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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意为奔赴。

凡意为平凡。

林老爷不奢望林赴凡过得有多富贵,只希望儿子能够平凡的过完一生,不用出挑,也不要跟之前那般病弱,只要他普通、平凡就够了。

虞姝挽觉得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不知是不是真跟名字有关系,林赴凡自从改了名字,精神气好多了,折腾了这么一路,虽远不如常人,但是气色比去之前好得多。

陈姨娘是亲眼瞧着林赴凡一日比一日精神,脸上的笑就没收起来过。

陈姨娘还记得林嫣嫣那日的话,这次回来后专门把虞姝挽喊了过来,好好道了谢,还送给她一串佛珠子。

“我身上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前些年在一位大师那里求来的,你且收着,可别拒绝我。”

虞姝挽迟疑许久才收下。

若她推脱着不收,陈姨娘会着急。

其实她想说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一嘴,几日过去,林赴凡改了名字气色也变好了,但这只是这几日发生的事,谁知道后面会如何。

虞姝挽知道这些话不适合说出口,就忍住了,她虽收了佛珠,却觉得烫手,想还回去又没合适的理由。

万一林赴凡的身体跟名字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就有些左右不是人了。

虞姝挽又不能说想回到那天收回这种话,如果林赴凡真因为一个名字而改变一生自然是好事。

总之这种事全是矛盾,理不清。

况且大家都信这些。

夜里,大家都坐在一起用膳。

虞姝挽有些冷,小口喝着酒暖身子。

她这次有分寸,饮了两杯就不再碰,安静坐在一旁听长辈们说话。

林赴凡也坐在其中,瞧着就是比之前好多了,吃饭的胃口都跟着变好,许是精神不错,话变多了些。

这次没人提前离开,虞姝挽待到最后跟柳昙一起走的。

她挎着柳昙的胳膊,一直贴在一起,这样走很有安全感。

林卿柏走在所有人后头,眼神落在虞姝挽身上。

虞姝挽夜里黏人,这点他是知道的,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最多就是牵着手,挨得近一些,虞姝挽可从未这般缠过他。

不,有一次缠了。

是初次见虞姝挽醉酒的那日,当真是黏人,走一步路都紧紧贴着,生怕把她留下了。

林卿柏无声弯唇,眼底愉悦可见。

若以后都能这般黏人就好了。

虞姝挽回到园子困得不行,跟柳昙说了声就想回去。

柳昙拉住她:“娘想跟你说些话。”

虞姝挽忍着困意,一起去了柳昙屋里。

“娘,您要说什么啊?”

柳昙让其他人出去,等房门关上了才开口:“这几日在府里如何?”

这是在问她跟林卿柏单独在府上相处的如何。

虞姝挽一下子就精神了,笑道:“能如何啊,还是那样啊。”

她刻意隐瞒,又垂着眼。

柳昙怀疑看着她:“你抬头看我。”

虞姝挽自知躲不过,抬头看她。

幸好早就猜到了会这么问,所以前两日就在试着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专门对着铜镜练习。

练了两日,还真把柳昙给蒙过去了。

柳昙:“我倒不是怕你们怎么样,只是担心这两年里会有什么变故,到时走不到一起可就坏了。”

柳昙总说两年一眨眼就过去了,但两年间能发生许多事,谁知道都会经历些什么。

虞姝挽:“我跟表哥心意相通,不会有变故。”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柳昙担心这么多,是见过些类似的事,都说男人不成家就不收心,这订亲又不是成亲,不还是不收心。

看虞姝挽这般笃定,就没让自己多想。

柳昙好些日子没跟她好好说话,这次把她留下说到很晚。

虞姝挽困得一直打哈欠,回到卧房被窝都没暖热就睡着了。

雪化的差不多了,林家人都在府里,林卿柏这几日都会出门办事,好在夜夜回来睡,身上也未见什么伤。

下过雪后冷得没法出门,虞姝挽犯懒了,夜里没找过林卿柏,白日里又很少见到他,虽住得近,却偶尔才能见一面。

日子过得飞快,后面的虞府修缮好了,柳昙找人算了个搬家的好日子,就在林嫣嫣及笄的前几日。

到了那日,柳昙跟虞姝挽帮着往虞府搬东西,一同帮忙的还有许多下人。

自府邸修缮好的那日起,柳昙就去买了些人,那些人直接就留在虞府做活。

她们忙着搬东西,林夫人跟陈姨娘为林嫣嫣的及笄礼操心,商量着都请谁来,又邀谁来做这个正宾。

虞姝挽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她们虽未在林府住太久,但衣裳什么的可不少,好在人多,搬起来容易些。

主要让虞姝挽忙的还是铺子里的事,近几日又有家租出去的铺子快到了日子,先前租铺子的人没过来说续租的事儿,虞姝挽就想着把那铺子腾出来开个蜜饯铺子。

她对这些感兴趣,原先就会做一些,为了开铺子,还专门找了位有手艺的老人跟着学。

又要学做蜜饯,又要去糕尚斋忙活,好不容易挤出来的闲空儿就去那家正在修缮的空铺子看看。

柳昙劝她歇一歇,不想看她这么累。

虞姝挽嘴上答应,第二日还是那么忙,她只在林嫣嫣及笄礼那日小歇了一下,歇过后又时常待在铺子里。

她是累了些,但越干越有劲,看着生意一点点扩大,难得有了满足感。

林卿柏整日忙得早出晚归见不着人。

虞姝挽同样如此。

二人这般忙活,倒让林夫人和柳昙愁上了。

一是怕他们忙坏了身子,二是怕时常见不着面,耽误了感情怎么办。

她们只看到虞姝挽跟林卿柏忙,却未曾看到两人见面的时候。

腊月里冷得刺骨,风刮得脸生疼。

即便这样,虞姝挽还是会在夜里跟林卿柏偷偷见面。

前阵子最忙的时候,她太累了,夜里不愿出去见人,偶尔才能见一面。

现在偶尔也见不着,白天真的太忙了,夜里再不见面就没机会见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挨冻也要在深夜会面。

林卿柏每夜都偷偷从林府的后门出来,再翻进虞府的院墙,路都走熟了。

夜里见面不做什么,顶多牵个小手,说点对方乐意听的话,再亲密的就没了。

虞姝挽总开玩笑说这般行为像个贼一样。

明明在自己府上,又要小心翼翼又要偷偷摸摸,避着所有人偷偷会面,其他人都以为他们好一阵子没见过了。

说实话,有点刺激。

虞姝挽每次想起这般举动,都要努力忍笑。

林卿柏觉得不好笑,他真的想快点娶到虞姝挽,在娶到之前的每一日都在迫切等待。

柳昙总是往林府跑,时常跟着林夫人一起去秦家坐坐,秦夫人最喜欢看戏,总邀着她们去看戏台子。

柳昙不是没想过给虞姝挽帮忙,但虞姝挽都拒了,明说了想要柳昙好好玩,铺子里的事都有她。

柳昙试过几次都没行通,直到蜜饯铺子开张,虞姝挽招了几个人,每日也有些闲散时刻,柳昙这才放心跟着林夫人到处逛。

快要过年了,柳昙去买了好些爆竹灯笼,还有剪窗花的红纸。

街上有人卖剪好的窗花,但柳昙觉得这种东西就要自己剪才有趣,看虞姝挽闲了就拉着虞姝挽一起剪。

母女俩坐在一起,柳昙说起了林嫣嫣的亲事。

自林嫣嫣及笄后,便有好些媒人上门说亲,陈姨娘觉得太早了,就都拒了。

燕楚的姑娘十五及笄,但不会嫁那么早,大多数都在家待到十六七才说亲,说亲说成了就成亲。

林嫣嫣才及笄,陈姨娘不着急,还想为林嫣嫣好好物色一阵儿,不说嫁个多好的人家,起码要把日子过好。

好些人家瞧不起庶女出身,却贪恋林府的财富,想着能娶到林府的庶女也好,庶女的嫁妆肯定不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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