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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你先松手。”那只小鬼慌得要鬼命,想赶紧溜之大吉又被紧紧抱住,一时进退维谷。

辛晚从床上下来,一步步靠近。

那只鬼见状不好,身子一翻,整只鬼是顺顺利利地从鬼娃娃手里挣脱出来了,却不偏不倚地翻到徐时瓒脚旁。

它认出他是那天那只一脚将自己飞出数米远的大人物,扑腾得更厉害,却无论如何也翻不过身子来。

那只鬼娃娃见主人挣脱了,慌得发出鬼哭。

那只小鬼见到徐时瓒,被吓得跟着发出鬼哭。

整个房间吵得要命。

徐时瓒将脚轻轻地架在那只小鬼背上,被吵得有些烦,没好气:“安静。”

“哇哇哇打鬼不打脸……我都死了还不能哭哭么?”那只鬼秉持鱼死网破的斗志,没再收敛自己的声音,哭得更大声。

徐时瓒:……

*

那只鬼还蛮有操守,问什么都不回答,辛晚软磨硬泡,它都一副不知道的模样。

“问不出就杀了吧。”徐时瓒站在隔壁,很真诚地建议。

那只小鬼又开始嚎了。

“出去出去。”辛晚抵住他的肩,把人推出了房间。

“好了,他走了,可以说了么?”辛晚看见余光偷瞄确认徐时瓒是不是真的离开的小鬼,觉得他还蛮有意思,弯了下嘴角。

“小孩不是我要抓的!”那只小鬼这么说,缩在角落,其他的话一句也不吭了。

它真的是一只小鬼,看起来大概就六七岁的模样,骨瘦如柴,透过薄薄的、泛着死灰的皮肤,能看到下面的瘦骨嶙嶙。

辛晚的心软了一下。

“二狗是你做的么。”辛晚给他扔了颗饴糖。

那只小鬼望着那颗饴糖,馋得不行,却还是警惕地没有接过,它点头。

“怎么叫二狗?”辛晚接着问,又扔了一口。

“……”那小鬼默然,辛晚等了一会,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又开口:“我娘亲说,贱名好养活。”

辛晚怔了一下,不自觉地就问:“那你呢,你叫什么?”

那只小鬼忽然被烫到了一样,给再多糖也不出来了,整只鬼缩进角落的阴影里,要和黑雾连成一片。

辛晚抿唇,不再追问它,伸手将隔壁的二狗解开咒术,放过去和他待在一起。

她迎着有些刺眼的阳光推开门,小心地只拉开一条细缝,防止照到它们。

“我、我没有名字。”她临踏出门,忽然听到那只小鬼这么喊:“所以我死了。”

*

那只小鬼交代的事情不多,调查被迫中断,春景照例一日一次来给徐时瓒施针。

徐时瓒眼睛一好,她就再难有单独行动的机会了。辛晚盘算着,趁着徐时瓒受针的时候,步子拐了个弯,继续来到清风馆。

她特地易了容,一路上没遇到什么熟人,才算松下心来。

“找你们老板。”辛晚之前花够了足够的钱,这次直接了当地开口。

那小厮翻了下账本,确认了人后,殷勤地将人往楼梯迎。

三楼是老板的住处,纱帐无数,层层叠叠的,让人仿佛在一处梦里。

辛晚穿过这些纱帐,撩开最后一块珠帘。

既袆靠在木椅上,手里捏着一柄烟斗,樱唇轻吐,嘴里漫出一个接一个的云雾。

她侧过脸,肌肤细嫩,一双狐狸眼自带勾人,眼波流转之际几乎吸人魂魄。

眼神交汇之际。

她轻轻弯了下唇,露出一个昳丽的笑,语气懒洋洋的,又很轻佻。她说:“哟,是个小美人啊。”

*

辛晚每日买零嘴最多两柱香。

徐时瓒勾了下自己的尾指,上面的细绳又露出来了,它歪歪扭扭的,一直延伸去某个地方。

他的眉眼仿佛覆了一层冰霜,嘴角一点点扯平。寒意纵生,无端地使魔晶里面的颉庞打了个冷颤。

清风馆里和寻常一样,热闹不知凡几。

徐时瓒走进里面,站了一会就略过,步子将要往上走。

那小厮连忙拦住他:“客官客官!上面是我们家老板……”

他的话甚至还没说完。

剑刃抵住了他的脖子。

那剑上有一点点的寒气,仿佛能透过人皮肤,直直地往脖颈里钻。

那小厮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花够钱就能上去了……”

“这样。”徐时瓒点头,那小厮刚觉得他也算好说话的,忽然脖子上的剑就又入了一点,脖子上方一条细细的红线,叫人看了好不恐怖。

徐时瓒露出一个无害的表情,仿佛真的有在很认真地和他商量:“我没有钱,能进去么?”

那小厮就差把下巴点破胸膛了:“能能能!”

*

一天接两个客人,既袆心里纳罕,挑挑拣拣找出另一件没穿过的,扭着腰,刚走没几步,就被一道剑意钉得原地动弹不得。

徐时瓒将最后一阶台阶上完,他勾了下尾指,感受到缠得越来越紧的细绳,再抬头,耐心告罄。

“刚刚的人呢?”

既袆是清风馆的老板,平生所见的男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难得见到顶好看的,上下扫了一遍,刚要开口调笑几句,就被利刃划了左眼眼皮。

动作太快,她一时之间甚至还没能反应过来,最后感受到湿意和疼痛,才叫呼着出声。

“眼睛不要乱看。”徐时瓒敲着剑柄,慢悠悠地开口。

“在、在雅间。”既袆结结巴巴开口,捂着眼,心里盘算着愈疤又要花上多少银子。

她看见眼前人步子提了几步,就要出门,心下刚一松,结果又见阎王爷回过身来。

徐时瓒的神情有些迷茫,他侧着脸,看起来十分不能理解:“她来这里干嘛?”

既袆一口气不上不下,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想要开口又紧急刹住了。

最后,她只是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来着还能做什么?”

*

那老板说,生死咒这种攸关性命的咒术,难下也难解,她只能勉力一试,还要辛晚交数不清的银子。

辛晚这辈子都没接触过那么多钱。

但试试嘛,修仙之人,没钱的话就强跑算了。

她小算盘打得好,然而左等右等没能等来老板,眼见茶水都要空了,辛晚正打算重新接一壶新的,门板忽然动了一下。

她欣喜抬眼。

对上一双寒意凛冽的眼。

辛晚:……

她无言,只好尴尬地蹭蹭鼻子,紧张得冷汗粘腻了后背:“师弟,好巧啊。”

“不巧。”徐时瓒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是来抓师姐的。”

辛晚:……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的尴尬,热意一点点漫上全身,空气稀薄得难以呼吸,辛晚想破头也没能找出更好的借口。

徐时瓒静静地等了她一会,见她没有解释的借口,歪着脑袋忽然问:“师姐很喜欢么?”

“什么?”辛晚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皱眉开口。

紧接着,细密的不透风的鸢尾花包裹住了她。

辛晚感觉自己好像大海的一片浮木,徐时瓒的忽然靠近让她被海浪一推,几乎就要站不住。

往日十分符合辛晚心意的脑袋垂在了她的下巴附近,徐时瓒弯着腰,他个子高,这样子理应不太舒服的。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呼吸全喷洒到了辛晚的锁骨,带着温暖的热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融化。

辛晚轻微的喘着气,觉得空气的热度一下子攀升,叫人难以忍受。

“徐时瓒。”她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对这样的感觉有点陌生。

忽然,脖颈传来一阵刺痛。

徐时瓒咬得有点大力,渗了一点细密的血。

他听到声音,扬起头看她。

他的面上也有一点点微微的潮红,和平时很不一样。

昳丽得叫人心都慢了好几拍。

辛晚忽然吞咽了下口水。

徐时瓒舔了下唇缝里、属于辛晚的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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