

徐时瓒一时无言,正当辛晚以为可以假装梦游溜之大吉的时候,他悠悠开口:“师姐手里的食盒是给我的么?”

忘了这茬了!

辛晚脑袋昏昏,心想果然还是不能做好人。

更不能做体贴的师姐。

因为就没有什么关切的师弟。

也没有什么友善和睦的师门关系。

辛晚摸到食盒上精致的花纹,还在纠结如何解释,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咽了口口水,吓得手心生汗,又听见他说:“师姐放心,我不会伤害师姐的。”

辛晚颤得身一抖,没料到草率塞进袖袋里的荷包落了出来。

后山小动物多,又因着见多了人,不怕生。

辛晚还未来得及去捡,一只小兔从草垛里跳出来,凑近轻嗅了片刻荷包,似乎在探究这是什么新奇玩意。

于是,辛晚眼睁睁地盯着那兔子,原地抽搐片刻,到底是昏死过去了。

辛晚:……

安神、定心。

辛晚怨念地抬头:徐师弟!安的是你的神,定的是你的心吧?!

不知道是读懂辛晚此刻的表情,还是单纯觉得好笑,辛晚看到徐时瓒喉结轻微滑动上下,到底没忍住,抿着嘴,笑出声来。

他声音轻,笑声却停不下似的。

要是不是如今这副场面,美人轻笑,辛晚还是很愿意认真听听的。

只可惜,

她默默退了几步,算好逃跑的距离,意料之中没有成功。

徐时瓒一只手,轻而易举抓住她肩膀。

他终于止了笑,只是眉眼间的笑意还没全压下去,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看来师姐知道我的秘密了,如何是好呢?”

辛晚心一窒,握着食盒的手微颤,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尽力保持镇静。

她来找徐时瓒的时候问了几个人,倘若徐时瓒对她动手,想必也不能全身而退。辛晚就赌徐时瓒不至于下死手,只要命还在,辛晚就不愁没有办法脱身。

想到这点,辛晚可算松了下心,对上他如墨的眼,大义凛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徐时瓒好似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歪着脑袋打量了她几瞬。

他看人的时候,目光冷淡又漠然,仿佛再看一件无关要紧的物件,让辛晚很不舒服。

“好啊,”徐时瓒手指微微使劲,辛晚不察,疼得轻呼,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听见他接着说。

“那就先将师姐的眼睛剜了,”好似想到了满意的答案,徐时瓒面上带了一点笑意,点点头:“谁让师姐多看的。哦对,后山里有一间囚牢,用来锁妖的,我猜师姐还不知道,把你关进去好不好?”

辛晚眼睛微睁,越看越觉得他疯,感觉是他真能做出来的事,一巴掌回拍他手背上:“你有病?!”

徐时瓒盯了手背上的红团一眼,笑意也敛了,他垂着眸,眼神凉得人心一颤。

辛晚后知后觉回神,面前的人确实不大对劲,也许是真的有病。

梦里的徐时瓒心黑手辣,剜眼囚禁地事好像也不是做不出来。

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寒意存存升起,一阵风过,明明在七月,却叫辛晚恍若腊月。

她身子颤了下。

徐时瓒没错过她轻微地发抖,慢悠悠地开口,逗她:“好呀,既然师姐不怕死,那我就……”

他话还没来得及继续说完,辛晚打断,恳切开口:“徐师弟!”

徐时瓒皱眉,看过去。

辛晚没想到他真的打算动手,绞尽脑汁想解决办法,只好垂下眼睑,装作一副弦然欲泣的模样,开始兢兢业业打感情牌。

“虽然和徐师弟相识不久,但一向对师弟的宅心仁厚,善解人意早有所闻。师弟清风霁月,我辈楷模,善事历历,更是修仙界一大佳话,可现今,魔族对九州虎视眈眈,他们心狠手辣,又恶毒,对付他们不能少了你我这样的中流砥柱,师弟也不想生灵涂炭,魔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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