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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雪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你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吃?”
她把另一条兔子腿塞给廖予辰,“我又不是你的丫鬟,干嘛伺候你这个。”
廖予辰先是被贺兰雪的反应弄得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扯了下嘴角,然后眼角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是廖予辰几百年的印象里,唯一的一次笑。
他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笑过了。
打败蜀山?
统治魔族?
还是成为三界霸主?
他好像笑过,但似乎都没有现在这么发自内心,由内而外。
原来这个聒噪的臭丫头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
比如,她就很会哄人开心。
既然有了兔子肉,吃她的事还是暂时放一放吧。
贺兰雪不知道廖予辰在想什么,她看廖予辰自己动手吃肉,明明已经吃饱了,还是忍不住凑过去撕下一块填进了自己嘴里。
注意到廖予辰看她,笑嘻嘻地说道:“我也觉得这兔子肉好香,忍不住想吃呢。你也觉得很香吧,纤纤?”
又一次被人喊了纤纤的某位魔尊,忽然又萌生了吃人的想法。
不过在兔子肉之间纠结了一下,他还是觉得这只肥美的兔子更香一些。
吃饱喝足,贺兰雪将火熄了,又稍微休息了一下,拉着廖予辰继续走。
“也不知道这大山多大,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廖予辰像之前一样,毫无反应。
贺兰雪也没想过他会搭茬,只说自己的。
“今天倒是运气好,吃了一顿饱的,明天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又想起了母亲和弟弟。
难免难过:“昨天被人扔下来,我娘都快哭死了,弟弟也哭得十分伤心,这两天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过的,我晚回去一天,他们就多难过一天。要是今天能下山就好了。”
贺兰雪不过这样念叨着,想这至少方圆几百里的大山,三五天能出去就不错了。
今天怎么可能下山。
说也奇怪,她嘀嘀咕咕地念叨完,忽然想要小解。
大山里到处都是厕所,可身边有个男人啊。
贺兰雪终于有了几分不好意思。
她扭扭捏捏了半晌才说出口,让廖予辰原地等着她。
廖予辰一时没想明白她要做什么。
倒也没问。
直到耳边响起水声,他才明白,人吃五谷杂粮,是要排泄的。
贺兰雪处理完生理需求,走到小溪边洗了洗手,转而去找廖予辰,却不想刚才分开的地方空空如也。
莫名得慌了起来,“纤纤——”
“纤纤——”
“廖予辰——”
“小可怜——”
“小可怜——”
虽然廖予辰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搭理她,寻找吃的,他又不帮忙做事。
可这大山里,不见人影,她一个人孤单无助,白天还能忍,到了晚上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可怎么办。
贺兰雪心慌意乱,不由顺着小溪往前跑,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廖予辰的名字。
也是她跑得太快,慌不择路地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等她忍着要哭的冲动爬起来,忽然就看见密不透风的山林里有一束阳光从外边照了进来。
待她仔细看出去,都不足一里地,赫然就是大山外广袤的世界。
贺兰雪喜极而泣,她爬起来就往外跑。
还以为要困在这大山里很久,没想到,光明就这样来了。
只要出了这片大山,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回家了。
也就能见到母亲和弟弟了。
贺兰雪太高兴了,以至于险些忘了陪了她一路的小可怜。
直到她跑出山林,看见男人身穿紫衣身高腿长地站在山谷口,手持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才忽然意识到,她还有这样一个同伴。
“纤纤,我们逃出来了。”
贺兰雪情绪转得太快,她跑到廖予辰身边,握着他的手又跳又蹦,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逃出来了,不用被大恶魔吃了,我们逃出了。
今晚也不用住在树林里,更不用被一群恶狼围着了。”
贺兰雪心情激动,可廖予辰反应平淡,不过一点都不影响她的心情。
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母亲和弟弟了,她就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
贺兰雪激动够了,仔细观察地形,想确定一下她现在所处的位置,计划接下来该怎么走。
“对了,”贺兰雪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纤纤你是哪里人?接下来要去哪里?”
如果两个人不是同路,那他们可能就得分开了呢。
想到分开,贺兰雪心里十分不舍,她的想法是最好到家门口再分。
那样她就不会担心路上一个人孤单寂寞,遇到坏人了。
作者有话说:
廖予辰:聒噪的丫头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会哄人。
第5章 第 5 章
◎魔尊大人被碰瓷了◎
廖予辰修炼好好的,忽然被人打断,哪有什么目的。
正好很久没下山了,不如就四处转转。
随口道:“云州。”
廖予辰说得随心所欲,可乐坏了贺兰雪。
她掩饰不住激动道:“太好了,我家就是云州的,正好我们可以一路。”
廖予辰听贺兰雪嘀咕一天多了,昨晚还留了遗嘱,说是万一她死了就让他去云州传话,来世还做人家女儿。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贺兰雪是云州的。
闻言也没什么表情,仍然是一脸冷漠淡然的模样。
和贺兰雪激动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贺兰雪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自从认识小可怜就是这个样子。
大概是被恶魔折磨坏了,对她有些警惕。
不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早晚会知道她是个好人。
“你家也是云州的吗?”贺兰雪好奇道,没见对方回应,又问:“你家是云州哪里的?”
廖予辰随口说了个距离赵家镇很近的镇子。
贺兰雪高兴了:“那你离我家很近啊,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
贺兰雪想到小可怜是被恶魔抓来的,又纳闷起来:“不过我怎么没听说隔壁有人失踪?”
廖予辰嫌弃她聒噪,干脆岔开了话题:“知道怎么走吗?”
贺兰雪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她从那么高的山上掉下来,根本不知道自己掉到了哪里。
这里又荒无人烟的,没个标识,哪里知道怎么回去。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我们顺着溪流走,总能遇见人,问问就知道了。”
廖予辰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贺兰雪要怎么走,他就怎么走,半点没有异议。
就算这么走下去会再回到山里。
反正他给过贺兰雪机会,已经把她带出了大山。
是她自己要回去的。
只是想象不到,她走了大半天后再回到原地,会是什么表情?
哭鼻子?
抱怨?
碎碎念?
他竟然有几分期待。
看来这大山里住久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他竟然对这种事情都产生了兴趣。
贺兰雪如果知道这么走下去会返回原地,肯定想时间倒流回去打自己一巴掌。
如果知道身旁的人明知道她走错了还任由她走下去,一定给他送回大恶魔的宫殿。
大约两个时辰后,贺兰雪望着自己曾经摘过的果树,欲哭无泪。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她明明就出去了啊,怎么又回来了?
她发出灵魂一问后,又转头去问廖予辰:“你就没觉得不对劲?”
廖予辰抿着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过转瞬即逝。
他摇了摇头,难得给出了回应。
贺兰雪捕捉到了廖予辰的笑,尽管只有一瞬间。
明艳,妖媚,却又隐隐的含了一丝恶趣味。
她总觉得廖予辰憋着坏,在等着看她笑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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