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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时瓒接受到她递的眼神,顺着她的话:“也是,不是说平日也没结什么仇么。”

其中一个侍女率先按捺不住:“明明就有……”

另一个侍女轻微地拽了下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多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辛晚听到她的嘀咕,侧头看她:“你刚刚说的什么?”

侍女抖如筛糠,不敢应话。

辛晚和徐时瓒一来一回地说了几句,她们最终在辛晚的利诱和徐时瓒的威逼下开口。

“桃花姐姐就不见了。”性子比较莽撞的侍女开口:“也没有被发办,说不定就是撞见什么,被老爷灭口了……”

辛晚蹙眉:“你家老爷能有什么把柄会被撞见?”

那侍女说来说去不过是一些没有依据的坊间传闻——吴老爷在乌镇没有根基,吴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早些年忽然天来横财,发了家。这钱来得不明不白的,自然惹人猜忌。

“桃花说不定化成厉鬼来找他算账。”侍女最后忿忿道。

“桃花……”辛晚话还没有落尽,远处就传来一声厉斥:“说什么呢!”

那两个侍女矮身作礼,小小声喊人:“夫人。”

吴夫人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她柳眉一挑:“鬼怪作祟是桃花出事前就有的,她不见了,干我们家什么事?”

辛晚尝试套话:“桃花不见了,她家里人就不担心么?”

吴夫人上下将人看了一圈,才慢悠悠开口:“她无父无母,多亏我们家收留,出了事,我们也没法子。”

辛晚被她无所谓的语气恼得有些气,刚要呛她几句,忽然听见她惊呼几声:“我的眼睛……怎么!叫大夫!”

她刹那之间失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那两个侍女忙不迭地扶着她走了。

辛晚无可奈何地看着徐时瓒:“你做的好事?”

徐时瓒避开她的视线,把脑袋压在辛晚颈侧,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辛晚戳他的腰。

徐时瓒敏感地颤了下,眼睫飞快地抖颤。

“她乱看你。”他总算承认了,每个字都含含糊糊的,跟撒娇似的。

“这么爱撒娇。”辛晚顺了几下他的头发:“看几下而已,下次不要这样了,惹人猜忌。”

“半柱香就会好的。”徐时瓒接话,却也没说下次不做了,他把头压得更低,垂下眼睑,蹭了下辛晚的脖子。

他想,多眼的人活该的。

第51章 沐浴

入了夜后的吴府格外阴森, 连月光都是惨淡的,室内暗得要点上烛火才能视物。

辛晚刚点完烛台,一阵阴风吹过, 那火苗一下子就灭了。

她凝噎,只好用灵力点了盏不灭的火光。

风吹过, 连带着树叶也沙沙作响。风声里, 隐隐约约传来摩擦的沙沙声。

辛晚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树叶的动静还是什么, 屏息去听,那灵力点的火忽然也灭的。

倏忽之间, 月光也跟罩了雾似的, 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眼睛不能视物的时候, 其他感觉于是异常明显, 辛晚感受到那声音好像越来越大,一阵一阵的,听得叫人熟悉。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辛晚正色, 闪身躲在门后,手握着剑柄,大气也不敢出。

门“吱呀”一声开了。

辛晚挽了个剑花,利落地将剑递出。

来人微微侧头, 剑刃滑着脖颈过。

月亮上团着的云总算散了, 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

徐时瓒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他垂眼看着眼前的辛晚,一脸正经:“阿姐要杀我。”

辛晚:??

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辛晚还是给人揉了下脖子:“没呢没呢。”

徐时瓒弯了下腰, 方便她动作,他目光追随着辛晚的动作:“有补偿么?”

原来在这等着呢。

辛晚把手一撤, 扬起下巴看他:“门也没有,要什么补偿。”

徐时瓒忽然伸手,将她罩进怀里抱了一下。

动作很快又轻,那阵鸢尾味也只是近了一瞬又远了,和忽明忽暗的月光似的。

辛晚怔然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才后半拍想起真事:“你听到沙沙声来么?”

徐时瓒从袖里拿出一枚小巧的纸人。

*

那纸人只是在庭院里瞎走,扰人心绪,叫人惴惴不安。徐时瓒说院中纸人不止一只,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只随便抓了一只。

辛晚就说,难怪这声音听得这么耳熟,原来是纸人行动时摩擦之间发出的声音。

秋叶对这个兴趣很大,捻了一只在手里:“这算活物还是死物?”

那纸人白日时又没了动静,静悄悄地躺着,好似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只精致过分了的纸片。

辛晚很认真地想了下:“死物吧?做它的人才是活的?”

秋叶跟着托下巴:“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它过分精致了点。”

那纸人虽然才小小一片,却五脏俱全,连脸上的五官都清晰得仿佛花了大功夫。

辛晚越看越觉得瘆人,赶紧把手上的另一只也放下,往徐时瓒那边挪过去一点:“院子中不止一只,那其他纸人白日可找得着?”

“找过了,没有。”白林叹了口气。

“奇怪,那这只怎么找得到?”辛晚目光又移到了那只最开始捡的纸人。

那只纸人刻得是一名娇俏的女子眉眼皆传神,一副娇憨模样。

辛晚的心忽然颤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看看府中昨日今日有无失踪的人。”

徐时瓒敛目,也猜到了她的怀疑。

兴许是吴老爷交代了叫侍从尽量迁就几位仙长,辛晚她们没花费太多功夫就问到了线索。

府里今日确实有走丢的——一名厨房扫洒的小厮。

不过他平日里总爱躲懒,管家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又跑到那去歇着了。

白林安抚了几句气急败坏的主管,总算把人安抚下来。

“果然。”辛晚已经不敢再碰那纸人了,她用肩膀撞撞徐时瓒。

徐时瓒拿出纸人。

那纸人五官清秀,是一个活灵活现的少年。

“今晚再抓一只!”辛晚盘算着,确定自己的猜忌。

“今晚的纸人还会出来么?”秋叶不确定,问。

“纸人死物,可操纵死物的不一定就这样想了。”白林顿了下。

也不确定那玩意大费周章塞这么多纸人进来做什么,又不知道它是否察觉自己的纸片已经被人捡了几只。

“先把纸人收着吧。”辛晚拽了根草,试图将两枚纸人穿在一起,无果。

草根太柔软了,实在是很难串进去。

徐时瓒拿出宝贝收好的耳坠,在两个纸人角落扎了个洞接过那根草,将纸人用细长的草绑在一起,扔给十分有兴趣的秋叶。

秋叶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兴趣格外大,一边捻着两枚纸人玩,一边开口:“你最近喜欢鸢尾花?”

徐时瓒拨弄耳坠流苏的动作忽然一顿,很快续了上去。

辛晚这才反应过来是和她说话。

她想了想——兴许是受徐时瓒的影响,自己最近购入的鸢尾样式的物品确实不少。

发带、簪子、耳坠,哦,前日还买了一只鸢尾味的荷包。

只是这说出来未免也太叫人笑话了。

她做好决断,面色如常地开口:“最近觉得它很好闻。”

*

日暮的时候徐时瓒忽然说找辛晚有事,辛晚在桌上抓了几颗上次和他一同买的蜜饯做消遣,出门找人去了。

徐时瓒说是要找自己,辛晚到了他房间才发现他还在沐浴。

兴许是水汽热腾腾的,连带着叫她面上也有些发红。

辛晚暗念了几句“非礼勿视”,隔着屏风喊人:“我先出去!一会再来找你。”

屏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就有一道人影走出。

辛晚赶紧遮住自己的眼,从指缝里看人。

哦,穿了衣服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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