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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嫣嫣在下个月月底及笄,算算日子,那时的确已经搬了出来。
虞姝挽:“离这么近,搬不搬没多大区别。”
林嫣嫣想着也是,就没再问了。
她倒不是在意这点,而是想时常找虞姝挽玩,跟及笄之前之后没关系。
宅子挺大,她们逛累了就坐在一屋中歇息,柳昙带林夫人去了祠堂的位置,看看还有哪里需要修缮。
虞姝挽靠在林嫣嫣肩头,困得眯了眯眼睛,“我明日要去铺子里,你与我一起吧。”
林嫣嫣为难摇了下头:“去不了。”
虞姝挽睁眼看她:“怎么了?”
林嫣嫣:“复繁又病了,我姨娘明日要出去一趟,我留在院子里照看。”
虞姝挽叹声气,拍了拍她的手。
林嫣嫣说,每到冬日,林复繁的病就反反复复,怎么都好不了,要一直到开春三月份才有所好转。
虞姝挽的身体自幼就好,也没见过林复繁这般病弱的人,一时心疼,胡乱说了句:“要不改个喜庆点的名字吧,还能沾沾名字的喜气。”
复繁复繁,她总觉得名字有些不好。
虞姝挽没将这些话说出来。
林嫣嫣眸光一闪,沉吟道:“这是我舅父取得名字。”
“啊?”虞姝挽震惊了好一会儿。
陈姨娘都被陈礼祺害成那样了,怎么还用陈礼祺取得名字,更不可思议的是林老爷居然答应了?
林嫣嫣:“舅父告诉姨娘,这是专门找大师算得名字,姨娘和爹爹没什么怀疑,就用了。”
陈礼祺得知妹妹这胎可能是儿子后,就极力跟陈姨娘磨合关系,那段时日的陈礼祺难得有了当哥哥的模样,还时常去林府探望陈姨娘,林老爷看在陈姨娘腹中孩子的面子上没有赶人走。
直到陈姨娘临盆生子,陈礼祺送了林复繁一个大金锁,陈姨娘那时候已经原谅了他。
就在那不久后,陈礼祺赌博上瘾,跟陈姨娘借了一笔又一笔的银子,还被林老爷发现。
林老爷自然不能纵容,陈礼祺就硬要回送出去的金锁,那之后关系才真正僵了。
但林复繁的名字都喊两个多月了,再改会叫人拗口,干脆就用着了。
陈礼祺当初把这个名字带回来的时候,传递了大师的意思。
原是希望这孩子沾了名字的意思,这辈子都有许多的繁华富贵。
那时林老爷以为陈礼祺真心悔改,就安心用了,也一直将复繁的名字意为许多繁华的意思,从未想过有别的可能。
如今再看,这名字完全能有两个意思。
林嫣嫣后背发寒,愈想愈觉得这名字不行。
虞姝挽看着她逐渐难看的脸色,一时之间欲言又止。
她们俩先回了林府,林嫣嫣回院子照看弟弟,顺便提了嘴名字的事儿。
当天夜里,陈姨娘就去找林老爷说了此事,林老爷沉思许久,决定明日跟陈姨娘一起去寺庙,给林复繁求个新名字。
林夫人得知此事,没忍住把陈礼祺骂了一顿。
这不是小事,林夫人同样要一起过去,同行的还有林嫣嫣、林复繁姐弟二人。
柳昙在家闲不住,便跟着一起去,还问虞姝挽要不要同行。
虞姝挽想着林卿柏身上未好全的伤,毫不犹豫地拒了,用的自然是其他借口。
到了第二日,府上的主子只剩下虞姝挽、林卿柏二人。
临到午时,竹园的人过来带了句话。
林卿柏邀请虞姝挽到竹园一起用膳。
偌大的林府只剩下他们二人,虞姝挽说不出拒绝的话,况且决定留下就是怕林卿柏一人在府中孤单,多个人陪着总是好的。
她换了身衣裳才过去,适才出了门,有什么东西落在毛领上,低头扫了眼,还没看清这是何物,就听元知大喊一声。
“下雪了!”
虞姝挽抬起头,看到天上飘着零落稀疏的雪花,眼底闪过浓墨重彩的光。
在今日之前,她对雪的认知只存在于书籍和听说,再多就是话本子,听说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虞姝挽想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伸手接雪,但是太冷了,两手都藏在斗篷里,一点风都不想吹。
“姑娘!下雪了下雪了!”元知跑出来高兴喊道,整个人都很兴奋。
虞姝挽扬起唇角:“我看到了。”
元知:“怪不得这几日那么冷,原来是要下雪了。”
如今已是十月底,上京在这个时候下雪并不是令人稀奇的事。
元知:“姑娘不是还要去竹园,快过去吧。”
虞姝挽应了声,边走边仰头看雪,趁着没人注意,专门伸手捏下毛领上的雪花。
可惜没捏到,手指刚触碰上去,雪花就融在了指尖,只剩下一点点湿痕。
虞姝挽笑了声,拍拍衣领,踏进了竹园的大门。
林卿柏站在屋外,看见她来,忙对她招了下手:“快进来。”
虞姝挽小跑到他身前。
二人进了屋,林卿柏帮她褪下斗篷挂到一旁。
屋里比外面暖和许多,虞姝挽搓了搓手,抬起眸子看他,“外面下雪了。”
因为高兴,眼睛很明亮,瞧着很漂亮。
“看到了。”林卿柏面带笑意,方才出门是为了等她,先等来了雪。
“会下大吗?”
“应该会。”
林卿柏拉着她坐下,“先用膳,慢慢说。”
二人挨着坐下,虞姝挽看了眼桌上的菜,全是她爱吃的。
林卿柏把筷子递给她,淡声:“若下大了,他们就回不来。”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虞姝挽看。
虞姝挽眨了下眼,拿筷子夹菜。
林卿柏轻声笑着,帮她夹菜,随意道:“挽挽昨日是不是在躲我。”
他没有疑惑,对此很笃定。
虞姝挽动作微顿,不慌不忙:“没有啊,表哥为何这么说?”
林卿柏看她许久,嘴角微微扬起,“许是我看错了,快吃吧。”
虞姝挽埋头用膳,实则为自己捏了把汗。
她昨日应当没躲得太明显吧?
本以为这事就此翻篇,却没想到林卿柏还会再提。
用过膳,虞姝挽想走,林卿柏拉住她的手,轻而易举就把人捞入怀里。
“昨日为何躲我?”
来喊虞姝挽过来用膳只是幌子,林卿柏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问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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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姝挽待在他怀里不敢乱动,怕碰到他伤口,因此挣扎不得,就只能面临他的直面审视。
她脸颊逐渐红了,别开脸,有些扭捏道:“只是做了个梦罢了。”
第41章 为何躲我
“梦?”林卿柏对梦这个字很在意, 黑眸闪了下。
“对啊,我梦见你受了伤,有阴影了, 所以不敢见你。”虞姝挽放低声音,编造的谎言脱口而出。
反正不能把实话说出来。
“这样啊。”林卿柏笑了声,抱着她没松手, 下巴抵在她肩头,手臂轻轻揽在她腰间。
没再问什么,就这样抱着人想事情。
虞姝挽没动, 眼底的慌张渐渐褪去,垂眼看着腰间的手臂,手指不自觉搭在上面。
“表哥。”
“嗯?”
林卿柏低头看她。
虞姝挽揪着他的衣袖, 纠结许久, 小声问:“你可曾梦到过我?”
认识那么久了,总要梦见一次吧。
要不然就…太过分了。
林卿柏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眼底划过难以捉摸的深意,迟迟没吭声。
虞姝挽松了他的袖子又捏紧, 铁定了要听到答案:“怎么不说话?”
难道真的没有梦见过?
所以不知道怎么答了?
“梦见过。”
声音有些沙哑。
虞姝挽抬了下眼皮,眸中划过一道光,手指松开袖子,顺着他的小臂往下走,下一刻将掌心覆盖在宽大的手背上。
“都梦见我什么?”
她声音很轻, 离远了都要听不到。
林卿柏想着那些梦, 眸底笑意愈发深厚, 感受着手背上的凉意, 心脏仿若被什么东西挠了下,声音难掩笑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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