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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徐时瓒好心情地说:“没摔死啊,看来要亲自动手了。”

辛晚:……

她又恢复了正常,恶狠狠地瞪人:“我死了你就出不去了。”

“为什么?”徐时瓒歪了下脑袋,看起来很真诚地问:“你有什么用么?”

“……”真的是很恶劣的人。

辛晚想,连带着语气也不好了起来:“这附近有灵阵,你没有感受到么——哦,你伤得半条命都没了,也只能吓唬吓唬我了,自然是感受不到的,我身上法宝多着呢,兴许能找到破阵之法,我要是死了,你就自己找法子出去吧。”

徐时瓒看起来思考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开口:“师……姐?”

他念了几句,适应了这个称呼,弯了下嘴角,适应良好:“师姐,我是可以杀人越货的,你法宝有用,但你不一定有。”

辛晚:……

她恶狠狠地干瞪着人:“好啊,要是你还能打过我的话——半条命都没了的徐师弟!”

似乎是她这副模样真的很令人好笑,徐时瓒笑出声来,接着压在她脖子上的剑移开,他眉眼眯成月牙,心情很好的样子:“啊,好吧,看来是我要做师姐的人质。”

*

徐时瓒嘴上说着要做人质,然而却没有片刻做人质的自觉,辛晚指左他往右,气得让人牙痒痒。

“师姐阵法课……”徐时瓒恰到好处地停下,看起来好像让辛晚接话茬,辛晚摸下鼻子,想到自己睡了不知道多少节的课,刚想解释一下。

就看到他跟着点点头,朝她笑了下。

“难怪……”

难怪什么啊难怪?!

辛晚觉得这人实在留不到出阵法的那一天了,不如现在就杀了吧。

她跺了几下脚,差点踩空到一旁。

徐时瓒果然又扬了下嘴角。

面前是一片寒潭,大抵是因为崖底深不见底的缘故,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连同中央有几个石墩上面都结了一层薄冰碎。

阵法内用不了灵力,徐时瓒的剑插入寒潭,强行用剑意破开了冰面。

辛晚估量了下。

觉得还是算了,徐时瓒好像很难杀的样子。

石墩子不大,刚好够一只脚踩在上面的空隙,辛晚要很小心才能避免自己滑下去。

徐时瓒在前面走地倒是很顺畅。

凭什么?!

辛晚气急败坏地盯着人的后背,开始默念:“踩不中踩不中踩不中……”

“师姐与其做些没有用的暗示,不如好好看看脚下那块石墩是不是往下沉了一点。”徐时瓒环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念念有词。

辛晚果然被吓到,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脚下的石墩果然一副马上要沉入水面的模样。

吓得她赶忙往前跳了一步,四肢不协似的保持平衡,然而沾水的石墩子湿答答的,还很滑,她一时不察,手往前面够。

直到碰到一块温热的肌肤才放下心来。

她手上往徐时瓒那边够,他一时不察,反倒被她拽得往辛晚那边倾了下,连忙伸手过去扶住她连同稳住自己。

徐时瓒手腕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上面几颗小珠子冰冰凉凉,碰到辛晚的肌肤叫她一颤,手往后避开。

徐时瓒上一秒刚隐约闻到木质香静心的味道下一瞬就落入了寒潭,真正体会到了静心的感觉。

辛晚望着前面空荡荡的景象,低头,和落入水中的徐时瓒对上视线。

飞快移开,手指蜷着,一下下摩擦自己的手指关节。

他好像摄人心魂的水鬼,本来眸子就黑沉沉的,沾了水,更加黑了,上面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吸引人一点点靠近。

辛晚猛地回神,担心他报复,连忙跳开了这块石头。

果然,徐时瓒伸出去的手抓空。

他一张只会笑和吓人的脸上难得也出现了气急败坏的模样。

辛晚:……

没忍住,悄悄笑一下吧。

*

寒潭的水真的很冷,辛晚和徐时瓒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断出来的寒气。

他的一张脸更白了一点,还染了点异样的潮红。

辛晚没忍住瞥了好几眼,终于被他抓到。

“笑什么?”他恶声恶气。

辛晚连连摇头,又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啊。”徐时瓒痛快地答应:“休息一下吧,你睡着我就杀了你。”

辛晚:……

然而两人到底还是找了个山洞歇脚。

徐时瓒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外衣摘下,里面的衣服血色都要遮住原本的白色了。

“伤口被冷水一激,不痛么?”她搅了下火堆,小小声问。

徐时瓒怔忪了下,不知道听到没,闭上眼靠着石壁睡。

“等下我就杀了你。”辛晚回他。

徐时瓒弯了下嘴角:“好啊,那我不用等下了,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将剑拿起来,面色沉沉,撑着身子往这边走过来,看起来真的像模像样要动手。

辛晚不由得放慢呼吸,徐时瓒又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显得身上病气没那么重了,一双眼弯成月亮的形状,笑得腰也直不起来。

“天天吓我,有意思么?”辛晚翻白眼,猝不及防站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近得呼吸可闻。

辛晚几乎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扫下来一片阴影。

下一瞬。

徐时瓒忽然脑袋抵到辛晚肩膀,整个人丧尽了气力似的。

“病号就要好好休息嘛。”

辛晚收回敲了对方后脑的剑柄,小心地把人安放地靠着石壁。

她的动作很轻柔,以至于徐时瓒的意识尚且没能完全消散,迷迷蒙蒙地仿佛飘在空中,陷入昏迷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身上果然有叫人静心的木质香。

*

徐时瓒难得睡了个好觉,辛晚无时无刻不把将他杀了挂在嘴上,然而他的梦里却一点没有遍野的哀鸿,没有叫苦的迭声,也没有怎么也擦不干净的血。

他半边身子被辛晚压着,有些麻了,伤口也被她盖住,沉沉地,还有一点余痛。

他动了下手指,到底没把人挪开。

被遮住的那块肌肤温热,仿佛有着永远不会消逝的热意,连带着他的心脏好像都活过来了,一下一下剧烈地战粟着。

辛晚是在人醒了很久之后才悠悠转醒。

阳光有些亮,刺得她忍不住眯眼睛,然后飞快地眨了几下。

“徐时瓒。”她忽然冷不丁地开口。

徐时瓒皱着眉,很像别扭的小猫:“干什么?”

“你觉不觉得今天太阳很好。”她弯眼睛笑。

徐时瓒摇摇头,推开她压住自己的肩膀。

辛晚没忍住追上去:“要说谢谢。”

“谢谢什么?”徐时瓒猝不及防回身,她差点撞到对方身上。

辛晚摇头晃脑:“谢谢我让你睡个好觉吧——而且我也没有杀你。”

“哦。”徐时瓒很快移开目光,他眨眨眼,飞速地几下,然后问:“为什么?”

声音很小,好像能散在空气中。

然而此时此刻实在是太安静了,除却心跳声,连鸟雀的声音也没有。

于是辛晚理所应当地听见了。

“因为蜜饯。”她越过对方,走在前面,将手背在身后,很像教导别人的老学究:“我没见过你杀无辜的人,而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徐师弟。”

徐时瓒被她喊得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又恶声恶气起来:“别这么叫我。”

“徐师弟徐师弟……”辛晚不遂他意,笑眯眯地叫了几声,最后拖长声音:“助人为乐的徐师弟——”

助人为乐的徐师弟毫不犹豫地拆台:“因为我喜欢吃蜜饯,所以我是打算抢他的。”

“不信。”辛晚小声嘀咕:哪有魔头喜欢吃甜的啊,你看起来就不像喜欢甜的。

然而她没说出来,只是了然点头:“哦,这样,那就当这样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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