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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伙计也是愣了好一会儿,见人已踏进茶馆,伙计立马拿颈上长巾抹了把汗,添上笑容,只是略显僵硬,迎接几人入内:“——哎呦,客官大爷,请坐请坐!”
那人却是不耐地推开伙计,带着渡生门一行人直朝二楼上来。
陆晚菀在瞧见这些人踏进茶馆时心里就“咯噔”一声,第六感告诉她,这行人的目标就是她。
但这茶馆也就一道楼梯,这时她就算想走也是走不了了。
等谢衡?
不,前几年她太小,婴儿又或者幼儿的身体自然是没办法自保,只能事事倚靠谢衡。
当然现在她同样觉得谢衡是可以让她倚靠的,她相信他,却也不愿自己只能依靠他。
况且谢衡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
几息间,陆晚菀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她摸了摸袖中的匕首,快速朝侍女交待几句后,立刻走到了窗户边。
这里是茶馆二楼,楼下有辆装满柴草的板车。
跳下去,即便她这几年只练了个花拳绣腿,想来也不会受太重的伤。
时间紧迫,想到就做。
她不知那渡生门为何要找她,但看他们那诡秘莫测的行事做派,找她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一阵脚步声连同慌乱喊声一道从楼梯口传来。
“神女!是神女!”
陆晚菀毫不犹豫攀上窗沿,连回头都懒,只一跃便从窗口跳了下去。
神女?
去尼玛的神女!
第54章 病了
就在陆晚菀纵身跃出窗户的下一瞬, 一道更快的白影不知由何窜出,在二楼那些方士的惊呼间揽下了人。
陆晚菀袖口中的匕首只差一点就要戳到他胸口,被他一把捏住了手腕。
“谋杀亲夫?”他低声问道。
陆晚菀:“……”
谢衡单足轻点, 揽着陆晚菀平稳落到了地面。
他抬头冷淡地睇睨过二楼的人,神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下一刻,便转身跃上了身旁的大黑马。他身子略压低, 右手勾住陆晚菀,利落地将她揽上马背。
在二楼的方士追下来之前, 二人奔驰而去, 很快离开了茶馆所在的街道,只余下一抹越行越远的背影。
“那真是神女吗?”其中一名方士遥望着街道尽头喃喃问了句。
头戴面具之人沉默着, 视线胶着在白衫男子身上, 总觉得这人的眼神很是熟悉。
片刻后,他才沉声道:“她确是神女无疑。”
另一厢, 谢衡骑着马绕了好几条街,等确定身后没有人跟随,才绕了小道回到住的地方。
“你怎么认出我来的……”陆晚菀跟在谢衡身后进了大门,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谢衡闻言, 心道你什么模样我认不出来?
嘴上却是答道:“阿诺。”
啊,对了,还有阿诺呢。
陆晚菀嘀嘀咕咕道:“也不知道阿诺有没有跑出来……”
“你担心她?”谢衡忽然问道。
陆晚菀点头,不疑有他:“担心呀,我让阿诺站在楼梯口,等那些人都上来了就直接——”
“你就不担心担心自己?”谢衡打断她, 猛地停住脚步回身, 一把按住了陆晚菀的肩。
陆晚菀的身形登时一晃,毫无地向他栽倒过去。他顺势托住她的腰, 本能地加了些力道,将她往怀中按得更深了些。
只听得他在她耳侧冷冷清清又满是无奈地道:“人长大了,胆子也大了是吗?那么高的地方你都敢直接跳下来?”
那语气冷淡之中,透着很多点的不快。
陆晚菀尽管知道谢衡这是担心她,但还是对他这种口气表示十分不满。
她用力扭了下身体,没用……
但也不妨碍她一边拍他背一边撒泼:“我可是学了八年武了,就二楼那么点高我怕什么!”
她被王金宝掳去那会儿,也是打算从院墙上跳下来的,现在多活了十好几年,绝对没有越活越回去的道理!
“还有,你刚才这是在质问我?你别以为我叫了你几年哥哥你就真把自己当我哥哥了,你想得美!”
“那我是你的谁?”谢衡趁机引着陆晚菀往下说。
陆晚菀:“谁?”
谢衡心底飞快地闪过一点失望。
“姑娘……”
陆晚菀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刚才这句“姑娘”来自自己身后。
她努力扭了下脖子:“阿诺?你回来啦!”
谢衡微微一顿,他松了些手上的力道,先是抬眼将侍女阿诺和石岩两人的身影收入眼中,而后才缓缓将陆晚菀放开了。
“主子。”石岩和阿诺两人同时向他行了个礼。
谢衡心有不快,但他而上不显,淡淡出声道:“先进屋。”
陆晚菀于是从善如流地待着阿诺回了自己的房间。
倒是石岩看着她的背影支支吾吾:“那是姑娘?果然女大十八变,这怎么越长还越……”
话没说要,一个抬眼恰对上谢衡视线,他“哈哈”干笑两声:“越长越清秀了呢……”
“……”谢衡:“渡生门那边怎么回事?”
一提到正事,石岩立即换了副神色:“镇南街那里我一早便去看过了,死者正值壮年,没生病,身上也没有一点伤口,好像就是那么突然地死了。今日渡生门的人过去跳了会儿大神,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快到祭坛的时候,我看到领头那个好像是拿出张符纸点了,随后一群人便突然全掉头了。”
符纸?
在修真界,任何一个修士都能随手画出几张符来,可以说是修士修炼的必修课,但在此地,符咒虽也常见,里面却不含一丝灵力,倘若他们真能凭符咒行事……
这几年他并不和渡生门正面交锋,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有些本事的,他甚至隐隐在其上看出了邪修的影子。渡生门的那位门主,定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我跟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阿诺着急忙慌跑下来,渡生门的人好像在追她,我就先带她回来了。”石岩顿了下,“但是祭坛那边……”
谢衡摇头:“不用过去,那边防守严密,别暴露自己。”
石岩应了声,想起来自己到茶馆时隐约听见那些人在喊什么“神女”,莫非这个“神女”就是渡生门的头子?
“……不是。”谢衡道:“此事不必急着去查,你这几日也不用回军营,就住在这里。”
石岩点点头,又有些迟疑地看向谢衡:“公子,你的病最近如何了?”
问是问了,但石岩也清楚,想来是不大好的,不然也不会让他留下来了。
谢衡还未答,门便被推开了。
“你病了?”陆晚菀提起裙摆一脚踏进屋,朝谢衡走近了些:“什么病?要紧吗?”
她站在他身前,伸出手背搭在他额头上:“不烫手啊,是哪里受伤了吗?”
谢衡握住她的手,淡淡道:“无事。”
她脸上的妆已经卸了,换了件素色齐胸裙,外面罩着浅绿色的薄纱大袖衫,好似隐约间都能瞧见里头的窈窕身形了。
谢衡余光瞥见石岩仍呆坐在一旁,不禁眼皮一跳:“回房去歇着吧。”
“天都没黑呢,我可睡不着。”陆晚菀仍是不放心,“你真没事?”
谢衡:“……有事。”
谢衡:“我累了,陪我去歇会儿。”
陆晚菀:“……”
石岩:“???”
片刻后,石岩从屋中出来,看到阿诺在院子里忙活,问道:“姑娘怎么和刚才长得不一样?”
阿诺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姑娘会那个什么化妆,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石岩点头,又十分僵硬抬手指了指谢衡的屋子:“那、那他们……还、还歇在一间屋子?”
阿诺一滞,半晌才低低应了声:“嗯。”
石岩:!?!
这厢,谢衡被扶着回了屋中躺下。
陆晚菀跟着半躺上去,还煞有其事地拿了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替谢衡……主要是给她自己扇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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