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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不能输。

辛晚硬声硬气:“还想再被捅一剑么?”

徐时瓒没有回她,还是直直地朝她看过来,辛晚被他盯得一颗心七上八下,赶在他面前,把剑递了出去。

徐时瓒用剑回挡,很轻松地就拿下这一剑。

实力相差有点多。

不过几招,辛晚就有些不支,她撑着剑,急促地喘息着,“欲晚”碰到徐时瓒的鲜血,比往日更亮了。

或许先前徐时瓒还可以留她一命,但是捅了那一剑下去……

辛晚苦笑了下,觉得是彻彻底底要死在他手里了。

她支起身子,最后朝他挥了一剑。

剑光亮了一下,忽然白光一闪,熟悉又陌生。

徐时瓒忽然怔了一下。

在白光的尽头,仿佛能看到辛晚支着剑,波澜不惊地朝他看过来。

他合了下眼,再睁开。

辛晚的剑已经到了面前。

她垂着眼睑,叫人看不清神情。

*

剑都在面前了,徐时瓒竟然走起了神。

辛晚越想越觉得离谱,她蹭了下指尖,脑子里还残留将他推下小山崖时被他轻攥了下的触觉。

她都没事,徐时瓒应当是没死的。

辛晚想,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刚刚的事情,专心致志地赶路。

凌招宗离故安城不近,希望徐时瓒摔下崖底的伤足够严重到支撑她回去。

不知是不是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太专注了,辛晚一不小心没注意,踩空一脚,绊到隔壁的树藤。

树枝掉下的大网将她铺天盖地地围住了。

辛晚:……

所幸这破网只是猎人留下来捕抓大型野兽用的,都是普通的材质。

只是剑刃脱手,离她稍微有些远了。

辛晚动了下身子,牵扯到腿,发疼,叫她龇牙咧嘴起来。好在简单看看后发现只是扭到了。

她撑起半边身子,伸手手去够远处的“欲晚”。

还差一点。

她屏息,更加卖力地将手指往前递。

将要够到的时候又被一只鞋踢远了。

辛晚气急败坏。

抬头,对上一双无悲无喜的眼。

徐时瓒站在她面前,脸上什么神色也无。

面色苍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死了。

逃跑成功这种事,有一有二没有三。

辛晚想,

他也许会死,但她会更先死。

徐时瓒都摔下崖底了怎么还没事啊?!

她气急,刚要说一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就见他忽然蹲了下来,低头看她。

两人之间凑得很近。

以至于辛晚能看到他眼底倒映的她的身影。

心脏忽然极速跳动起来,发出一声接着一声沉闷的声音。

辛晚舔了舔唇,徐时瓒扬起手给她看。

他一脸困惑不似作假:“你是谁?”

辛晚:???

第34章 谎言

树叶沙沙的声音明明也不大, 风也并没有将徐时瓒说的话吹散,辛晚的却仿佛抓不到他说话的重点一般。

她呐呐开口:“什么?”

“我问。”徐时瓒目光凌厉又冰冷,说话之间, 手指抵上她的脖颈:“你是谁?”

“你在开玩笑么?”她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干涩, 每一个字都很艰难地吐出。

徐时瓒没有回话, 似乎是衡量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手指轻微用力,看起来打算杀人灭口。

辛晚被他寒凉的手指冻了一下, 垂下头才发现他尾指圈着一根用灵力形成的、细细的绳线。

她动了下自己的手指, 果然在自己的手指尾端找到细线的另一半。

辛晚总算知道, 包括之前的清风馆和这次, 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快的就将她找到。

脑中将所有事过了千百次。

辛晚不知道他那一句“你是谁”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只能艰难地扬起下巴,对上他冰冷的、毫无内容的眼。

他用的力气越来越大,辛晚可以获取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时间不容许她多做思考。

她决定赌一把。

辛晚合了下眼,挤出几滴眼泪。

“阿瓒,你不记得阿姐了么?”

徐时瓒被她喊的称呼刺到,手指扣得更紧了一点, 他的语气和目光一样凶:“好好说话。”

“我们一起去故安城找神医治病, 结果故安城不太平, 你在与幕后黑手决斗中意外受伤,我赶着去救你,没想到中了陷阱。”辛晚脑子飞速运作, 一边开口一边将谎话圆满。

徐时瓒对她的杀心已起,但他好像不记得了, 辛晚只能用一点点微薄的希望,去给他不记得所有的一切下赌注。

倘若说自己是他亲人,或许能活下来。

徐时瓒总不至于连自己的亲姐都杀……吧?

“阿姐。”徐时瓒冷嘲了一下,眸中的质疑浓得快要漫出来:“你说我就要信么?”

辛晚急促地呼吸,将自己的尾指展示给他看,她信誓旦旦:“你信的,不然你就不会特地找来问我——你看,我们尾指上的线还是你特地缠上防止我们彼此找不到的。”

徐时瓒和她对视了几瞬,忽然牵起嘴角:“那我肩上的伤呢?你的剑就落在不远处……你捅的,不是么?”

辛晚心中惊骇,面上不显,感叹所幸月光不够亮,没照出她脸上几抹属于徐时瓒的血。

她定定地、不偏不倚地回望:“要么你也捅我一剑,比比看伤口究竟是不是我刺的。”

“好啊。”徐时瓒点头,似乎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弯下身将剑拿了过来。

辛晚看着他苍白的手指握着剑柄,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一颗心七上八下,晃晃悠悠的,好像飘在空中的一枚风筝,找不到落脚地。

两个人恍若正站在天平两端僵持,只要有一个人稍微动作,就能引发一连串的效应,这决定了辛晚会不会掉入深渊。

寒风吹过,发出飒飒的动静,空气忽然动静,在偌大个林子,忽然万籁俱静。

徐时瓒一剑推出。

剑刃破风的声音灌进辛晚的耳朵。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意料之外,疼痛并没有来临,凌厉的风擦过她周遭,叫她恍惚好像又活过来了,心跳一点点恢复正常的频率,只有血还在滚烫的涌动着,告诉她刚刚经历着多么心惊胆战的一场。

罩在身上的网破开,徐时瓒离她半步之远,沉默地和她对视。

辛晚微微松了口气。

知道自己暂时脱险了。

*

“我们不亲近是正常的。”辛晚不敢离他太近,始终和他隔半臂,试图给他灌输错误的记忆:“我们父母分离两地,以至于我们也不常见。前段日子父亲离去,你也中了仇家的毒计失明了,我于是过来找你,照顾你陪你一起来故安城治病。”

徐时瓒不回话,不知道信了没。

辛晚怕他再这样想下去,迟早会想起来,心乱如麻地开口:“你眼睛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母亲很挂念我。”

“母亲就只挂念你么?”徐时瓒忽然开口。

辛晚才发现话里的漏洞,微微懊恼,又继续:“自然也挂念你,只是你和她同样不亲近,她于是就随你去了。”

“阿姐愿意陪我治眼睛,却不愿意陪我治伤么?”他于是又说。

辛晚刚郁结,顶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硬着头皮:“愿意的愿意的,治好伤我再走。”

徐时瓒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辛晚所说的看起来没有什么破洞,可她的言行举止,都透出浓浓的奇怪,叫人摸不着地。

辛晚也有些没底,她不确定徐时瓒记得多少又忘了多少,所说的一切都只能依葫芦画瓢,怕他起疑心。

她心惊胆战地走在前面,生怕徐时瓒在后面忽然捅她一剑。

“阿姐。”他忽然开口。

辛晚大气也不敢喘,她听到自己十分凝涩的声音:“什么?”

徐时瓒弯了下嘴角,照例露出一个很乖巧的微笑:“忘了问了,我叫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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