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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借你点温暖吧。”
来往人潮汹涌,他们在静谧的阴影里,彼此交换体温,是一个很温暖的拥抱。
第50章 乌镇
启程的时间定在了一大早, 辛晚打着哈欠,确保所有包袱都收拾齐整了。
徐时瓒对离开故安城相当积极,前前后后的置办一大半都是他完成的, 缩减了不少时间。
他对要去哪不好奇也不感兴趣,只是故安城认识他和辛晚的人太多了, 只要能和辛晚离开, 去哪都好过这里。
忽然有东西跌落在地上, 圆滚滚的,滚动时发出轻微的动静。徐时瓒弯腰从她的袋子里捡出一颗圆润的石子:“这是什么?”
辛晚一惊, 哈欠连天带来的困意也散了大半, 她故作镇静:“一颗灵石, 某次秘境得到的, 我看它挺好看随身带着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掉出来了。”
辛晚不算寡言,但是解释的话一向不会说得很多。徐时瓒察觉她的异样,手指捻过那颗灵石, 转了几圈,露出一个笑:“喜欢就收好。”
辛晚随口应了他几声,答应后赶紧将那颗石子从徐时瓒指尖接过。
手指相触,徐时瓒发现她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汗。
好险好险。
辛晚呼了口气, 往魔石里又扔了几道禁制, 防止颉庞继续作妖。
徐时瓒总要想起来的, 只是辛晚不希望是现在。
找个合适的时候吧。她想,却总是一天天地推延,或许是下意识也不知道等真到了那一日徐时瓒会不会不高兴。
对于他受的一切欺瞒。
“走什么神?”秋叶将昨晚赢得的耳坠在她面前晃荡几下:“喏, 你要的东西。”
辛晚收拾自己纷乱的思绪,把耳坠勾下来, 展示给徐时瓒。
她摇头晃脑:“看,你的宝贝。”
徐时瓒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掌心上的那只耳坠。
耳坠中央是一颗圆润小枚的白玉,通透晶莹,下面垂着一点流苏,包裹着白玉的是雕刻精细的鸢尾花。
辛晚晃荡几下,催促。
徐时瓒将耳坠收好,半边身子靠着她,他语气黏黏糊糊的,尾音拉得很长:“谢谢……”
他停顿了下,到底没很好意思说出来,最后含糊地补充上称谓“阿姐”。
*
故安城一路上的村落不少,因为人多,他们干脆买了辆马车。
马车配合灵力驱使,脚程很快。
忽然急切的一个撤停,叫人猝不及防,辛晚挑起帘子,看到一个布衣的小厮伏在马前,他几欲哭出声来,泪涕泗流状。
徐时瓒冷嗤一声:“既然连马都拦,自然要做好被马踏死的准备。”
他气势压人,语气又冲,那小厮抖如筛糠,更不敢说话了。
徐时瓒见状:“看来是没什么大事了。”
他轻翻手腕,准备把人掀到一旁。
辛晚扣住他手腕扣住,徐时瓒跟着放缓了眉眼,一副无害的模样:“我吓吓他。”
真吓假吓谁知道。
辛晚对他无言,没戳穿。
那布衣见自己逃过了一劫,加上辛晚要好说话,胆子大了点:“小人有要事求仙人。”
这小厮打扮的果然是临近乌镇吴老爷的侍从,叫吴三。乌镇吴府最近不太平——半夜常传来诡异的动静,再一看,四周静悄悄的,婢女小厮都在清扫,哪里有异样。
一连生了好几日,吴老爷惴惴不安,请了道士、法师、和尚……甚至重金买了驱鬼的符,什么法子都用上了,却还是没能解决。
他日益消瘦,也试着搬个院子,可无论搬去哪,那闹人的东西仿佛跟着他似的,闹得人不安生。
恰逢这日,听见镇上的动静,说有会仙术的仙长经过,于是忙不迭催吴三去追。
那马车辅以灵力,吴三普通的马始终与他们有一段距离。
再这样下去,马真的要跑死了。
空手而归又会惹老爷不快,白遭一副刑罚,吴三咬咬牙,于是才加快鞭子,横拦在路中央。
辛晚听完了全程,也猜出大概是吴老爷做了什么孽事,于是猜惹得小鬼纠缠。
她随手写了一道符:“拿回去吧,叫你家老爷多捐点钱,做些善事,应当就没事了。”
吴三赶忙接过,目光瞟到上面的符文后一震,从荷包中拿出另一张黄纸,他为难:“前阵子那道士也是这样说的,开得黄纸都一样,我家老爷捐了不少银子给善堂。”
秋叶接过他手里的符纸,发现两张真是一模一样。
她眉头轻蹙。
普通的驱鬼符纸无济于事,看来不是闹事的小鬼,兴许是索命的大鬼。
她和辛晚交换了个眼神。
几番斟酌,秋叶捻过一片叶子:“你带路吧。”
*
吴府大得很,楼台、亭阁,每一处景致都是费了心思下了功夫的。
吴老爷是个体型宽硕,很有富态的一个中年男子,他一边领着贵客一边得意:“每一处都是花了大价钱的,要不我早就一把火烧死那闹事的鬼怪了。”
辛晚无言,对于他被鬼找上索命一点也不意外。
“看样子你也没有很怕那鬼怪,既然如此我们就走了。”秋叶闻言,翻了个白眼,作势要走。
吴老爷赶忙把人留住,面有惧色:“这不是四位仙长到了嘛,有仙长的庇护,那区区小鬼,我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秋叶又翻了一个白眼,没说话,跟着他继续走了。
他领着人到了一处荒芜的院子里,一眼也不敢往里面瞧,压低声音:“最开始就是从这处地方开始的。”
辛晚和徐时瓒进去,发现这处庭院只是看起来荒芜,里面的东西还是一应俱全,房间也布置得漂亮,只是所有东西上都蒙了一层薄灰。
“是给女儿布置的闺房么?”辛晚粗略地扫了一眼,随口问。
吴老爷面色顿了一瞬,笑着:“不瞒四位仙长,我四十有余了,还没有一儿半女的。因此见善堂的孩子总是心善,前前后后捐了不少钱。”
没有孩子?
辛晚生了一层疑窦,想弯腰看地上有无异样,被徐时瓒拉到了一旁。
“你站着,我来。”他视线从床底到柱梁,扫了几趟,没能发现异常。
辛晚落了一身轻,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看他动作,间或眼疾手快地抓了一把他差点掉在地上的长发。
徐时瓒的头发和他性子大不一样。
头发是软的,摸起来很顺滑,想绸缎一样。
她勾着他的发丝绕手指,一不小心用力过大,轻轻扯拽了下,把人拽得回头。
他眼湿润润的,好像蒙了雾气,楚楚可怜:“拽疼我了。”
辛晚回身看了一眼,秋叶和白林在问吴老爷怪事的细节,尚且无人注意到他们。
她于是飞快地弯腰,亲亲徐时瓒的眼尾,很快撤开,除却发烫的脸,好像压根没做什么似的,她心虚:“亲亲了,不疼了。”
徐时瓒碰碰那块皮肤,弯了下嘴角,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房间里面琐碎物件不少,两人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异常,只好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辛晚一时不察,差点被门前的台阶绊了一下。
她低头,看到墙角一张小纸人。
见无人察觉,先捡了起来。
“仙长里面可有妖魔鬼怪作祟?”吴老爷殷勤地迎上来,目光殷殷地问。
辛晚不遂他愿:“没有,府中白日还有什么异样?”
吴老爷抓耳挠腮地想了一会:“没有,我平日里乐善好施,没有仇家亦找茬的。”
这种日日把自己做了什么善事挂在嘴上,生怕旁人不知道的人才更钓名沽誉,容易惹祸上身。
辛晚腹诽,面上开口:“等晚上再看看吧。”
吴老爷听闻他们晚上要留下来,喜不自胜,连忙叫了几个侍女带他们去客房。
秋叶和白林在隔壁院落,另几个侍女迎着他们走了。吴老爷的话不能全信,辛晚打定注意,状若无意:“闹的鬼不一定是真鬼,兴许是有什么人作祟也不一定。”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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