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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就当这样。”徐时瓒蹙起漂亮的眉,无言以对,跨了几步。

辛晚忽然转身。

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

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好像只是一个谁也不主动拥抱,最后热意转瞬即逝。

辛晚拉开距离,眨眼,用手扇风,散了一下热意,没话找话:“看来快出去了。”

徐时瓒后面也不说话了,他眉眼压得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魔头的又一个特征,善变。

辛晚悄悄记下,跟在人身后亦步亦趋。

终于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时才微微舒了口气。

结果又差点撞上徐时瓒。

“怎么又停了?”她揪头发,开口,绕着人往前面看。

黑压压地很多人,身上明明穿的都是凌招宗一向发的白色常服,却因为人数众多,反而气势唬人,倒像气势汹汹的反派。

辛晚飞快眨眼,下意识想解释:人不是我喊来的。

结果脑子一拐。

就是我喊来的又怎么样,反正这也是她下山的目的,不是么?

可是只要一想到徐时瓒有可能被杀,心口就有一点点绵密的痛,像是被人用细细的针扎着,一下一下,不重,却因为太多次了,反而连呼吸都不自觉慢下来。

辛晚摇头,晃掉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

徐时瓒回身,他眉目平静,这个时候倒分外平和,让辛晚没由来一紧张。

果然下一瞬,他冲她抬起了剑。

旷日持久。

明明这样才对的,他们本来就不是朋友,只是无意短暂地结伴了一程,刀剑相向才是常态。

辛晚很想弯下嘴角,发现重得抬不起来,没办法,收回笑,跟着握紧剑柄。

徐时瓒可以死,但至少不是死在辛晚手下。她垂下眼皮,想着意思意思动几下好了。

结果刚动作一下,徐时瓒好像被人拔了傀儡线的木偶,动作迟缓,就这么硬生生迎下了这剑。

他的血染红了辛晚的剑柄。

明明人已经出了足够多的血了,为什么还是可以留出那么多。

辛晚几乎不能直视自己的剑刃,脑子蒙了一瞬,下一刻就被清玄长老扣着手臂拉离战场。

“师妹!”秋叶跑上来抱住她。

清玄长老也在耳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世界那么聒噪。

又那么安静。

辛晚眨了几下眼睛,莫名其妙掉了一滴眼泪。

把秋叶吓了一大跳。

也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然而泪只有一滴,她擦过就没了,说不清由头好像也没有原因。剑刺得太深,溅了几滴血珠出来,沾到辛晚手背上,她迟钝地伸手去擦,直到手背全红了一块。

“带着你师妹先走吧。”清玄长老开口。

秋叶于是拉着有些呆愣的辛晚离开,辛晚跟在她后面,仿佛孩童学步,一步步跟着她的动作。

直到走了许多步也无法摆脱无孔不入的血腥味,她才终于回神:“他会死么?”

辛晚忽然开口。

“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道呢?”秋叶回答。

谁也不知道。

*

辛晚回去之后消沉了半天。

很忽然,又没有由头,仿佛只是顺应规律地休息了一会。

徐时瓒到底没死,但身受重伤,卓松云对他下的拘令叠了厚厚一层。

辛晚只是消沉了半天,很快就好了起来,还是一样不爱上课,爱犯困,喜欢偷偷溜下山。

只是偶尔在某一天带回来一袋子种子,在自己的院子种下了。

秋叶问她是什么她也神神秘秘的,不说话,直到某一天。

被精心照料的植物开出来第一场花。

在一个冬日。

“原来是鸢尾啊。”秋叶撑着下巴,表扬她:“还挺好看的。”

“对啊。”辛晚笑眯眯,吃了一颗蜜饯,视线一转,看到二师兄急急忙忙地从门进来。

他顺了一块辛晚的蜜饯,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告诉两人。

“徐时瓒死了。”

*

上好的本命剑会在主人死后留在原位,久久的陪伴。

罗盘还算有用,连带着一点主人剩下的灵力的本命剑都能找到。

白雪皑皑,周遭的梨树枝头压了厚厚的雪。

本命剑孤零零地插着,周遭白茫茫的,雪色连天,没有尽头。

辛晚只是站了一会,直到枝头掉下的几片雪冰得她颤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不自觉就皱了下眉,动动唇,好像要说很多,可是最后也只是开口:“今天没有出太阳啊。”

然后,辛晚小心翼翼地,在雪堆前留下一枝鸢尾花。

是开在院子里,最漂亮的一朵。

作者有话说:

有个if线!是关于“是师弟就不可以么?”的故事。

是之前在评论有口嗨一下的产物哈哈哈,五章以内,感兴趣的宝贝可以订一下,没有兴趣的就算啦,不看不影响的!更完if再写一两个甜甜日常小片段就结束啦!

第82章 IF线①(含女装情节,介意慎入)

◎“好漂亮,好适合做我师妹啊。”◎

夏日的雨总是绵密又突然, 明明中午还是艳阳高照,一道雷打过,乌云便密密麻麻地挨过来, 再然后下起淅淅沥沥的水。

辛晚硬生生被止住了步子。

虽说回了房间很容易地就能换上干衣服,可淋雨沾湿这个过程还是叫人烦恼。

她接了几滴雨水, 开始思考给谁传通讯符才有用。

师姐忙着和道侣置办结契要准备的东西,师兄天天练剑,旁若无人专注得不知何时才能发现自己师妹传的符咒……

她的思绪刚牵扯出一点, 就被雨滴敲在伞面上的清脆声音拉回来了。

来人身着白色罗裙, 明明是宗门寻常的服饰,却很容易就将人的目光全吸了过去,脖颈上系着一根白绸, 和他肌肤差不多一样白。

他过来, 手上的伞理所应当地向前伸, 轻而易举就给她隔出一块干燥的地方,他眼睑垂下, 只是很沉静地看过来。

眉目昳丽, 眼睫如鸦羽,轻轻一扫就能落在人心头上似的, 但因为气质过于出尘, 反倒叫人觉得是雪山顶上最冷的那一捧雪。

他弯了下嘴角:“师姐, 我来接你了。”

嘀嗒——

冰雪消融, 融下来的那点点滴滴的冰水颤得人心尖于是又软了下。

来人果然

“果然还是师妹好!”辛晚当即钻进伞里,感动得热泪盈眶, 心说这么多年没白疼!

辛晚自小在凌招宗长大, 清玄长老是个不爱管事的, 招三个弟子已经叫他头疼不已了。辛晚幼时脸上尚有为褪去的两颊肉, 冰雪可爱,很受宗门一众师兄师姐的喜欢。

在饱受被脸颊偷袭七八年后,她终于强烈提出反抗——这个家不能她最小,何况!小师妹还会亲昵地黏在人身后,嘴甜地喊“师姐”。怎么想都叫人心动不已。

于是她缠着清玄长老,让人给她找个新师妹。

清玄长老不乐意,一巴掌给她拍下山,撂下话:“要找自己找去!”

*

徐时瓒见她久久不说话,垂下眼皮,主动开口:“师姐和刘师兄聊得不愉快么?”

辛晚这才终于想起这事,她摆摆手:“别提了,一开始听你说,我还以为下的是什么战帖,结果秋叶师姐和我说是找我互通心意的,我今日一来,他又说绝无此事,是我误会了,最后还是和人比划了几招——”

徐时瓒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人一身,确认她一点皮外伤都没受,连头发丝也没少一根,脸上装出恰到好处的惊异:“啊,我还以为是战书,原来不是么?”

“徐时瓒诓你的吧?哪里像战书了,你就瞎听他吹,我看他才是一肚子坏水……”秋叶师姐如是说。

为了维持和平的同门情谊,辛晚很自然将头尾省去,只是咳了几下:“秋叶师姐说不是……”

“我误会了。”徐时瓒颤了几下眼睫,好像远处被雨滴砸得轻微摇晃的竹叶,他的声音清凌凌的,其实有点像少年的声音,但是师妹不过桃李,兴许声音还能变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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