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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紊乱的心跳,却还是没忍住,蹭了下自己的尾指。
钟影安首先走在前面,他忽然回头,朝他们喊了句“小心。”
辛晚尚且没能反应过来,直到被徐时瓒扣住手腕躲避了一下。
大抵是触碰到了秘境的阵法,几支冷箭朝他们射过来。
徐时瓒一只手将人扣在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取剑,手腕轻动,很轻而易举地就将那几只冷箭折断。
随着破掉的那些暗器,眼前的雾气终于淡了点。眼看就要到尽头。
辛晚微松口气,忽然被一阵清风卷住。
钟影安和徐时瓒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这几卷风将他们吹散,辛晚艰难的吐出嘴里喝进的风,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人一寸寸握紧。
她抬头,对上徐时瓒绷得很紧的脸。
啊。
果然还是很黏姐姐。
辛晚想。
那卷风仿佛执意要拆散他们似的,辛晚感受到徐时瓒的掌心一寸寸远离自己的肌肤,那块皮肤变得冷却,不再温热。他只有几只手指扣在腕子上了。
又一阵风过来,将辛晚狠狠呛了一口,她喘息着,在破碎风中,察觉到那片温热一寸寸离开自己。
徐时瓒嘴唇翕动,手朝她伸过来,尝试几次都是徒劳,没能将人拉住。
*
一点一点天光照了进来,雪花小小的,顺着寒风中飘荡。
一枚雪花落在徐时瓒的眼睫上,他轻碰一下,睁开了眼。
他先是扫视了周围一圈,确认只有自己一个人,很轻微地撇了下嘴角。
再然后,听到了脚步踩在雪上的声音。
沙沙的。
他警惕地抬起眼。
看到一个青年,身上穿的是普通的褂子,扛着锄头,看到他的时候微微一愣,就要喊人。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徐时瓒的剑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剑快还是声音快,大可一试。”他语气凉凉的,比下雪的今天还要冷。
那青年忙不迭点头,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看起来生怕他一个手抖。
“这是哪?”徐时瓒问了第一个问题。
“雪绵村。”青年吞咽了下口水,声音干涩:“我就是村子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一个汉子,今日恰巧出门看收成的,我一个字也不会多说的……”
徐时瓒被他一连串的“表忠心”吵到,他烦躁地皱了下眉:“我只问了你一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尾指上的细绳。
果然,受秘境的影响,细绳早已消散了,无迹可寻。
徐时瓒更烦了。
“村子里还有外来人么?”
“应该没了。”那青壮年一看他皱眉就虚得慌:“我一大早就出门了。”
徐时瓒将剑收起来。
青年刚松一口气,又听见他开口:“带头,回村。”
青年哭丧着脸:“我这还………”
徐时瓒没耐心听他说下去。
他弯了下唇,面上十分“和煦”,放下的剑不知道怎么又架了上来:“怎么?不行么?”
青年:……
行行行。
*
那青年真的很聒噪。
徐时瓒想,用剑柄抵了下他的脊背,止住他的话头。
那村子不太远,两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小边,紧接着,是一大片雪白的屋檐、错落的阡陌……
几个孩童在村门口蹲着,前面凿了一个大坑,他们的脑袋紧挨着,望着水下。
“大刘二刘,喊村长,村里来人了。”青年朝他们的方向喊了一句。
几个孩提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热热闹闹地跑开了。
村落外面的坐着纺织地妇女、闲谈的老人……总而言之,十分正常。
正常得好像根本不应该出现在秘境里。
徐时瓒微皱眉,那青年见缝插针地问:“仙长,我能走了么?”
徐时瓒轻抬了下眼皮,示意他走。
那青年小声嘀咕了句“神经病”,跑得飞快。
神经病徐时瓒:……
他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但一向有仇必报。
一道剑意横空出来,追着那青年,眼看就要碰到了。
“徐时瓒。”辛晚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徐时瓒皱眉,将剑意破开,硬生生阻断到了雪地里。
剑意寒凉,碰到那块雪地立刻浮起了一层细薄的冰霜。
辛晚在村子里转了几圈,终于看到徐时瓒,赶紧过来,她没有留意到前面发生的事情,经过面前那块冰霜的时候还好奇:“这怎么有块冰?”
徐时瓒刚舒了眉,抬眼之时看到辛晚隔壁的钟影安。
又把眉皱了回去。
辛晚逗了人几下他都一声不吭,只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和钟道友不久前都在村子里醒来,村子里的人都不怎么怕生,对外人也友善,这里仿佛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处村落。”
仿佛。
辛晚用了这个词。
秘境里面大多是虚构出来的场景,有的是危机重重,要与凶兽、妖魔斗智斗勇。
有的则如同这里一样,风平浪静,但你不知道哪里会有潜在的危险出来咬人一口。
三人还没来得及交换信息商量对策,村长就到了。
他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支着拐杖,面上的笑倒十分真切。
“三位是来雪绵村采买?”
“顺路经过。”辛晚和他笑笑,含糊。
“天色已晚,可要过夜?”村长道了几声“好”,点头,十分慷慨。
“我们自己找客栈就是了。”钟影安最适合这种与人打交道的场合,面上说了好些场面客气话,倒是将村长逗乐。
于是他越加高兴:“村里的客栈简陋,两位要是不嫌弃,在下那里还有几间客房。”
辛晚和徐时瓒碰碰眼神,顺着答应下来。
村长带他们去的是侧院,院里的客房确实宽敞,家具木具也一应俱全,只是大多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辛晚碰碰那桌上的灰,感受了下厚度,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雪绵村四遭环山,入夜之后寒风大,因着这缘故,嘈杂得很,还希望三位不要嫌弃,入夜之后早早睡觉,有个好眠。”村长照例说了一箩筐的话,最后才终于开口:“我就先回去了。”
钟影安左一个“哪里”右一个“多谢”,将人哄得高兴,撑起拐杖健步如飞地走了。
等人走后后,辛晚才将那层灰展示给两人:“许久没住人了。”
“他一开始问我们是不是采办的,就说明来着采买的商人应当不少,怎么会没人住呢?”钟影安撑着下巴。
“闹鬼吧。”徐时瓒眼睛也没抬,施了个避尘术将周遭的灰扫得一干二净。
左右也没办法,加上确实已经日落,也没办法再问什么了,三人只好先回客房歇息。
辛晚走得尤其慢,等钟影安的背影要看不见了才凑过去徐时瓒那边:“怎么兴致不高?”
徐时瓒眼皮没抬,神色没变,抵着人肩膀把人推远了一点。
“不说我就走了。”辛晚扬了下眉,手指按在门板上,眼看就要回房了。
徐时瓒烦躁地回头:“凭什么你和他没拆开?”
辛晚微怔,没忍住弯眼:“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心里多祈祷几句?让秘境通通水。”
徐时瓒嘴唇翕动片刻,不说话,回头进房了。
辛晚笑得不行,坏心眼地隔着门板喊:“听到了没啊?试一试没准可以!”
*
入夜之后,确实有些吵,不只是风声,还混着几句说不出来的轻微哀叹和嘶吼。
辛晚迷迷蒙蒙中听得隐隐约约,想要起身看看,又实在没办法,感觉四肢疲软得使不上劲,就连五感也混沌得不行。
熬了大半宿,总算好了一点,才混着透窗的月色睡去。
*
第二日一大早,雪花顺着屋檐融下了一片水,滴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扰人清梦。
徐时瓒起身,推开门,被外面的阳光刺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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