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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的居住环境自然比副峰强些,修炼的氛围也更好。

所以副峰弟子若能去往主峰,一般都是极其欣喜的。

扶澜却并未如弟子所料,她蹙眉道:“可我的药圃在副峰……”

“主峰也有药圃,赶紧收拾了。”

然而她身上带着伤,几乎走不动路,如何能清理屋子,便道:“可否容我歇息几天?”

“尊者交代了,尽快搬去主峰。”

扶澜一咬牙,忍着疼痛和眩晕感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

日暮时分。

凌安听见了旁边听雨居传来动静。

他放下手中书卷,步过去,问洒扫的弟子:“这是怎么了?”

他素来喜清净,不喜旁边住人。

弟子答话:“是副峰的医修要住过来的。”

凌安眉梢微抬,有些意外,思忖了片刻道:“她人在何处,昨日便当受完罚,今日调养了大半日,现下昏时了,怎还不见人?”

弟子摇摇头,他也不知。

凌安掐了瞬行术,来到扶澜屋外,屋子的大门是敞开的,他径直走进去。

步子陡然一顿。

随后快步上前,将昏迷在地上的扶澜一把抱起来。

她小脸削尖得不像话,才几日不见,她便好似瘦了许多,眼底的鸦青在雪白的肌肤上尤其扎眼,发丝垂落几缕,冰凉地撩在他手背上。

凉意一直透往心脏。

他往她体内灌灵力,凤眸越来越清冽。

扶澜醒转,懵懂的眼在见到他的一刹那清醒,诧异道:“凌安师兄……”

他径直问:“你跪了多久?”

“一日半。”

凌安的眼里覆上一层霜意,与平日笑来那春风和煦的模样截然不同,眉心微蹙,似在隐忍着什么,扶澜有些害怕地缩了缩。

他知道她受了罚……

“伤给我看看。”

她伤的是膝盖,男女之间,她怎好意思?

扶澜犹豫的时候,凌安已经撩了她半边裙摆,露出瓷白修长的小腿和血肉模糊的膝盖,只到膝盖他便停了手。

扶澜脸涨得透红,凉凉的风从裙摆灌来,她企图放下裙摆,凌安唤住她:“你别动,我给你上药。”

他很干脆地找到扶澜铺草药的地方,还好这里药材多且方便。

凌安他懂医术吗?

扶澜担忧侧头从窗子望过去,只见凌安很是麻利地挑出草药,而后取了药杵研磨,灌入了灵力,研磨的速度快了许多,再掺入溪水,用几层棉纱滤了,药汁便弄好。

他端着药汁进来,扶澜瞧了眼色泽,嗅到气味,竟然真是活血化瘀的药,可止血、止痛。

“前几日我在你房中看过几页药经。”就记下来了。

凌安拿天丝帕子沾了药汁往她伤处抹,“你忍着些。”

扶澜点点头,咬着牙忍住伤痛。

按理说,若是刑台平常的地面,怎么也伤不到此等地步,凌安细看她的伤,才发现血肉之中有青色的碎渣。

他眉心皱得更深。

竟然是青石。

扶澜以为他是不耐烦为自己上药,才皱眉的,便小心道:“凌安师兄,我自己可以的。”

哪知他却不动,一手捏着她的脚踝固定,一手为她膝盖上药,松开眉漫不经心似的道:“是何人要你受此等罚,还在此清理屋子的?”

他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扶澜心里的忐忑便消去了大半,她答道:“妙璇尊者命我尽快收拾……”

话出口,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龌龊了?伤成这样,又跟凌安说他师尊做的事,像是在挑拨他师徒之间的关系……

可她说的是实话。

扶澜抬眼,只见凌安面色如常,他道:“你是医修,该仔细自己的身子。”

上完了药,扶澜打算再站起来,凌安拦住她。

他理好她的裙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扶澜惊慌地缩在他怀里,望着他英挺的侧脸,“师兄做什么?”

“你这样如何走路?屋子的事先不急,我带你回青竹居。”

第1章 望春山(九)

若有若无的梅香飘入扶澜的鼻腔中。

失重的感觉让她似乎是漂浮在空中,而凌安手臂有力,抱得很稳,走路之时传来轻微的晃动感,竟然让疲惫不堪的扶澜有些困意。

她不好意思抱凌安的脖子,那是亲密的情人做出的举动,只好两只手搭在他胸前,一只手轻轻拽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局促地不知往哪放。

凸起的喉结,线条利落的下颔,如雕像般的侧脸。

这是扶澜一百零七年来,离他最近的一次。

凌安走的是正路,也就能碰到许多弟子。

弟子们见了凌安怀里抱着个女子,皆是目瞪口呆,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拎水桶的泼了水,提剑的剑竖直插.入了泥土中,忘记了行礼,再定睛细看,发现凌安怀里那个,竟然是副峰的医修,不由更惊,拎水桶的径直将水桶扔了。

这这这……素来不近女色的凌安师兄,今日怎么怀里抱了个人儿!

多少女修士、山下普通少女爱慕却都无法靠近的高山之雪,竟跟个副峰弟子如此亲近!

扶澜羞煞,真是恨不得把脸埋入凌安的衣领了。

凌安却是风平浪静,那些旁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压根不理会,一双淡漠的眼扫过去,骨子里那股清冷疏离之意透了出来,他不管他们,也就没人敢叽叽喳喳乱说。

到了青竹居,凌安将扶澜放下来。

“青竹居有空闲的屋子,你若是不嫌弃,这几日先暂且住在这里,听雨居日后再收拾罢。”

他沏了茶,递给扶澜。

等到扶澜喝完,他指尖状若无意地挑了挑她的海棠花耳坠,昆山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的耳根又红了。

凌安笑问:“若是换旁的男子对你这般,你如何?”

见谁都耳红?

若是晏曦呢?

她和晏曦靠得那么近。

他算什么?

这问题扶澜还真想了会,她想的时间越长,凌安面上的笑意就越淡。

她终于开口:“我不会让旁的男子靠近我的。”

这话有些暧昧,说完捏紧了袖子,抓出凌乱的褶皱。

凌安瞧在眼里,心下却在冷笑,好一个不会靠近,那日跟晏曦都快吻上了。

可见这世上的情爱,终究都是虚无。

“你且先在此处,我出去片刻。”凌安道。

……

凌安来到了妙璇所在的望雪阁。

妙璇背对着他,正透过一面水镜观察着安乐城中的动静,若是妖魔还未彻底拔除,便不好了。

她最常着的是白衣。

今日亦是白衣胜雪,人比素莲。

凌安行礼:“师尊。”

妙璇转过身子坐下,示意他开口,“你有何事?”

“徒儿今日此来,是想问问,跪一日半青石的刑罚,是否重了些?”凌安抬起一双凌厉的眼,不卑不亢的问。

妙璇蹙眉:“你是在质疑为师?”

凌安跪在地上,“徒儿不敢。”

妙璇冷声道:“她一个副峰弟子擅自进入主峰,本就违背门规,我就罚她跪了一日,谁想她受罚并不老实,小动作不断,念态度不端,便多加了半日,如此而已。”

“师尊既让她入主峰居住,便是将她当做了主峰弟子,又谈何擅闯?师尊要罚跪,按照师尊的洞悉力,不当不知晓灵力低微的弟子在受过了青石跪刑之后当是如何虚弱,可师尊又要她清理屋子,乃至于晕倒,若不是徒儿赶到及时,恐怕该要了她的命!”

凌安的眼逐渐变得寒凉。

“你今日来,是要兴师问罪吗?”妙璇拔高了声音,有动怒之兆。

“师尊救我于微末,徒儿怎敢大逆不道。只是扶澜伤得太重,师尊念在她为弟子们医治的份上,也不当下如此狠手。若是师尊日后还要为难扶澜,恕弟子不肖,当用春望山弟子凌安的身份,赦她于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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