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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晚!”秋叶在门口很大声:“你是不是在里面?”

徐时瓒的面色倏的冷下来。

辛晚尚且没能好好整理纷杂的思绪,就被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又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更坐实了做贼心虚。

“我进来了——多有冒犯……”秋叶敲了几下,没了耐心,推门而入,和站在门口的辛晚面面相觑。

“找我干什么啊?”辛晚先发制人。

“你白林师兄说你一柱香前就回来了……”秋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辛晚咽了口口水,生怕被她看出什么异样,赶紧离徐时瓒一步三尺远。

她忙不迭地逃出房间,不敢和秋叶多说什么,干巴巴地:“回去睡觉了。”

出乎辛晚意料,秋叶没多问她什么,只是一声不吭地上床、睡觉,好像根本没有将两人“捉奸在房”的样子。

辛晚自己吓了自己一阵,出了一后背的汗,后知后觉复盘刚刚发生的事情。

手指莫名其妙就碰到了唇上。

她做贼心虚地飞快收起,又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确认人睡得好好的,才又松口气。

今夜发生的一切实在光怪陆离,叫人不可置信,仿佛只是大梦一场。

*

第二日的天气果然不太好,阴沉沉的。

辛晚昨晚睡得不好,因为担忧怎么和徐时瓒交代。

因为两人实在有悖的关系。

她活了这么多年,实在是,第一次见这么疯的。

秋叶看她徘徊在门口的模样,心情复杂,说不清什么情绪占了大头。

她恨铁不成钢地推了一把她:“要进赶紧进!”

辛晚尴尬地碰碰鼻子。

她很有礼貌地敲了几下门:“徐时瓒,你在么?我进来了?”

里面没有动静。

辛晚皱眉,推开门。

好了,纠结半晚上没用,主人公早已不知道哪去了,辛晚酝酿在心里,尽量十分恰当的答案于是都没有用了。

辛晚原本猜测他兴许只是出去了一趟,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可是直到要落日,也不见人身影。

她的眼皮下意识跳了一下,听到门口的动静,站起来张望。

白林风风火火地进来。

她于是又颓丧地坐下。

“辛晚师妹……”白林跑得太急了,气也没喘匀:“你知道、徐时瓒强行破了秘境进去了么?”

辛晚心头一窒。

*

雨将下不下的,空气里弥漫着大雨将至的气息,压抑的、潮湿的,叫人难以呼吸。

林子里积的露水还聚在叶子上,有风吹过,一滴滴的落下来,偶有几滴落在徐时瓒的发丝上,顺着掉下来,陷入泥土里。

血的腥味于是和湿答答的泥土味混合在一起,发出的味道叫人作呕。

徐时瓒轻微的呼吸都能带动伤口轻颤,他目光有些涣散,盯着前面的路,只是动作很慢地晃了下头。

很快。

他回过神来,带着血晕的手指重新握上剑柄,染红的眼尾被眼睑遮了下,连同那双黑墨一样的眼也全然被遮得严实。

剑柄提起大半,眼看就要落下,一枚石子轻巧又迅速地飞出,与剑柄相撞,发出轻脆的声音,连同徐时瓒的手也被震得颤了下。

辛晚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徐时瓒。

天纵奇才、天之骄子。自辛晚有印象,徐时瓒的人生就过的顺风顺水,最狼狈的时候大概就是杀多了人连同眼睫也染了血的时候。

“你要干什么……”辛晚跑上前,趁他尚且没留神,抢过剑。她话都说不利索,脸色煞白,连同掌心也出了冷汗。

徐时瓒喘了几口气,压抑着粗重的呼吸,朝她伸出手:“剑……”

那双白玉一样的手已经布满了斑驳血迹,辛晚难以辨认它是掌心受得伤还是因为敲击头部流下的。

辛晚下意识地将剑往身后藏了下,她呼吸也跟着放轻,生怕呼出的气会将他的伤口扫痛似的。

“别动手,行么?”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艰涩得难以继续,忍住喉头酸涩,辛晚努力放缓声音。

徐时瓒很慢地眨了几下眼,好像只是在辨认她。

他身上的血污连了一片,于是连一个拥抱都不能和辛晚交换了。

辛晚察觉他的动机,先朝他伸手,将他抱住。

徐时瓒的下巴很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肩,好像只是暂时寻求一处遮蔽,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会信我爱你。”他声音很轻,垂着眸,好像想了许久。

辛晚一怔。

徐时瓒连自己也不爱,几辈子都没试过爱人的滋味,他不懂什么是喜欢,自然没有办法向人证明。

“但是你说,我是因为什么不记得,所以才会对你眷恋。”说话间,他的脑袋很轻微地动了下,毛茸茸地抵在辛晚颈侧,叫她好像在接受什么小猫的撒娇。

“那我就一辈子都不要想起来好了。”

蝴蝶振翅,好像在辛晚心里卷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浪,将她的一颗心都泡在水里,酸酸涨涨的,很不好受。

徐时瓒只是一只安全感薄缺、不会感受爱表达爱的流浪猫。

辛晚想,她愿意给他一个家了。

她手臂一寸寸收紧,很艰难地呼吸着。徐时瓒侧着头,和她对视,腾出一只手,露出掌心里的东西。

是一只荷花和一条发带。

他叹谓似地开口:“我学钟影安,也可以学白林,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一点。”

第47章 狐狸精

辛晚带着浑身血污的徐时瓒回来的时候把秋叶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起身,腾个位置让白林去看看他的情况。

徐时瓒进秘境重新找荷花,好不容易对付完秘境的陷阱, 又为了彻底失忆敲击了自己后脑,下得还是狠手。

屋漏偏逢连夜雨, 回来的时候又下了点小雨, 他身上有些湿润的水汽, 人也烧起来,皮肤都是滚烫的, 意识已然昏昏沉沉。

白林虽然是个丹修, 但丹药不分家, 勉强也能算上半个郎中。

结果他刚往前迈了一步, 徐时瓒就把头转开了。

徐时瓒伸出手,环住辛晚的腰,脑袋跟着垂下去,一副很抗拒的模样。

辛晚挣扎了几下, 他反而环得更紧了。没办法,她放缓神色,抱歉地请白林去找别的郎中。

白林一溜烟地出去了。

徐时瓒的动作半分没松,辛晚不自在地动了下, 一本正经和他说:“你再不松手我不高兴了。”

徐时瓒手指蜷了几下。

看来不行啊, 辛晚干脆想别的主意, 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腰上的劲忽然松懈下来,她垂下头, 看到少年小心翼翼地松了手。

她的角度只能够看到他的发顶,再然后就是攥得发白的手指。

辛晚叹了口气, 松松地抓住他的手:“不会走的。”

徐时瓒好像被天上掉下的礼物砸得回不过神,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别看了。”辛晚被他专注地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意识昏沉的徐时瓒话不多,和他体温一样,热忱得要将人融化。是只只会在一下一下慢慢移动确认不会引得主人讨厌的可爱小狗。

*

郎中开了几剂药散,又嘱咐人好好消息,最后再在辛晚的示意下检查了下他脑后的伤。

“瘀血散了大半,但不确定最后的什么时候能散干净,这样吧,我先给他开些疏通的药。”

辛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伸手接过那张药方,攥进手里。

秋叶反复看了她几眼,张嘴想说什么,碍于还有外人在,不好开口。

等送走郎中,确认徐时瓒已经睡下才压低声音凑近她:“你真不管他恢复记忆了?”

辛晚面对秋叶就有些心虚。

前段时间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和徐时瓒发生什么,转眼就黏黏糊糊地和人亲了一下,多少有些尴尬。

她含糊几下,借口去熬药,赶紧逃脱秋叶的追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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