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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晚知道他喜洁,不喜触碰他人,先打算将那只怪物接了过来。

手腕被徐时瓒拦住。

“冻手。”

他语气硬邦邦地说。

辛晚弯了下嘴角:“辛苦我们阿瓒了。”

徐时瓒很轻地“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钟影安碰了一下那怪物,四肢都被冻得严严实实,动作迟缓,现在才追上他们。

“可以问问他。”他揉搓着自己发麻的手臂。

那怪物在神志不清中间,间或能吐出几个模糊的字词,但更多时候是在发出意味不明的嘶吼。

徐时瓒皱眉,压住人的衣领,把他翻了个面。

“怎么?”辛晚盯着他看了几瞬,没能发现有什么问题。

徐时瓒摩擦了下食指屈起的关节:“我见过他。”

“啊,或许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

那只怪物最后还是交给了村长处理,他显然已经习惯了,熟练地将人带去地牢,囚上厚重的镣铐。

徐时瓒记得他,那个帮自己带路的人。

自然也记得上一次遇见那人的地方。

背后有一片绵延的雪山。

辛晚一路上瞄了他不知道多少下,欲言又止好几轮,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最后一次被徐时瓒抓包,他皱眉,递了个眼神过去。

辛晚只好拖着长长的语调:“你不冷嘛——”

徐时瓒无言,伸手碰了下她的颊边肉。

很快,好像只是天上下来的一块雪花,又轻又淡,但还是很冷。

“啊,我就知道。”辛晚小小声惊呼,在芥子袋里翻翻找找,拿出一只火炉。

小火炉是某次生辰秋叶送给她的,里面煨着的是她道侣炼药的一枚火苗,不会熄灭,可以久久地燃着。

“暖暖。”她轻声说。

徐时瓒没有接,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会符咒、会剑术我可以理解,那这只呢?又是你凭空变出来的么?”

辛晚一怔,知道他对自己说的、关于两人身份的地方起了疑心,思来想去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她只好把小火炉强硬地塞进他手心。

“别问了,好不好。”

徐时瓒屈起手指碰了一下,火炉暖洋洋的,温度刚好,却好像烫得厉害,叫他狠狠地缩了下手指。

他垂下眼睑,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辛晚。

辛晚摇头晃脑“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的说个不停。

徐时瓒将火炉接下,偏过头不再看她。

他觉得自己真的在用一种十分平淡、不近人情的语气说。

“哦。”

色厉内茬,外强中干。

辛晚评价,想笑又怕被他看到,继续把人惹恼了,只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翘了下嘴角。

村中异化的村民不少,要么天灾要么人祸,辛晚更倾向于前面——这村子民风淳朴、遗世独立。

外患内忧皆不成立,或许是这山里有什么迷阵或者妖魔,将途径此是百姓变成了这副模样。

何况这个秘境应当不会太难,想来想去不至于牵扯出更多的。

三人清扫整块雪山的异样,耽误了小半会,总算在日落之前锁定了位置。

“那边有个洞,上面的冰霜振得要比别的冰快点,应该是有东西。”辛晚指了指前面的山洞。

因为处于雪山,山洞前面悬落着长长的冰棱,叫人看不清里面的境况。

钟影安看了眼信息,挠挠头:“根据我查的,这个秘境不会有实力过强的妖魔鬼怪,可以一试。”

辛晚也是这样打算的,她朝徐时瓒递了个眼神,三人数了片刻便动作飞快地进去。

洞穴里面果然覆盖着厚重的霜,脚踩在上面打滑,几乎要站不稳。

辛晚将剑插入地底,总算稳住了身形,她轻微的“嘶”了一声,被透过剑刃源源不断冻上来的寒气。

眨眼不过须臾,洞穴的主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厚厚的凉气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叫他们急促地呼吸几瞬。

这洞穴里面待着的是一只几乎是由雪堆积成的怪物。不似村子里的百姓,他连人面孔都没有,也不会言语,只是嘴里发出难听得震耳欲聋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寒气。

“除掉它就好了!”辛晚信誓旦旦,刚想将剑拔出,无奈脚底始终打滑,只好作罢。

钟影安那边也出了点问题,他落在地上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冰一寸寸凝住,挣脱不了,连他手掌也被冻在剑柄上,动弹不得,只能定在原地。

辛晚这才发现自己的剑刃末端也起了细碎的冰霜,难以挣脱。

徐时瓒没有将剑接触地面,成了这唯一的自由人,他横剑上前,数招下去,那只怪物渐渐落了下风。

徐时瓒使得剑意比它的冰还要冻人,化成冰锥,轻而易举地就钉在它结成的冰盾上。

那怪物虽然看起来不聪明,确实个有脑子的,知道和他斗比不上他,果断转移了目标,冰凌朝辛晚那边飞去。

辛晚及时侧身,看着擦着自己肩臂而过的冰凌钉在后面墙壁上,吓出了一身冷汗。

徐时瓒的剑已经立在她面前,将剩下的冰凌打了回去。

那怪物忽然发出“桀桀”的笑声。

下一秒。

冰凌忽然集体换了个向,朝另一旁没有防备的钟影安刺去。

徐时瓒本可以不管他的。

可是他望着那些冰锥,忽然没由头地想到:他要是死了辛晚也许会不高兴。

念头就冒出来了一瞬,他的剑已经飞出,将冰锥斩断,碎裂的冰落在地上,影射出细碎的光。

徐时瓒手上暂且没剑,只不过一瞬的空滞,便让那只怪物抓住了时机。

一层寒雾侵袭,在雾里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只留下身体最原始的感官触觉。

寒冷便随着裸露的皮肤,肆无忌惮地顺着它们进入每一寸血脉。

冻得人血仿佛都结成了冰。

*

太阳当空,暖洋洋的,融化掉了那些寒气。

徐时瓒眯了下眼,挡住不远处有些刺目的阳光,四下扫了一圈,果然在一侧发现了辛晚。

她坐在秋千上,手里握着细绳,看到徐时瓒时朝他招了招手。

徐时瓒松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声音还是一样冷:“干嘛?”

“没礼貌,叫姐夫。”辛晚皱眉看他一眼。

“什么?”徐时瓒觉得很离谱,不自觉地也皱起眉。

辛晚似乎不是在和他说话,她朝一个方向看过去,语气纳闷:“为什么不叫啊?”

徐时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少年站在不远处,阳光打在他身上,却照不到他半分似的。

他面色很冷,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没有为什么。”

“算了,别勉强阿瓒了。”

徐时瓒狠狠地跳了下眼皮。

因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因为突然说话的男人,也因为他亲昵的称呼。

他沉默着,目光很冷地看过去——和另一个自己一样。

果然看到了他很讨厌的人。

第40章 噩梦

“没事没事。”钟影安出来打圆场, 他朝“徐时瓒”笑笑,反而得到了对方轻飘飘的白眼。

“我和阿姐说话,有你什么事?”他语气很冷静, 几乎听不出一丝波澜,目光却直直地朝辛晚看去:“对吧。”

“不许这样说。”辛晚摇头晃脑, 站在他面前, 阳光照在她脸上, 亮堂堂的,而“徐时瓒”只能站在她, 等待一点光线的垂青。

一切都是虚假的幻象。

徐时瓒想, 握紧手里的剑, 扬起来, 恰好是一个蓄势待发、预备要刺出去的动作。

可是辛晚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她生动又富有生机,完全不像幻境里虚构出来的。

他沉静地垂下眼睑,剑刃朝着钟影安的方向, 刺得又狠又准。

没关系,钟影安不是,就算真死了也不足惜。

徐时瓒的剑却好像一泊虚影,从对方身体里穿了过去, 什么也没能留下, 伤不了也动不了他。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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