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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新雪下的时候很巧, 正是两人回来凌招宗没多久的时候。

辛晚换上的冬装领口有一层毛绒,于是她整个人都毛茸茸的,看起来很鲜活可爱。

“徐时瓒?”她喊, 轻推开门,果然看到房内昏暗, 徐时瓒绵长的呼吸声靠近。

徐时瓒这几日忙得很, 凌招宗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掌门总是喊他在宗内巡查整夜。辛晚好几次早起寻剑,总能看到徐时瓒沉着比初冬还冻人的脸, 带着满身的寒意和困乏, 才刚刚巡查完。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拒绝辛晚凑上来递的拥抱。

他退开半步距离, 有些无奈似的:“身上冷。”

辛晚衡量一下, 还是黏黏糊糊地凑上去,和他短暂拥抱,感受到徐时瓒一点点回温的颈侧才会松手。

“好啦,你去休息吧。”她强忍着对方冰凉凉的手指温度, 摇头晃脑又得意洋洋:“我就不一样了,我要去练剑了,明天我就会超过你。”

徐时瓒弯唇,又在对方瞪过来的目光中忍住笑意, 他握住辛晚伸出来的食指, 左右摇晃了几下:“师姐好厉害, 以后劳烦师姐保护我了。”

当然,这个时候也不是全然两个人独处的。

因为二师兄卷王的人设屹立不倒,往往会碰到两人, 然后捂着眼,嘴上喊着:“我没看到我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

徐时瓒辛晚:……

睡着的时候徐时瓒眉目缓和上来, 经常出现在脸上的冷意会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乖巧垂落的眼睫。

辛晚碰下他的眼睫,惊叹怎么有人长得这么好看,结果下一秒,失重感传来,她半只身子压在徐时瓒的身上,腰间被他的手臂环住。

他睁开眼,眉眼间的倦怠尚且没有褪去,从微哑的嗓音也能听出来一二。

这个姿势不太舒服,辛晚尝试动几下。徐时瓒看出她的意图,揽住人腰肢的手臂使力,把人整只都拉上床,和他并排睡到床侧。

辛晚努力把脚伸出去,腰窝被人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徐时瓒的额头抵住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眼睛又要闭上:“干嘛呢?”

“鞋子还没脱。”辛晚开口,又怕打扰他休息,放缓声音。

“啊,”徐时瓒慢吞吞地开口:“不管它。”

辛晚:……你还记得你是个很爱洁的人么。

她没管,蹬了几下脚,总算把鞋子踢掉。

徐时瓒忽然往后退了一下,伸出一只手。

辛晚不明所以,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抱进怀里。

他好像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似的卸了劲,下巴靠在辛晚肩侧,弯了下唇:“想睡觉。”

“哎呀,那你睡吧,我自己去玩雪。”辛晚看他真的是困极了,不想打扰他了,作势要起来。

揽住她的手臂又紧了点。

辛晚抬头,看到他垂下眼看着她,眼睫投下一块细小的阴影,刚好能将眼睑下的小痣挡住。

缓慢眨了几下眼,徐时瓒的声音可怜巴巴的:“师姐不陪我一起睡么?”

辛晚果然在他眼里看见了可怜和委屈。

“……别装可怜。”

“……师姐。”徐时瓒的声音闷闷传来。

辛晚败下阵来,手臂越到他后面,轻微地拍拍人的脑袋:“睡吧睡吧。”

徐时瓒落在她颈侧的鼻尖一路向上,最后凑到她耳后,眷恋地蹭了几下。

略微混乱的气息迟钝了一下,他将吻落在人的下巴上。

辛晚被胡乱盖了一个吻,无奈地扬起脑袋看他:“不是说睡觉么?”

徐时瓒于是又含含糊糊地请求:“亲一会……”

辛晚把嘴抿上,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不行,要睡觉了。

徐时瓒只好胡乱地将气息盖在她唇畔,他不得章法,微喘着气,凌乱地的呼吸听得人面红心跳。

“师姐,”他一双眼柔得好像一汪春水,很诚恳地请求:“张张嘴……”

辛晚受不了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到底张了一点唇,徐时瓒的吻于是深入起来,他隔着轻薄的被褥,手掌一下一下地拍在辛晚的背后。

看起来跟哄小孩似的。

*

亲亲蹭蹭又抱抱,徐时瓒到底没有继续睡下去,起床陪着辛晚去看初雪。

凌招宗布了阵,这里的四季都很正常,气象也是。

徐时瓒不喜欢下雪天,印象中,所有的雪天都意味着分离,他环抱着手臂,站在檐下,看辛晚和秋叶打闹。

辛晚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目光频频往这边看。

徐时瓒于是提步走过去。辛晚鞠了一捧新雪,展示给他看。徐时瓒以为有什么东西,顺从地垂头看。

结果被她忽然抬起的手盖了一脸的雪。

“一起玩吧。”辛晚自觉捉弄成功,怕他报复,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徐时瓒弯了下嘴角,扫掉脸上的雪,捏起一捧雪,看起来要复仇了。

辛晚赶紧闪开,还不忘开口:“不许用法术啊!”

徐时瓒腿长,每迈几步就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他手里的雪球也不小,捏得圆圆滚滚的。

辛晚矮身也挖了一掌,终于放下心来。

徐时瓒的年纪才是少年,不应该老是老气横秋的,他刚刚站在屋檐下的样子,很好看,只是太孤独了。

让辛晚觉得,在这样的日子里,应当也有人陪着他一起的。

就算不用法术,徐时瓒想要追上辛晚也轻而易举,他身高腿长,几步路就到人面前。

辛晚看到他手上巴掌大的雪球,吞咽了口口水,下意识闭眼。

意料之中的冰冷却没有来临,相反,她被少年温热的体温裹住。

雪球顺着掉下雪地,徐时瓒的手指冰凉,被冻得有些发红,关节更盛,他屈起手指,蹭了下辛晚的脖颈,就算惩罚。

辛晚摇头晃脑,巴掌去捂他的。

“唉,我对你好吧。”辛晚示意他看自己的掌心。

徐时瓒颔首,点头,接着听到辛晚试探地开口:“我对你够好了——你还记得之前给我下的咒么?”

徐时瓒忽然停顿了面上的神色,他垂下头,看着眼前的人。

辛晚趁热打铁:“是不是应该解——”

她话没能说完,徐时瓒忽然捂住了她的唇,看起来强行给人闭嘴。

“唔……”辛晚含糊了几下,无果,尝试挣脱。

徐时瓒的巴掌扣得紧,神色也不辨。

辛晚咬了一口,感受到溢进口腔里的丁点血腥味。

“已经解了。”他抢先一步。

辛晚抬起手指尾端,用法术让那根红绳显形:“真的?红线还在哦。”

徐时瓒垂下眼睑,和人对视几瞬,知道她已经知道了红线的秘密,只是轻轻地继续:“之前就换了一个。”

“什么?”辛晚皱眉,刚好质问换了什么,徐时瓒忽然就把人揉进怀里,他似无奈又似叹气:“都说了你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很淡,像马上要散在空气里。

第57章 信件

冬日里的雪压在屋檐上, 随着风轻微的晃动,顺着屋檐的弧度滑落在雪地里。

发出沙沙的声响。

辛晚隐约听到门外有动静,从睡梦里惊醒, 虚虚地推开房门,谨慎地握住了“欲晚”。

肩膀忽然被一片温热压下。

徐时瓒解下披风, 给她围上, 他的体温温暖, 披风也是,仿佛把人扔进小火炉里。

“怎么?”辛晚绕开他的身影, 似乎要看些什么。

“看什么。”徐时瓒扣住人肩膀, 把她的视线拉回, 只是不紧不慢地问。

“我好像……”辛晚话说了半截, 发现目前处于和徐时瓒冷战期间,于是又把话憋回去。

她咳了几下,将披上的披风拽掉,十分硬气地开口:“哼。”

门“嘭”的一声在面前合上了。

力度之大, 擦着徐时瓒的鼻尖过。

他无奈地缓眉,露出一个很无可奈何的表情。

然后,须臾之间。

手腕轻翻,佩剑于是颤着发出铮鸣声, 擦着那人的喉咙, 将他的发丝削下来几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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