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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到潺潺的水声,辛晚还没来得及采取自救措施,就落入一片深潭。
潭水冰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她包得密密实实,几乎不能呼吸。
辛晚徒劳地扑腾了几下,寒意一点点渗进来,她吞吐了几下,水一点点呛进去,被迫吐出了几个泡泡。濒死的感觉一寸寸蔓延,辛晚的意识跟着一点点消散在无边的暗色了。
“笨蛋,避水咒不会用么?”她迷迷蒙蒙中听见徐时瓒气急败坏的声音。
辛晚顽强地睁开眼,看到他一点点靠近,一拽,逆着无数水波将她拉住。
恍惚之间,她感觉这一幕熟悉得令人可怕。
水流将他的头发尽数打散,露出他一副漂亮的皮囊。那双眼睛,眼尾微微挑起,瞳色深得好像这水流中的漩涡,将人卷进去。
眼睛真好看啊。
她最后迷迷蒙蒙地想。
*
深夜起了点小风,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柔和地打下来。
耳边的鸟叫了一轮又一轮。
水一点点渗进来,好像能麻痹人的所有感官,辛晚看到自己在水波中一点点散失生机。
忽然惊醒。
水珠恰好落到了她的脸上,辛晚缓慢地眨了几下眼,被忽然的光明刺得眼睛疼,慢半拍地抬头,看到支着腿坐在树上的徐时瓒。
“我们不是在寒潭里么?”她开口。
“是啊。”徐时瓒慢悠悠地应她,接着跳下来,带着一点笑以及更多莫辨的神色:“知晓来事的师姐不应该更清楚么?”
辛晚默然:“我也不是事事都知道的。”
徐时瓒扬眉,没继续追问下去了。
两人打量四周,辛晚越加确信:“这是我们来的时候的那片深林。”
徐时瓒颔首,又问她:“还发现别的了么?”
“什么?”辛晚不明白,徐时瓒用剑柄碰碰她腰上的东西:“玉佩。”
辛晚惊骇,这才发现自己的玉佩回来了——可是,她明明没来得及去茶馆赊。
不仅如此,连和赵长风比试时受的伤也都愈合得干净,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
衣服干了个透,辛晚却又出了一身的汗。
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却又忽然被徐时瓒拉上了树梢。
这种情况难免让她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这次要是再掉下去……”
“什么?”徐时瓒微笑看过来,看样子很像尝试一下。
辛晚把腹诽的话咽下去,碰碰他肩膀,指向下面。
几只狼妖。
他们眼光发绿,在黑夜中格外明显,敏锐地抽着鼻子,探查周遭的一切。
辛晚眯着眼,想要看得更清楚,目光一动不动地追随着底下的身影,忽然一顿。
狼妖转过头来,爪子锋利,她的眼睛格外大,除却异于常人的瞳色,和普通少女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却让辛晚一震——那只抓了她的狼妖少女。
狼妖群们巡视一周,没发现异样,刚打算回去。辛晚腿比脑子快,先一步跳下树枝。
没想到,几只狼妖仿佛没听到,自顾自往前走。
“诶?”辛晚快走几步。
他们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辛晚,看起来没认出她,在考虑要不要下手。
辛晚和那狼妖少女对视几下,看对方只是莫名其妙地干瞪自己,看起来要炸毛了。
一点都不像认识自己的样子。
她的心里疑窦丛生。
“这里是我们妖族域内,还请姑娘绕路而行。”里面比较年长的那只狼妖慢悠悠地开口,其他几只妖跟着用绿莹莹的眼神盯着她。
之前明明没那么好说话。
辛晚想。
“兴许是沉荒山的阵法。”徐时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下来了,他靠着一根树干,“好心”提醒。
辛晚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心说看来这妖域是不进去不行了,正想着怎么说服人带自己进去。
“这么麻烦。”徐时瓒看出她的心思,歪了下脑袋。
辛晚:你行你上?
*
几只狼妖身上血痕累累,剑意在他们身上划出了斑驳的血痕,连那狼妖少女也没幸免于难,顶着一双想杀人的眼看过来。
徐时瓒恍若无知无觉,熟练地用绳索绑住自己和辛晚的手腕,朝她们递出去。
他笑得如沐春风:“好了。”
狼妖:到底谁更像绑匪啊?!
第12章 玉佩
辛晚没想到兜兜转转又来到了这破败的石洞,不同的是,这次那群狼妖都对二人毕恭毕敬。
那个狼妖少女受得伤不轻,走得时候都踉踉跄跄的,辛晚刚想扶一下她,她立马戒备:“你不要过来!”
辛晚:“……”
担心两人再做什么,狼妖忙不迭出去了,留下辛晚冲徐时瓒干瞪眼。
辛晚很利落地将自己手腕上的绳索解开,她活动几下,准备出去,衣角忽然被拽一下。
“?”她回头看徐时瓒。
徐时瓒笑得无害,装的时候要装全套,一副很好脾气的模样:“劳烦师姐帮我解开了。”
“你就装吧。”辛晚小声腹诽,动作很快的拆开他腕上绳索,手指碰到那根艳丽细长的红绳,一瞬愣神,又摇摇头压下去。
再出去自然顺畅很多,辛晚想起他先前说的,问:“你先前说沉荒山阵法,什么意思?”
徐时瓒没回她,辛晚戳一下,他只是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无辜地看过来。
辛晚懂了,顺着他:“徐师弟?”
徐师弟于是很好脾气地回答:“等一下就知道。”
辛晚跟着他出了山洞,一路上有些担忧,怕狼妖去找人来拆穿自己和徐时瓒的所作所为,等注意回来时发现两人已经到了茶馆底下。
“来这做什么?”她话只说了半句,忽然听见里面瓷片破碎的声音。
她看到里面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辛晚忽然猜到了,和徐时瓒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运筹帷幄的神色。
果然,一切又发生了。
只要狼妖少女将她们抓回去,东方城闹事和人类起冲突,便会沿着事情本该的方向走着。
“只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段。”辛晚踢一脚小石子,那颗石子滚在了徐时瓒脚下。
徐时瓒轻轻踢回去。
“所以沉荒山的阵法让妖族的人都不断重复这一段时间么?难怪他们不认识铜板,或许它们还活在几千年前。”辛晚推导完,迫切希望得到徐时瓒的褒奖。
可是对方只是望着她,漂亮的眼虽然弯起弧度,里面却无波无澜,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底下,没有回应。
辛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东西后无奈弯了眼,拿他很没办法,将那颗小石子踢回去给他:“好啦,现在可以说了么?师弟是怎么知道的?”
徐时瓒终于满意地弯起嘴角:“师姐知晓来事,我自然对以往的事略知一二。”
辛晚无言。
知道徐时瓒终究不信自己,想要知道为什么,还是要自己交底。她假装没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背着手走在最前面。
“那将阵法一破,自然可以找到去沉荒山的办法。”
“师姐聪慧,破阵之事就交给师姐了。”徐时瓒笑得和煦,说得话比冬日寒风还凌冽。
辛晚装可怜:“师姐只是凌招宗只会混吃等死的小师姐,远不及徐师弟。”
徐时瓒没理她,假装什么也没听懂。
辛晚没有狐狸耳朵和尾巴了,深深思考,发现自己实力十分贫瘠,远没有什么值得让徐师弟回心转意的特殊技能。
“除了冰糕。”辛晚突然想到,胸有成竹,笑得眼睛眯成月牙:“我还知道一种小食,大抵是因为在妖域吧,好像一时之间不记得怎么做了,但是倘若师弟愿意教我破阵,离开妖域,或许能想起来。”
徐时瓒其实不喜欢吃小食,事实上,他对一切东西的欲望都有些淡泊。
但辛晚说这些话的时候自以为洋洋得意,头顶上好像也跟着冒看不见的狐狸耳朵。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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