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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了。”徐时瓒提起的步子收回,转过身,看起来像要去另一间房。

连师姐也不叫,看来真生气了。

辛晚想,手比脑子快,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握上了对方的手腕。

“还有事?”他语气说不上好,硬声硬气。

辛晚脑中将答语过了好几遍,挑挑拣拣,学着既袆教的,不确定地开口:“你自然不是师弟,现在不是正是我的……”

后面两个字如何也说不出口了,辛晚含糊一下,打算蒙混过关。

抬起头,发现徐时瓒嘴角绷着,看起来憋的十分勉强了。

“想笑就笑。”辛晚说是这样说,语气直冲冲的,看起来却一副只要敢笑就杀人灭口的模样。

徐时瓒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几声笑意出来,看起来心情确实好了一点。

他叩了下自己的剑柄,歪着脑袋,心情很好地答应了辛晚根本没有提的邀约:“那好吧,可以陪娘子去买一下针线。”

第27章 绿豆糕

买针线的时候辛晚手指碰过几种颜色, 在饴糖的催促下才快速地将蓝紫色的线团扔进篮子,还欲盖掩彰地扫了其他几种颜色进去。

现在看着石桌上的蓝紫色针线却放起了难,她叹了口气, 无聊地拿起那团线,惆怅不已。

“姐姐要织什么样式的?”饴糖将鬼娃娃叠了好几折, 塞进辛晚给他买的荷包, 高高兴兴地过来看。

辛晚用手虚虚拢住那一小堆针线, 润润嗓子:“没想好。”

“真的么?”徐时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进来了,手指伸过去, 碰到那几团丝线, 很有兴趣的摸着玩。

“要不你来做?”辛晚抬头看他, 提出十分建设性的意见。

“好啊, ”徐时瓒很快应下来,接着点头:“不过我既不心灵手巧现在又蔽明塞聪了,或许扎千百来个洞也是有可能的。”

辛晚:……

她推开人,把针线抢回来:“算了算了, 你一边待着去吧。”

饴糖和徐时瓒不对付,相当热衷于见他吃瘪,凑过去一只脑袋,问辛晚:“反正都是绣, 姐姐还不如做给我?”

“你不是有了一个么?”徐时瓒凉凉地向他方向扫过来。

他眼眸里没有光亮, 却眉眼见的凉意还是十分唬人的。

饴糖作为一只有靠山的鬼, 自然是没那么怕他了,他大发慈悲地将那只锦囊解下来。

“刚刚姐姐给我买的时候你就恨不得杀了我,现在给你好啦。”

徐时瓒:……

想动手了。

辛晚又及时制止了猫狗打架, 她收起针线,打算回房。

饴糖马上乐颠颠地跟上:“姐姐, 我想要上面绣着糖的。”

辛晚含糊地“嗯”了一句,徐时瓒在后面喊了她一句。

辛晚回头,看到他站在阳光下,发丝都发着光,他垂着脑袋,看起来十分可怜的模样:“师姐,那我呢?”

辛晚欲言又止,说不上的感觉让她有些不想承认自己就是打算绣鸢尾的。

或许是因为担心绣太丑了徐时瓒会直接杀了她?

辛晚没由来地想,含糊着跟着回:“再说吧。”

“不可以说么?”他跟着上前了一步,仰着头看台阶上的辛晚,眼尾下垂,说话的语气也轻。

“因为是给我做的。”饴糖和他做了个鬼脸,拉着人进房:“告诉你干嘛。”

辛晚没来得及说话,被拉着进了房间。

房门一点点在徐时瓒面前关闭,他叩着剑柄,眉眼之间有难以掩饰的躁意。

“早知就该把那只鬼杀了。”徐时瓒垂下眼睑,却还是盖不住眼中的杀意。

颉庞通常是不怎么喜欢出来看热闹的,待在魔晶里打坐可以增进修为,但谁让徐时瓒这次敲了许多下剑柄,震得魔晶里面的结界都不稳了。

“现在杀也不迟。”颉庞在混乱中出主意。

“师姐该难过了。”徐时瓒默然片刻,转身离开庭院,他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好似能散在空气中。

*

辛晚把锦囊拆了又绣,耗费不知道多少天,可算做了一只勉强能辨认出是鸢尾的荷包。

“不可以说出去,知道么?”她顺手给饴糖塞了块绿豆糕贿赂。

绿豆糕糊嘴,饴糖含糊着应好。

辛晚奖励似的又给他派了一块。

饴糖:……吃不下了,真的。

饴糖不说出去还是有保证的,难的就是那块灵石里面的东西。

辛晚迟来地想到,又觉得那块灵石是自己捡到的,怎么着都应该听自己的吧。

她将锦囊塞进袖子里,将剩下的绿豆糕废物利用似的端走。

现在是巳时,春景差不多要来给徐时瓒治眼睛,正好还有时间想想找什么借口把那块灵石借走。

她正在房门前无聊地转圈圈,房门却猝不及防地从里面打开,将她吓了一大跳。

“师姐有事么?”徐时瓒手叩住门,问她。

“啊,”辛晚委实没想到,她脑子找了若干个借口,可惜都显得有些虚假,只好干巴巴:“来找你商量下什么时候再去一趟月老庙。”

“锦囊做好了?”他问,让了半边身子,让辛晚能够刚好进去。

“差不多了。”辛晚不敢说已经做好了,挑了个中间答案,回他。

“所以,是什么样子的。”徐时瓒到底开口。

辛晚必然不会告诉他,只是摇头晃脑,转移话题:“师弟这的布局还挺好看的。”

徐时瓒弯了下嘴角,好笑:“你没有发现和你房间是一样的么。”

辛晚:……

好巧。

她抿唇,刚要继续没话找话,徐时瓒又接着:“所以锦囊是给我的么?”

“差不多吧差不多吧。”辛晚喝了口茶,敷衍。

“哦,那就是先给别人用几天,不喜欢了再给我。”他了然地点头,垂下眼尾,做出一副相当可怜的模样。

辛晚一口茶卡在嗓子眼,被他的话堵得回不了话,只好弯起眼:“那当然不是。”

“不是么?”徐时瓒歪着脑袋问,看起来十分乖巧的模样:“可师姐手里的绿豆糕不就是这样的么?给了别人吃,最后才给我的。”

辛晚:……

他怎么知道的?!

她掩饰性地摸了下鼻子,将绿豆糕往自己这里拨了下:“那就不分给你了。”

“现在连分也不分了。”徐时瓒垂下眼睑,模样可怜得不行,仿佛辛晚做了天大的错事。

辛晚:……

她又推回去,手指比着小人,在桌上顺着走到徐时瓒前面,她用手撑着下巴,笑了一下:“下次先给你,好不好?”

徐时瓒虚虚伸手拢住了她的小人。

掌心微微触碰到辛晚突起来的关节,让她怔了一会神。

徐时瓒垂眸:“可以只给我么?”

辛晚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碰到徐时瓒掌心的手上,一时之间没能听到他到底说了什么。

“什么?”她重新问了一遍。

“没什么。”徐时瓒将眼皮掀开,明明看不见东西,那双眼的目光却仿佛有实质,朝她看过来。

“那个,”辛晚晃了下手指:“灵石借我一下。”

徐时瓒皱眉,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他忽然弯了下唇,眉眼也染上很淡的笑意,手指捏着那块魔晶:“我会有什么好处么?”

“啊,还需要什么好处么?”辛晚郁闷,视线追随了下那块灵石,将绿豆糕往前推了下:“用绿豆糕贿赂你?可以么?”

关乎自己的去留,颉庞难得感兴趣地冒出头看热闹。

听到辛晚只提出绿豆糕,放宽了点心。

还好,还好,他和徐时瓒认识的时间足够长,应该不至于比不过一盘绿豆糕。

果然,徐时瓒歪着脑袋:“不行。”

辛晚垮着脸,一双清凌凌的眼盯着人,拖长声音:“徐师弟——真的不行么?”

真的不行。

颉庞得意洋洋地想,刚准备钻回去睡大觉就听见神经病徐时瓒开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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