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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虞姝挽,没人担心她乱说,因为每次坐在一起,她就是那个话最少的。

可虞姝挽并不想知道这些事,人一旦有了秘密,便会不自在,她是不会往外说,但她面对林卿柏的时候会有些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是因为林卿柏隐瞒,而是因为自己从旁人口中得知了本该不知道的秘密。

用过膳,她行了礼之后就匆忙走了,唯恐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林夫人跟柳昙关系好,俩人又都是爱八卦的性子,凑在一起总是说个没完,什么都可能聊到。

翌日,天依然很好,昨日还有些潮湿的土地今日变得干硬。

所有人都没往外出,因为虞家的祠堂修缮好了。

府里的人都跪在祠堂里,虞姝挽跪在前面落了泪,心里像是有块石头压着一样沉重,难受的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还算克制,柳昙压抑的哭声从未停下过。

虞喆死后葬的匆忙,都没按照规矩来,连墓地都没来得及好好挑选,墓碑很潦草,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心酸。

柳昙回来的这几日,一直不去想虞喆,但总会逃不过这日,她忍了许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外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虞姝挽伸手抹着泪,脑中闪过从前跟虞喆说笑的画面,有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用膳的画面,还有很多很多。

若没有章县令,虞家会是这条街上最让人羡慕的存在。

夫妻和睦,女儿乖巧懂事。

丈夫不纳妾,不养外室,妻子把府上的各种事都料理的很好。

即便有人嫉妒,猜想虞喆在外养了外室,可虞喆出了那么大的事,所谓的外室都没露面,他们想骗自己都骗不了。

时至今日,有些人才不得不承认虞喆就是个好丈夫。

林夫人走到柳昙身旁跪下,轻拍着她肩膀,“好了,别伤心了。”

柳昙趴进林夫人怀里哭。

虞姝挽咬着唇,眼前模糊的有些看不清,隐约感觉到袖子被人扯了扯,下意识扭脸,只见林卿柏朝她递来了一个帕子。

她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泪。

新县令知道虞家的祠堂修缮好了,原先还想押着那几个找事的人过来给虞喆磕几个头,但虞姝挽和柳昙都不想再见到那些人,省得脏了虞家的祠堂。

林卿柏想着也是,就拒绝了新县令的好意。

虞喆下葬的那天,身为妻女的柳昙和虞姝挽没能好好送他一场,这次她们在祠堂跪了很久。

柳昙没让其他人陪着,林夫人挥退了下人,跟林卿柏留在祠堂继续跪着。

虽说是跪在了棉花团子上,但膝盖跪久了还是会疼。

虞姝挽起来的时候,双腿跟被抽了力气一般,腿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幸好林卿柏在身边,及时扶住了她,省去了膝盖再受一场灾难。

虞姝挽站稳后道了声谢,转身慢慢朝外面走。

林卿柏默默跟着。

林夫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眸闪了闪,扶着哭得没力气的柳昙往外走。

出了祠堂,元知连忙扶住虞姝挽。

待她们回到院子里,跑进来一个婢女,“姑娘,外面有人给您送了封信。”

虞姝挽心还没静下,这会儿又悬起,“谁?”

“不知道,托别人来的,只说让您亲启。”婢女将信递过去。

元知接过,又送到虞姝挽手里。

虞姝挽坐在榻上,揉了揉膝盖,信封外什么都没写,“你们出去吧。”

元知跟那个婢女一同告退。

等屋里的门关上,虞姝挽才拆开看,果然如她所猜,是程叙的信。

信上内容与那日见面所说一致,并没有其余的话。

虞姝挽把信放一旁,垂着眼揉膝盖,膝盖的痛意少了,才拿着信走到最近的烛台前烧了。

虞家的事情已了,她们该走了。

临行前的夜晚,柳昙来找虞姝挽说了大半夜的话,什么都问,最关心的就是跟林卿柏的情况。

虞姝挽只说挺好的。

柳昙心急:“挺好的是多好?我见卿柏很紧着你,你们俩可说开了?”

虞姝挽摇头:“没有,再等等吧。”

柳昙:“等什么啊,早些定下才会安心。”

虞姝挽蹙了下眉:“娘,我还要为爹守孝。”

柳昙一默,过了会儿才道:“所以才想让你们先订了亲,省得再生变故。”

虞喆老家并未有那么多规矩,除去三年内不能办喜事以外,在饮食穿戴上并不忌讳。

可就是这个守孝三年,有些时候容易耽误人。

柳昙心急,虞姝挽如今都十七了,再晚些就要被人说了。

去投奔林家之前只想着能早点定下,好安稳过日子,其余的都抛之脑后,如今安稳了,又不得不注重那些规矩来。

虞姝挽:“您觉得姨父姨母会介意吗?”

柳昙别开脸:“我不知道。”

林卿柏三月就已及冠,在同龄人中已经晚了,柳昙不确定林家人会不会介意再往后拖个三年。

虞姝挽有些气馁:“我也不知道。”

柳昙:“所以你迟迟不与他说开,就为这事犹豫?”

虞姝挽颔首。

其实这只是其一,还有很多原因,就像她先前并不怎么熟悉,不甘愿那么早跟半个陌生人有牵扯。

后来熟悉了,就想找个日子说开,但又怕。

若是林卿柏介意这些,林家人介意这些,那她说开了又有什么用,可能还会搞得两家人心存芥蒂。

柳昙一连叹了好几声:“你爹在天之灵,不会因此事责怪你的。”

“那不行,我心里会有愧。”虞姝挽几乎是立刻说道。

柳昙沉默了好一阵子。

虞姝挽转过头,看到她红了眼,不由慌了:“娘。”

柳昙吸了下鼻子:“老天就是在为难我,夺走了我丈夫,如今又想让我女儿过得不顺心。”

虞姝挽听了这话,心都凉了,“没有的事,您别瞎想,我没有过得不顺心,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真挺好的!”

柳昙从怀里摸出帕子擦泪,哭道:“无论你怎么样都要被说,娘不想听到别人说你的闲话。”

守孝三年没嫁,年龄大了,别人会说闲话。

三年内嫁了,视为不孝不敬,别人还会说闲话。

人活在世上,竟被这些闲话给困住了。

虞姝挽听着她的哭声,心都跟着痛,眼眶一热,“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们不听就是了,我们自己把日子过好,管别人做什么,更何况爹爹对我那么好,您怎么忍心让我这么对他。”

守孝三年,是一定要的,这个改不了。

虞姝挽从没这么为难过,觉得有两根绳子似的困着她,分别把她往两边拉扯,哪边都紧拽不松,让她身心都跟着累。

柳昙拍着虞姝挽的手,“我找个日子去跟你姨母说,她若是介意,这事儿就算了,咱们也不是非要嫁到林家才能过日子。”

虞姝挽怕柳昙难受,就顺着她的意来,不论她说什么都答应。

说到后面,柳昙提了一个人。

“这次回来,你见到程叙了吗?”

虞姝挽低头看着手指,“见到了。”

柳昙:“他来找你的?”

虞姝挽轻轻嗯了一声,又问:“您怎么知道?”

柳昙脸色难看:“我哪次出门,都能碰见他站在程府外面往咱们家看,想不注意都难。”

虞姝挽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唾液,“姨母看到了吗?”

柳昙:“她怕我伤心,只顾着我的情绪,倒没注意别人怎么样。”

虞姝挽还想问,林卿柏注意到了吗,但林卿柏独来独往,柳昙怎么知道这些。

“这孩子还不错,但他爹娘太心狠了,我前些日子碰见了他娘,还想去打个招呼,谁知道人家跟看见脏东西了一样嫌弃我。”提起这个,柳昙不难受了,还愈发生气。

“你爹从前帮他程家介绍了多少生意,程家能有今日的富贵全靠你爹,没想到现在这么翻脸不认人,真是恶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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