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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又是在想什么?!?

陆晚菀现在也并没有看男女主秀恩爱的兴致,她冲穆云辞点了下头,道:“把她扶进来吧。”

说罢一提裙摆,当先进了屋子。

姜眠月怔怔地看向她。

眼前女子一袭雪白镶金边的云衫,裙摆拂过地面,好似多了一丝此前未曾感受到的凌厉之色。

她……是要来向她问责了吗?

但她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要不是穆云辞方才同她说起,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昏睡了了这么久。

屋内,陆晚菀自行在桌旁落了座。

等穆云辞扶着姜眠月进来,宁翊长老也不得不拎着南宫钰进了屋。

这南宫钰到底是南宫家的二公子,宗主在时还好说,现在他也不好拿他怎么办。

陆晚菀也并不在意这个,只是问宁翊长老道:“三长老,你能探到纸人身上残留的术力,那姜眠月身上的呢?”

宁翊长老很快反应过来,“夫人是怀疑这两件事是同一人所为?”

“不错,”陆晚菀点了下头,“那小纸人的纸,同那时那封信的纸好似是同一种,但我并不确定。”

而纸人上残留的术和姜眠月身上残留的术力若是相似,那便能确定,这必是同一人所为了。

宁翊长老觉得很有道理,抬手之间,便有一丝灵力从他指尖溢出,缓缓流入姜眠月额头。

不多时,宁翊长老收回手,神色严肃,道:“确实很相似,而且这股术力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魔气。”

魔气?

难道那人……是魔族?

姜眠月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而一旁的陆晚菀却是若有所思。

如果是魔族搞的鬼,那……那她也打不过啊。

要不谢衡就……自求多福?

第68章 神陨

想要找到谢衡并不难。

即使不知道他在魔族, 只要陆晚菀在,一个追踪符便能找到他的下落。毕竟谢衡身上,满满都是她的气息。再不然, 他们二人本就神魂相融,如果陆晚菀有点修为,要找到他就更容易了。

但眼下, 找人是简单,难得是怎么才能去魔族找人。尤其眼下那魔族大军已攻入了九华洲, 也不知他们此时将宗主掳去究竟有何阴谋。

宁翊长老眉头紧锁, 打开传讯玉简,朝前头的息尘长老和善渊长老传去了讯息。

而此时, 姜眠月几乎已经是挂在了穆云辞的肩上, 她本就身体虚弱,又经了方才这些, 脸色几乎已经看不到丝毫血色了。

南宫钰一直注意着姜眠月,见状也顾不得什么了,上前两步就想把姜眠月抢回来。穆云辞又岂会让他轻易得逞。

一来一回, 二人险些又打起来。

陆晚菀实在是看不过去。

内啥, 雄竞不可耻,但你们也顾及顾及女主吧!这扯来又抢去的,没瞧见人家姑娘气都快没了吗?

于是趁南宫钰被穆云辞挥开时,陆晚菀一个箭步上前——狠狠踩了南宫钰一脚。

杀猪般的叫声顿时响彻屋内。

陆晚菀举步往外走去,到门口时不咸不淡来了句:“三长老,南宫公子可是我们的贵客,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还是赶紧让他去歇息吧。”

“你!咳咳……”南宫钰一时被口水噎到,咳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等他咳完再回头, 屋子里又哪里还有姜眠月的影子呢。

从云合峰回到望尘峰,天也黑了。

陆晚菀从宁翊长老口中得知福佑被玄武带下了山,虽知道玄武应当不会伤害她,仍是难免地担忧了下。

这一担忧,便又想起十方神镜中的阿诺。算起来,她和阿诺相处了有近十七年,甚至比和谢衡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

至于谢衡,他不是很厉害吗,兴许不多久就自己从魔族回来了呢。

陆晚菀躺在床榻之上辗转了会儿,有些睡不着。

月光洒入窗,清冷凉薄。

她翻了两下身,突然没由来的觉得有些烦躁。她索性从储物袋里拿出小纸人戳了下,不过瘾,又用力地拍了两下:“烦死了你。”

室内寂静了一会儿,不多时,陆晚菀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从床榻上起了身。

桌上还放着不少木简书册,是上回谢衡说要亲自教她修炼时拿来的。可惜还没教呢就进了十方神镜,眼下出来了,谢衡又不在了。

陆晚菀在桌案旁坐了会儿,末了,还是伸手翻开了书。

书上写的东西晦涩难懂,按理说她这个从不曾修炼,压根连什么内府灵台是什么东西又在哪个地方也不清楚的人是半点也看不懂的,但兴许是因为禁制已解,她不用太多思考,身体便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般开始运转起来。

点点灵气从她身上逸散开,于窗外落进来的月光融到一起,又重新被她的身体吸纳进去。

***

天煞域。

祝余摇了摇翠绿玉瓶,里头水声泠泠,和着祝余接续的话语交融共鸣:

“这是只能拥有同一个神魂的人才能看见的三生水镜,镜里重演着上一世所经历的种种恩怨情仇,只能看,不能干涉,不能改变。水镜不会撒谎,无论上一世你做过什么,它皆忠实呈现,不容任何人狡辩。”

“怎么用?”谢衡端详着翠绿玉瓶,问道。

祝余笑着睨他一眼:“你确定要看吗?”

虽是这么问了句,他也不等谢衡回答,一边已经打开了玉瓶的软皮塞,哗啦啦倒出无色澄澈的清水。

一瓶水,多得好似无止无尽,在落到桌面之前,迳自凝聚成圆,无需用容器盛装,就仿佛半空之中,已经存放着一个无形圆盘,将清水一滴不漏地装入其中。

祝余倾尽所有瓶中水液,直到半空水圆间最后一圈涟漪回归平静,一面水镜已然成形。

“怎么才能看到?”谢衡问他。

“只需滴入你的一滴血。”祝余说着,自己先转眸看了眼。

镜面只映出一片水蒙,照不见他的过去,甚至水面连倒影亦无,比寻常铜镜更不如。

“水镜就摆在你面前,只消定睛去瞧,便能看见自己上一世最难忘的记忆。”祝余说完,便退至一旁,斟起茶水轻啜,置身事外。

谢衡不发一语,右手指尖轻轻划过左手,血珠顷刻间便涌了出来。

血滴慢慢没入水面,在水间化开,消失无踪。

谢衡紧盯水面,不多时,微微拧了下眉。

“看见什么了?”祝余好奇。

谢衡睇给他一个眼神,淡淡开口:“你。”

祝余:“???”

谢衡视线重新落回水镜。

画面里,青龙眸色赤红,眉间冰雪凝聚,映衬眸中戾气更炽,由额头开始,大片黑色纹路浮现,几乎盘踞他半截面容。而那时的祝余一双黑眸,白衣白发,手中持一把银面虎头刀,用力挥向了青龙,镜面瞬间晕开一片浓红。

然还不等谢衡再看下去,一池平缓镜面,蓦地被搅得淩乱波动。镜中祝余的面容破碎扭曲,而搅弄水镜的那只手,便是祝余本人。

此时他面容上笑意浅淡,与方才谢衡在水镜最后看见的不带笑意的眉眼很有些相似。

祝余没有看向谢衡,那双红玉般的眼眸,始终停伫在紊乱难平的水面上。

他轻嗤了声:“你不看自己和息华神女之间的事,倒来看我。”

“不过,看见了也好,省得后头我再多费口舌。”祝余说到这顿了下,片刻才接着道:“我那会儿确实是砍了你一刀,所以才趟入了你这趟浑水,我还嫌不够倒霉的呢,切!”

祝余的声音很轻,难闻喜怒起伏。他收回手,一颗颗水珠由指尖纷纷坠跌回水镜间,仿佛断线珠贝,叮叮咚咚,激起小而微弱的波漪。转眼,本还半湿的指已经干爽如初,不沾一丝水气,只隐约见一点水光,拈在指腹,由他带走。

谢衡也不多言,只是凝神继续看向水镜。

镜中逐渐晕开颜色,渲染出迷蒙景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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