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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真是要谢谢郁公子你的大恩大德。”宋序然作揖道,“在下真是无以为报。”
“不用这么夸张,你帮我把阿衍找回来就可以。”郁惊敛道,“我也不需要你报答我别的。”
宋序然咳嗽了一声:“你要是想为难我,其实可以直接说的。”
“我当然不是为了为难你。”郁惊敛非常认真,“我是真的想要再见他一面。”
宋序然说:“我是醉了,又不是就变成傻瓜了,你有什么好骗我的,郁惊敛。”
这句话明显没有之前温和,郁惊敛听出来他话中有些怨恨。
“我也没有想到,阿衍他会有这么大的能耐。”郁惊敛说,“我们来江南这么久,还第一次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
“可不就是这样。”宋序然说,“他又不是什么需要解决的麻烦人物,郁公子,要不然你换一个目标吧?”
郁惊敛扶他进去之后,并没有让其他人过来照顾,而是带着他坐在台下看着月华楼里的小倌们。
“这些人你觉得怎么样?”郁惊敛问他,“可有你喜欢的?”
“这当然是有的。”宋序然告诉他,“这里是月华楼,里面的美人很多,你虽然没什么喜欢的,但我不一样啊。”
郁惊敛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和我不一样,这里不管是谁,你全部都觉得可以,但我完全不一样,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阿衍。”
“郁惊敛,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一下子就找到人,你心心念念也没有用。”宋序然告诉他。
“我知道。”郁惊敛道,“我只是随口说说。”
“明白了。”宋序然说,“就是我没有用让你失望了,郁惊敛,你干什么?要绕这么大弯子,你心里介意直接说就可以了,我又不像你一样喜欢生气。”
“怎么现在又开始怪我了?”郁惊敛说,“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胡思乱想。”
“你真的没有吗?”宋序然说,“你要什么要就不会灌我这么多酒,你明明就是有的,你还不承认。”
第4章 吊坠
他不想被别人发现,但是又给自己留了吊坠,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随便你怎么说。”郁惊敛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毕竟没人和醉鬼一般见识,“我都跟你说没有了,你不相信我实在没办法。”
宋序然问道:“不然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回京城,让我们手眼通天的父亲帮你找一找?”
“这样实在兴师动众,要是还是找不到怎么办?”郁惊敛开口问他。
“你怕的居然不是被家法伺候,而是找不到?”宋序然气极反笑。
郁惊敛沉默片刻,觉得自己似乎确实不该如此:“罢了,明日大概就忘记了。”
随即,他带着宋序然上了楼。
郁惊敛虽然只住一间厢房,但旁边那间也是一直要的的,他这么做就是为了不时之需。
宋序然喝醉之后就不愿意听他的了,上了楼吵着闹着要睡自己那间。
郁惊敛对于这个没什么要求,他要睡就让给他了。
宋序然躺到床上,就觉得被磕了一下:“郁惊敛,你是猜到了我今天要跟你抢床睡,所以特地藏了东西害我?”
“这怎么可能?”郁惊敛道,“我至于?”
宋序然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下的东西,赫然摸出了一枚玉制的扇子形状的吊坠。
这玉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明显就不是郁惊敛的东西,二人对此都相当清楚。
“这是阿衍留给你的?”宋序然说,“你没带过别人回来吧?”
“当然没有,我又不是你。”郁惊敛理直气壮。
宋序然若有所思:“那他这是把你当什么了,一夜过后居然给你留了价值连城的吊坠?”
郁惊敛眉头微皱:“阿衍或许只是觉得我帮了他,他应该给我些酬劳。”
“到底是我喝醉了还是你喝醉了?”宋序然说,“就算真的按你说的这样,他不也是把你当成……”
郁惊敛沉默片刻:“不过这个吊坠确实很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说不定正好是线索。”宋序然道,“你自己去查吧,我要睡了。”
“行。”回答完这句话之后,郁惊敛就动身往外面走。
宋序然打心底觉得郁惊敛这一次不像是闹着玩的,他摇了摇头,看着郁惊敛消失在视线中。
郁惊敛走到了旁边的厢房,他躺在床上,手里依旧拿着那块小吊坠。
正如宋序然所言,这个吊坠也是线索,但郁惊敛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阿衍就这么离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显然是说明了他不想被别人发现,但是又给自己留了吊坠,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郁惊敛思索半天,也没有得出一个真正的答案。
现在天色还早,郁惊敛把吊坠拿给了小庄,小庄立刻就给了回应。
之后,郁惊敛又把吊坠拿到手里。
看了半天,他选择把吊坠挂在自己腰间。
小庄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郁惊敛并不怕他记不住,怕就怕阿衍想要彻底消失。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找不到阿衍的。
晚些时候,他亲自出去了一趟,依旧是毫无线索。
他直接上楼去找宋序然,他进去的时候,宋序然已经醒了。
“你找阿衍去了?”宋序然有些无语,“找不到吧?”
郁惊敛不觉得需要瞒着他,干脆地点了点头,而后就在旁边的软塌上躺了下来。
“我不对劲。”郁惊敛说,“要是平日,到了这会儿,我肯定已经不惦记了。”
宋序然看着他,也说了一句:“你不对劲。”
郁惊敛问他道:“你说这坠子,有没有可能是什么达官显贵之家的?”
宋序然头有点疼:“郁惊敛,我本来酒就没醒,现在听你的话更头疼了,不然你还是出去吧?”
“不行。”郁惊敛说,“其实我也不单单是想见到他,我只是在想,阿衍本身就被人下了药,我怕他出事。”
这句话从郁惊敛嘴里说出来,宋序然其实是相信的。
郁惊敛纵使千般顽劣,骨子里也是善良真诚的。
“我们找不到他,他应该是安全的。”宋序然说,“他只会是自己从月华楼走的,又不可能是歹人飞进来给他抢走的。”
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郁惊敛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宋序然说:“你把吊坠再拿出来给我看看。”
“怎么?”郁惊敛问他道,“给你,你就能把人找到了?”
宋序然不理他,而是仔仔细细看起了这块吊坠。
良久之后,他开口告诉郁惊敛:“惊敛,制玉厉害的人,我听说江南就有一个。”
“你的意思是我们如果去问,或许能找到线索?”郁惊敛开口问他道。
“我确实是这个意思。”宋序然告诉他。
郁惊敛说:“既然你都知道,就不用我们去问了,小庄肯定也能查到。”
“也是。”宋序然道,“我再睡一会儿,你就等小庄回来告诉我们查得怎么样。”
“行。” 郁惊敛说,“你睡吧,我去给我爹写封信。”
宋序然在心里摇了摇头,这郁惊敛真是不知死活。
平日里郁相确实对他千宠万爱,但就算是这样,郁相也不可能同意他为一个男子如此上心。
郁惊敛出了房间之后,就默默研起了墨。
他在用的这一方砚台是去年的贡品,郁惊敛一直都很喜欢,所以哪怕是从京城到江南,也一直带在身边。
想到这里,他一下子意识到,阿衍也不一定是江南的美人。
毕竟凭这姣娘看人的眼光,几乎不可能有什么漂亮的男子,能够逃过她的眼睛。
郁惊敛放弃了自己寻找的想法。
信的最开始,他还是和郁相好好寒暄的,到了后面,就交代起了自己和阿衍结识的过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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