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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不知是天生眼小,或是太常微笑,导致眸子弯眯眯的,虽看不见其眼中神韵,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倒是无比的平和。
“这是息尘长老。”穆云辞为她介绍。
唔……这老头倒确实像个长老的样子。
陆晚菀向他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蓦地想起方才那个她才瞧了一眼的年轻男人,也就是穆云辞的师尊。
唔……
刚才没看清,再看一眼。
陆晚菀再度抬头时,高阶上又哪里还有谢衡的影子。
阶下的宾客们这下又都傻了眼了。
这谢宗主是害羞还是咋的?听不得恭维话是吗,怎么还跑了呢?那这仪式还要继续吗?
大殿里众人已经窃窃私语开了。
好好的一场婚礼,被谢衡这一搅合,顿时有种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的拧巴感。
穆云辞见状,多少有点进退两难。这婚事虽不是他原本想要的,但人都已经接过来了,总不能因为这个小插曲再把人送回去吧。
要不就……继续?
他刚动了动唇,就听旁边陆晚菀不以为意地道:“咱也别折腾了,直接入洞房吧。”
众人:“???”
穆云辞:“!!!”
那厢,谢衡逃也似的从大殿中离开,眨眼间就已经出现在忘尘峰的灵池中央。
这灵池底下布了个聚灵阵,池水则引自天山中的巨大瀑布,具有很好的静气凝神的功效。
谢衡闭着眼,有柔和的光芒自他身上迸散,笼罩在灵池之上。
宁翊长老从收到谢衡的传讯后,已经在这等了好一会儿,谢衡始终也没睁眼看他。
他总觉得谢衡被那个九重天雷劈完后人就不太正常了,这会儿也实在是摸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半晌,谢衡才睁开眼,眸光沉沉地看向宁翊长老。
宁翊长老迟疑了一下,试探道:“云辞和陆姑娘的婚礼——”
谢衡原本已经给自己掐了好几个清心诀,可一提到婚礼,心情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烦躁起来,看向宁翊眼神凌厉得好像要砍人一样。
他抿着的唇忽地微微扬起,好像在冷笑,瞬间堵住了宁翊长老的话。
“我让他找人,他就是这么找的?”
还有这几个长老,他今天才知道,竟都是些瞎眼蠢物,脑子都被驴踢坏了罢?
宁翊长老闻言,惊了一跳,刚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么找……不对吗?
半晌,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垮着张脸喃喃道:“那要不……退……退婚?”
话一出口,宁翊长老简直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都已经进了洞房了,还怎么退?!?
人一个小姑娘——打住!
这种事,他怎么做得出来?
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偏偏这时候谢衡却是应了声:“可。”
宁翊长老眼神堪称惊恐地看了眼谢衡,喉头哽了好一会儿,艰难地挤出声音道:“可……可是,已经送……送入洞……”
他话还没说完,谢衡身旁的灵气倏然流转得激烈起来。
那张总是淡然的脸出现了短暂的愠怒之色,黑亮双眸紧紧盯着宁翊长老。
让人不寒而栗。
“你说什么?”
宁翊长老直觉现在应该要闭嘴,转身去把陆晚菀从那个该死的新房里请出来,但他连脚步都还来不及挪动,谢衡便从灵池之中起了身。
身上衣衫烘干的同时,及地广袖乱舞,周身灵气笼罩在修长身躯上,却不若以往温和煦人,搅动得忘尘峰巅云雾涌生。
随即,一道仿佛淬了冰般寒冷的嗓音便落到了宁翊长老的耳边。
“带我去。”
回到穆云辞的院子,陆晚菀便将来看热闹的弟子以及一脸复杂神色的穆云辞都请出了新房。
跟男主洞房?
她又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男主当然是要为女主守身如玉的。
她掩上贴有双喜剪纸的房门,这才放松地大舒一口气。
外边怎么想的她管不着,眼下最重要的事,当然是数数自己的家当啦。
新婚夜不数钱什么时候数!
陆晚菀扒拉下自己身上厚重的嫁衣,只留一身轻薄的烟粉色纱裙。这纱裙也不知什么布料做的,虽然薄,穿着却一点也不冷。
她在桌子旁坐定,从储物袋里取出吃的放到桌上,还给自己弄了一壶酒,一边吃一边开始盘点起前几天从陆鸿晟那讨来的,以及半路被她拦截下的凌宵宗送去陆家的礼物。
她储物戒指里已经塞满了灵石法器灵草灵药,储物袋里则都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等陆晚菀吃完喝完盘点完,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她,陆晚菀,从此以后就是富婆了!
嘴里哼着“我暴富嘿我幸福嘿”,陆晚菀手里握着一颗散发出浅浅光晕的粉色灵珠,心满意足地躺倒在床上。
这颗灵珠是南宫钰离开陆家前亲自送到她手上,说是为了感谢她不嫁之恩,以及祝贺她成婚的礼物。
那会儿她也没细看,随手就扔到了储物袋里,但刚刚整理的时候,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视线。
这东西贵重不贵重陆晚菀不知道,但耐不住实在是好看呀。
哪个女孩子能抗拒得了bling bling小东西?
陆晚菀把头埋在绣枕上,躺着把玩了会儿灵珠,很快一身力气就去了十之七八,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
她强撑着眼皮看了眼外面,嗯……天黑了,是时候睡觉了。
于是她一个翻身,便全然任自己深陷在了困意中。
等到她呼吸逐渐平稳,灵珠上淡淡流动的粉色光晕,犹如有生命一般,忽然钻入了陆晚菀的身体。
睡得正沉的时候,身上渐渐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热意,后背上一层薄汗,将她的里衣几乎都汗透了,湿哒哒地格外不舒服。
然后,热意一路汹涌而下。
陆晚菀一个激灵,闭着眼猛地从榻上坐起身。
好家伙!这下又是一阵热流,更湿了。
她还有点懵,缩在宽袍大袖中的手摩挲着手指上戴着的储物戒指,迷迷糊糊想着,她这是……饱暖思…什么欲了?
房门就在这时蓦地被人打开,陆晚菀这才迷蒙着睁开眼。
隔着火红色床幔,她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精瘦的身影进了房。
来人长发披垂,广袖及地,身上一袭宽松的流水云纹素净长袍,神色……唔……看不清……
陆晚菀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尽管脑子不清醒,她潜意识里却明白自己这种状态根本不正常,明显就是中招了。
只是不知是怎么中的招,又是谁想要对付她?
混沌的思维勉强运作了一下,她很快就放弃了。
目光落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试着猜了猜对方的身份,但眼下她自己就像是桌上那对龙凤烛,整个人都热得好像要燃烧起来了,又哪里还有理应的思维可言。
或许进来这个,就是给她安排的奸夫吧?
长得还怪合她胃口的。
既然如此……要不就让他从了吧?
谢衡方才已经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
以他的修为自然能感觉到房中只有陆晚菀一人,先前胸腔中的那股子烦躁才一点点散去。
婚礼仪式又没全部完成,算不得是真正的道侣,自然是不能入洞房的,他想。
等到心绪彻底平复下来,他才伸手推开了房门。
然此时房中的情景,却让谢衡眼皮顿时重重一跳。
他一个反手就将房门关好,把正要跨进房门的宁翊长老挡在了门外。
宁翊长老:“???”
这头,陆晚菀将谢衡从头打量到脚,眼里心里都十分满意。她舔了舔唇,不客气地道:“我渴,给我倒杯水。”
她此时双瞳剪水,脸颊樱晕。身上的烟霞红软缎外裳,在她这一躺一坐之间滑了下来,露出了半边的肩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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