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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章县令被捕,新县令上任,虞家的冤屈被洗清,连带着从前的冤案都有了结果。

虞家刚出事的时候,有人喜有人悲,附近有个别的邻居为虞家可惜,却对此无能为力,后来得知了虞家的冤屈,更加觉得对不住虞喆。

虞喆是个好人,更是个好邻居,附近的街坊几乎都被他关照过,没出事的时候,每隔几日就有人来虞家送些自己做的吃食。

如今再见到虞喆的妻女,许多邻居都觉得面上无光,甚至有些人开始后悔为何当初不帮帮忙。

柳昙的情绪不对,林夫人一直陪着她。

虞姝挽掩饰着眸底的低落,带元知去了自己的闺房。

几个月前离开虞家的时候,家里什么东西都被砸了,虞府是回来了,但空荡荡的,桌椅都凑不齐。

这次来芸城,林夫人带了不少人,这会儿就安排他们干活,有些在处理院子的杂草,有些在打扫今夜要住的房屋,还有几个人去街上买些做好的桌椅,回来迁就着用。

柳昙说了,这次回来就把那些田产铺子的事办好,再去看看虞喆就走,不在此多留。

虞家的祠堂原先被砸了,柳昙和虞姝挽走得匆忙,并未来得及重新置办,只能趁现在一起办了。

算算日子,只怕要住个十天半个月。

虞姝挽房屋里本就没多少东西,当时那些人在前院里闹事,后面的几个院子没怎么被动,她屋里还算完好。

元知收拾了一下屋子,道:“姑娘若是心情不好就跟奴婢说说话,别一个人憋着。”

自打虞姝挽进了府,就没说过一句话,沉默地不正常。

元知担心,想让她把不快都吐出来,省得再憋出病来。

虞姝挽摇了摇头,走到床榻处蹲下身,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红色的檀木盒子,盒子表面沾了许多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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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吹了几下,等灰少了些,又拿帕子擦掉剩余的灰尘。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金银首饰,其中最吸引人的是半个拳头大的金锁,明亮的黄金特别讨人喜欢,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幼时家中生意刚有起色,虞姝挽过生辰,虞喆送了她这把金锁,说是补偿她小时候没有的。

虞姝挽刚满月的时候,虞家特别穷,一天只吃两顿饭,柳昙吃不饱,身上的奶.水就少,不够虞姝挽吃,她一个孩子,没少跟着挨饿。

虞喆看在眼里,心疼坏了。

他想补偿女儿,在生意刚起步的时候,专门找人打造了这把金锁,特意在虞姝挽生辰那日送了出去。

虞姝挽没看多久,就把金锁放了回去,合上盒子递给元知:“这个先收起来,等回上京的时候拿着。”

虞家出事的时候,府里很多金银首饰都被那些人抢走变卖了。

首饰盒里的首饰全是虞喆送的生辰礼物,虞姝挽每年都会放在这个盒子里,再将盒子藏在床底,每夜与这些首饰一起入睡。

这些首饰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幸好没有被搜出去,幸好还在她身边。

虞姝挽深呼了一口气,坐在榻上想别的事情。

元知见她想得出神,便没打扰她,收拾好屋子就出去忙了。

大家的兴致都不高,都在屋里待着没出门,这天实在晒得慌,柳昙怕下人热晕过去,早早就让人歇下了。

到了夜里,从林府带来的厨子做了丰盛的晚膳,虞姝挽去前院跟柳昙坐在一起,对面是林卿柏和林夫人。

柳昙的眼睛有些红,应当是哭过一场。

林夫人看她心情不爽快,让人送来了一壶凉酒。

这些酒还在酒坛里装着的时候放在后院的深井里泡过,那深井被一颗大树遮着,里面的井水没晒热,反而更加阴凉,使得泡过的美酒变得冰凉,在这样的夏夜显得尤为清凉好喝。

这法子还是柳昙想的,她很不好意思这么些人跟她跑一趟,虞家后院里埋了几坛好酒,她让人全挖出来泡在深井里,就为了犒劳大家。

柳昙喝到一半,还是觉得难受,倏然起身出了门。

林夫人担心她,连忙跟了过去。

屋里就剩下虞姝挽和林卿柏,后者酒量不好,一点酒都没沾,从坐下到现在就喝了几口凉茶。

虞姝挽本就贪酒,这会儿心情不好,坐在那儿默默饮着酒,她仗着酒量好,喝了一杯又一杯,正要再倒时被拦下了。

“吃点菜。”林卿柏出声提醒。

虞姝挽没听他的,不仅不吃,还喝上瘾了。

林卿柏把她跟前的酒拿走。

虞姝挽跟被抢了食的小猫一样忽然炸毛:“给我!”

林卿柏没见过这样的虞姝挽,一时沉默,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边的酒壶就被抢了去。

虞姝挽倒满,端起后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这酒太凉,容易伤身。”林卿柏声音有几分沉,又要去抢那壶酒。

虞姝挽按住,蒙了层雾气的眸子望着他,瞧着可怜兮兮的。

“我爹爹回不来了。”

林卿柏一顿。

虞姝挽又倒了杯酒一口饮下,冰凉的美酒顺着嗓子滑下去,瞧见林卿柏满眼不赞同的看着她手里的酒,却不敢再来抢。

虞姝挽抱着酒壶,眼里分明含着泪,却眉眼弯弯:“你放心,我不会哭的,我爹最怕我哭了,我不能让他看到我哭。”

酒很烈,后劲儿很强。

林卿柏意识到她醉了,朝她伸出手:“你爹一定不想看到你这么伤害自己,把酒给我好吗?”

虞姝挽不听,硬要喝,还要直接对着酒壶的壶嘴喝。

她手臂刚抬起,把柳昙送去休息的林夫人回来了,瞧见这一幕直皱眉:“挽挽别喝那么多,身体会不舒服。”

少饮点过过瘾就好,虞姝挽这般喝下去,只怕要吐,她那身子板看着柔柔弱弱,又喝那么多酒,谁看了都担心。

可惜她刚才没能阻止,这会儿开口阻止已经晚了,虞姝挽饮了太多酒,眼里染上了几分醉意。

虞姝挽醉得时候不哭不闹,也不惹事,只用懵懵地眼神看着林夫人,似乎不明白为何不让她饮酒。

眼神虽懵,眼睛却水亮水亮地,好似下一刻就能落下泪。

林夫人低叹一声,转头对林卿柏道:“你送挽挽回去歇着。”

林卿柏正有此意,起身来到虞姝挽身边,当着林夫人的面儿拉住她手腕,“我送你回去。”

可能是骨子里对长辈的尊敬,虞姝挽很听林夫人的话,她松开了酒壶,乖乖跟着林卿柏往外走。

林夫人瞧着二人出去的背影,再回头看一眼桌上基本没动的晚膳,长叹一声,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柳昙太放心把虞姝挽交给林夫人了,再加上她知晓虞姝挽的酒量可以,所以早早回去歇着,躺下不久就睡了,把女儿完全抛之脑后。

外面很黑,虞姝挽跟林卿柏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了下来。

林卿柏见她不走了,低头看她:“怎么了?”

虞姝挽脸蛋很红,揉了揉眼睛,疑惑道:“我为什么看不到?”

醉了的虞姝挽不知道自己雀盲,面对眼前的一片漆黑,她有些慌,着急问:“我是不是瞎了?为什么看不到?”

她紧紧拽着林卿柏的手,惶恐道:“你、你快去给我找郎中,快去找郎中。”

林卿柏目光紧攫在她身上,没有错过她脸上都任何表情,他见过很多醉酒的人,都是大哭大闹,也有些跟虞姝挽一样变得孩子心性。

很可爱,想一直看她这样。

虞姝挽几乎贴着林卿柏,晃晃他的手臂,带着哭腔道:“你怎么不说话,快带我去看郎中啊,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瞎了可怎么办。”

林卿柏眼底深处划过暗光,唇角不可控地向上扬了扬,哑着嗓子道:“不会瞎的,睡一觉就会好。”.

虞姝挽半信半疑:“真的吗?”

林卿柏直勾勾地盯着她:“真的。”

虞姝挽的情绪安稳下来,依然紧紧抱着他的胳膊:“那你能送我回去就睡觉吗,我看不到,不知道往哪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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