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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静好】
你们都是对方的唯一,也应该互相信任呀。
……
他们在凤麟洲逛了一圈,看过了那张弓,又跑去丹穴山寻宝,中途闫御找借口要么干点这,要么做点那,背着狄九徽独自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七八上十趟了,回个消息提心吊胆,生怕被发现了。
他行动还算谨慎隐秘,加之有旁人干扰,狄九徽又和琴瑟静好聊得火热,转移了大半注意力,没怎么看出来他的小动作。
两人昼出晚归,狄九徽心情好了很多,琴瑟静好的安慰不仅让他安定,又再一次对此人改观,他玩得不尽兴,同闫御约定明日再一起去方壶。
闫御欲言又止。
狄九徽可以双管齐下,一边聊一边玩,他分身乏术,障眼法分身术瞒不过对方的眼睛,躲躲闪闪早晚被发现,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他琢磨着要不出去躲躲?
他动作很麻利,走出去一半又忽然折回来,闫御看着那条吐着泡泡会说话的锦鲤,沉默不语。
第二日狄九徽再去喊他,闫御早已不知所踪,他快把整个玉浮洞翻过来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狄九徽去问那条鱼,在池中待了数百年的锦鲤竟然也不见了。
就算是寻仇,谁会专门收拾一条鱼啊?
那条鱼上次卖了闫御,同样的错应该不会犯第二遍,狄九徽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闫御这是在故意躲着他。
于是止不住冷笑,连家都不要了只顾跑路,这是有多心虚?他直接不走了,就坐在门口堵人。
期间琴瑟静好找他聊过无数次,任凭对方如何舌灿莲花,狄九徽不为所动。
一连三日不见影踪,直到第四日深夜,有道贼头贼脑的影子终于现了身,他左顾右盼,欲推门而入。
“上哪儿去了。”
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蓦然从背后响起,闫御一僵,转身的动作像慢放,他不敢看狄九徽,低着头声若蚊蝇道:“……父母想我,回乡探亲。”
狄九徽冲他一笑,闫御不寒而栗,“忙了三天肯定很累吧,我铺好了床,今晚陪你睡。”
闫御斟酌片刻,谨小慎微地拒绝:“我不困。”
狄九徽一言不发,就保持着笑容静静看着他,看了很长时间,长到闫御心底发憷寒毛倒竖,他立即改口:“我好困。”
狄九徽满意了,领着他往里走,贴心地给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期间闫御根本不敢反抗。
“睡吧。”他说。
闫御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他有点懊悔,不该出此下策,上一次见小九这么生气还是在两千一百年前。
当年蛰伏数千年的相柳卷土重来,以他为首妖邪毒物泛滥,为祸天下,相柳曾经与穷奇有过一些交情,同为凶兽,他希望穷奇能助其一臂之力,重振昔日的辉煌。
彼时父亲已经金盆洗手颐养天年,不仅无视了他的邀请,顺带冷嘲热讽了一通——
“年纪也不小了,修为没提升多少,怎么净学会做白日梦了?”
“赶紧找个对象生个娃,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再老就没人要了。”
“我说的也不太对,其实就你这模样,有没有媳妇和年纪关系还真不大。”
“别灰心,我认识人,我托人帮你打听打听,一定会有人透过你的长相看到你美好的心灵。”
“不过你都毁天灭地了,心灵估计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
去时相柳心平气和,就算谈不拢还能喝杯酒,回来时相柳直接暴怒六亲不认,受此羞辱他不可能就此作罢,便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故意引君入瓮。
他那时也是年轻,中了计受到群妖围剿身受重伤,走投无路之际狄九徽来救他。
干净的竹青色衣袍很快被妖血染红,他眼眸冷若冰霜,没有丝毫心慈手软,一具又一具的妖兽死于他手下,淋漓鲜血溅在脸上却不狰狞,反倒如殷红朱砂,衬得他面若玉色。
他们拼死撑了三个时辰,而后天兵天将赶到支援,在周遭一片战乱与狼藉中,身体脱力的狄九徽注视着他,眼睛一弯对他笑了一下。
那是小九第一次开杀戒,也是最后一次,哪怕是后来那两条夫妻蛇,他也只是一笑而过,留了一命。
闫御越想越毫无困意,忍不住睁开眼,便见狄九徽单手撑着额头凝视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月色朦胧,夜明珠的光描绘出他柔软的轮廓,与记忆中浑身浴血的狄九徽重叠,同样的眼睛,带着同样的笑,闫御心底一软,雪山之巅的那捧雪忽然就融化了。
第49章 密码
漆黑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闫御呼吸渐渐平稳,狄九徽盯着他小声喊了几句,没有反应睡实了,便当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小心翼翼地在闫御身上摸索。
天书一般都是随身携带,拢共就这点位置,没片刻被找出来,与狄九徽那本丝绢质的卷轴不同,闫御的天书是竹简模样的,一片片削剪匀称,颜色古朴,看着沉甸甸的,拿在手上轻如一根羽毛。
据说是仿前朝的复古皮肤,限时活动获得,现已绝版,日后不知道会不会复刻。
狄九徽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愤愤然地斜了眼毫无知觉的闫御。
这你都有,哪来的脸敢说不常用?
这三日里他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第一天暴怒,就因为一个无名无姓之人,闫御竟然躲着他?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杀人,一直杀到这个过年。
第二天嫉妒,往前数三千年,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发生了,干脆把他杀了,杀了之后我再自杀。
第三天傲慢,管他是不是被蛊惑,多大点事呀,不就是杀个人吗?
狄九徽左等右等,闫御迟迟不归,一想到以后闫御还会因此人做出更离经叛道的行为,甚至自己的位置都会被取而代之他就难以忍受,郁气汹涌在胸腔翻滚,再不回来整座洞府都给他掀了。
狄九徽深深吸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情绪,驾轻就熟地要展开天书一窥究竟,他倒要看看闫御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可惜天书并未如他所愿,反倒弹出一扇巴掌大小半透明的门,门栓上着锁,浮现出八个空白的方格。
这是七仙女最新研发推出的安全功能,密码锁,可以随心所欲自定义设置,空格里需要输入相对应的字方能启动。
谁知道闫御会设置什么密码,狄九徽只能凭借自己对他的了解试了几次,答案也非常让人惊喜,全都是错的。
与此同时那扇门上又出现了一句提示——此生所求。
睡生梦死?朝欢暮乐?
虽然缩小了一定范围,但也只是从广阔无垠的海变成了滚滚而来的江河,从浩如烟海的字库里找八个字组合在一起,这有无数种可能,没有读心术神仙也破译不了。
在第九次密码错误后,天书提醒他再错一次就要永久锁死,狄九徽虽无能狂怒,但也只能放弃转而寻求其他办法了。
他仔细审视着这一小扇门,浮雕华美雍容,纹路精密繁琐,有金玉之明艳,巧夺天工,又坚不可摧地护住身后天书,狄九徽研究了一会儿不得其解,于是打算用下下策强拆。
指尖虚点着这扇门,狄九徽微微渡出一点仙力试探,几乎是瞬间,闪烁的雷电蛛网般从锁里反扑回来,他猝不及防被蛰了一下,还挺疼。
七仙女预想过或许会有人强行破解,便在锁上设置了与雷劫威力相近的机关,若非要硬拆也不是做不到,就是动静太大了,闫御势必会被惊醒,这条路行不通。
闫御所有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就在这卷天书里,如此近在咫尺,却又束手无策,为了不打草惊蛇,狄九徽只好先把天书放回原处。
闫御应该没察觉到他昨晚的小动作,醒来后先是环顾自身一圈,对着镜子从头到尾每个角落都照了一遍,确认自己完好无损,狄九徽没有趁他睡着后泄愤,随后走出门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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