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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一柱香内和我道歉。”辛晚思来想去找不到其他胁迫徐时瓒的,只好干巴巴:“我就原谅你。”
徐时瓒微微点头,话接得很快:“师姐对不起。”
歉你倒是道的快,错你是一点不改啊!
辛晚瞪了他几眼,对方的眼睛没有分毫神采,根本回应不了。
她叹了口气,知道这事也不能急着来,万一徐时瓒急了将她杀了,就得不偿失了。
徐时瓒杀人如麻的形象屹立不倒,辛晚心里数落他好几百句,总算好受点,刚走出沉荒山,就收到秋叶传回来的符纸。
“东南陲城故安,名医春景和巫医既袆游行于此。”
辛晚读了几句,心里有了盘算,遮掉后面一些字,虚张声势地在徐时瓒面前晃了几下:“要去故安治你的眼睛了。”
徐时瓒伸手想拿过符咒,辛晚怕他看到,赶紧收回去,另一只手伸给他。
徐时瓒的手指碰到她的。
很奇怪。
辛晚想,眼睛慢半拍地眨了好几下,才先一步收回手,她清清嗓子:“快说谢谢师姐。”
徐时瓒手指屈了下,也跟着收回去了,也没再要符纸了,他顺着做贼心虚的辛晚开口:“谢谢师姐。”
第23章 故安
带着眼盲的徐师弟出行好像也没有很不方便。
徐时瓒拽着她的一小截衣角,听力又极佳,一路上倒也算稳稳妥妥。
“二位也是进城的?”辛晚进了面馆,挑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听见侧边有人开口问。
“干净的。”见徐时瓒站着不动,辛晚知道他喜洁,低声和他交代,转头和声音传来的地方回应:“是啊。”
她言罢,才发现这家面馆四周空空如也,很是奇怪。
“是这家面不好吃么?”辛晚自言自语。
那个先前开口说话的青年这才把目光转过来,对上两人的配饰,一愣,笑开:“两位是修道之人?”
不知底细,不能轻易交心,辛晚和他笑笑,没有回答。
那青年倒也不恼,继续笑:“我也是,在下溯胥门弟子管兆。”
他长得眉清目秀,气质儒雅,看起来不大像修道之人,辛晚心里惊诧,面上不显,只道了句,又问:“道友好,怎么这店这么冷清?”
徐时瓒用筷子敲了下桌面。
“这店开在故安城口,”
“杵、”
“店冷清……自然是因为……”
“杵、”
管兆的话没能说下去,辛晚气急败坏扣住罪魁祸首的筷子,压低声音:“徐时瓒,别敲了!”
徐时瓒用一副无辜的表情回她。
他眨两下眼,很慢的“啊”了一声,然后问:“我吵到你们聊天了么?”
他的“你们”含得有点重,辛晚没留意,没好气地回他:“当然了。”
“哦,”徐时瓒仍然是那副慢吞吞的语气,他用一种十分善意的表情提醒:“我只是想告诉师姐,面还没点。”
辛晚摸下鼻子,喊了两碗牛肉面,扭头给管兆递了个抱歉的神色。
管兆似笑非笑,面上若有所思,对上她的眼神又露出一个很真诚的笑。
“故安近日以来出了些乱子。”他喝一口茶,继续:“城中不少孩童频频失踪,难寻踪迹,城内人心惶惶,城主下令严查城门,城外的人也担心城内境况,于是这城就冷清下来了,”
“那还能进去么?”辛晚下意识皱了下眉,余光瞥到徐时瓒蠢蠢欲动的手指,伸手,赶紧给人按下来。
徐时瓒被扣住手指,老实了下来,手指抵住她的掌腹,给他传来辛晚的体温,很温热。
辛晚被掌心的温度冻了下,她只能刚好扣住徐时瓒的两根手指,他的手指纤长,屈起来的关节恰好抵在辛晚的掌心,让她走了一会神。
“进去的话,”管兆面露难色:“在这个节骨眼上,恐引城中人猜忌怀疑。”
辛晚想想也是,开始思考把神医和巫医绑出来的可能性。
管兆却又说:“却也还是有法子的。故安城中有一座月老庙,十分出名,求姻缘和保佑子嗣平安都灵得很,不少人来着为的就是它,前些日子来的人也络绎不绝。”
“就是不知……”管兆恰到好处的停顿:“两位是?”
辛晚只纠结了不过一瞬,想到该死的生死咒,接着果断开口:“自然是道侣!”
*
管兆和故安城主有些旧交,辛晚和徐时瓒自言是道侣,加之又有一些修为傍身,城主没太刁难他们,顺利让两人进了城。
管兆还有其他事要做,只好先和两人拜别,扬言下次请他们吃一顿。
故安城里面很是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熙熙攘攘的,辛晚随着人潮往一处走,心想这故安城也没有先前管兆说得古怪。
人潮拥挤,辛晚艰难地在人缝里走着,感受到拽着自己的衣角的力量忽然松开。
她回头,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徐时瓒的手腕:“别跟丢了。”
徐时瓒的手指屈松了几下,又接着拽回了那片衣角,他顶着一双漂亮的眼,露出和孩童一样天真的表情,问:“你说我们是道侣?”
辛晚被他看得莫名有一点不好意思,想了想又觉得神经病应该不会懂这些,不知道说给他还是说给自己:“对,为了进城,扮下夫妻又没什么。”
徐时瓒闻言点头,辛晚刚准备提起步子走,就听到他兴奋地问:“夫妻?是我杀妻证道的那种么?”
辛晚:……你不要老是希望我死好不好。
她无言,残忍地将衣角从徐时瓒手里拉开:“自生自灭去吧,不许拽了。”
徐时瓒继续用一双漂亮的眼望着她,水光潋滟,好不可怜。
辛晚从隔壁摊铺拽了条素绢,将他一双会求情的眼盖住,总算没那么容易被他外表欺骗了。
故安虽大,要找名医春景却也不是难事,他太有名了,辛晚随意打听了几个人,一开始对方因为她不是故安本地人,担心她心存歹意。
辛晚悄悄将几个妇人拉到一旁,指着远处在走神的徐时瓒,面容戚戚,给徐时瓒编了五六七八种疑难杂症。
不仅眼睛不好,精神还有问题,身体也不行。
总而言之,很轻易地收获了妇人十分同情和热情的指路,顺利地找到了春景所在的院落。
春景所在的院落外面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几个药童打理的十分仔细,他们大多是七八岁的稚子,小小一只,穿着药袍飞快地在院子里穿梭。
辛晚拦了一个童子,用饴糖和他换来了消息。
那小童子馋糖,嘴里含着,摇头晃脑颇为正经地开口:“师父出诊去了,今日回不来啊,不过他接诊要看眼缘的。”
辛晚又给他塞了一块糖。
“眼缘就是酒,他爱喝酒,可以带好多好多坛来,他可喜欢了。”
问到信息,辛晚拍拍人脑袋,换来他在原地里呆呆地转几圈,嘴里嘟囔着:“长不高了长不高了!”
辛晚被逗笑,还想问些别的,目光扫到院子里的桂花树,拿出一只荷包给徐时瓒:“师弟帮我摘些桂花可以么?”
徐时瓒自然不乐意,微笑看着她。
辛晚早已对他的拒绝有了对策,将糖果塞给他一半,却还要说:“我的糖都给师弟了,师弟帮帮忙。”
等人走后,辛晚将剩下的一半给那童子,她低声:“可以帮我打听打听,巫医既祎在何处么?”
*
两人租了间小院,白天时临近的院子都还热热闹闹的,一到晚上,门门紧闭,风过窗户,带来不小的动静和一点阴森森的怪风。
辛晚虽然修道,也见过无数的妖魔鬼怪,但还是并不妨碍她对这一切莫名的害怕。
她将脚缩起来,放到床上,看到坐在凳子上风平浪静的徐时瓒,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窗边的烛火忽闪一下。
她又飞速地将脚抬了起来。
动静太大,还不小心撞到床槛上,引得徐时瓒朝这边看过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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